第2章

【她把你的喜糖分給我,描述著你婚禮上的美好,我多希望,娶你的人是我。】


我每翻開一張,心裡便冷了一分。


盒子裡還有個 U 盤,打開后是一段視頻。


大一時,我參加學校演出的舞蹈視頻。


指甲扣進肉裡,疼得人喘不過氣。


席夏結婚那天,我回來時,電視裡正播放著這段視頻。


紀霖喝著酒,一遍一遍地看著視頻。


我問過他緣由,他怎麼回答的呢?


「林嵐,那是我第一次見到臺上的你,自信又美好,我配不上你。」


「我家的條件你是知道的,可能這輩子都沒辦法給你一場豪華的婚禮。」


「以后,我一定會對你好,一定努力不讓你跟著我吃苦。」


他難過地低下頭,眼角閃著淚花,像一只破碎的小狗。


我吻上他,手指不安分地亂動。


在視頻的音樂聲中,我們兩個人第一次偷吃禁果。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他當時看著的是臺上唱歌的席夏。


他閉著眼,把我想象成席夏,所以才會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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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個替身。


八年,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微信提示音不斷地響,還不等我回話,弟弟林嘉文的語音通話打過來。


「你那位和席夏到底什麼情況?」


「捧公司新人,炒 CP 到這種程度有點過了吧?」


我點開熱搜,【#紀霖席夏同房車休息#】,【#紀霖席夏共同出入酒店#】,兩人同行的照片被各大營銷號轉發。


我暗自冷笑,無奈地回了句,「這就是白月光的S傷力吧。」


林嘉文驚訝地反問,「白月光?你不是紀霖的初戀嗎?席夏怎麼成了白月光?」


我此刻沒心情同他解釋,隨便敷衍兩句掛了電話。


紀霖在娛樂圈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從沒傳過緋聞,也不和別人炒 CP,就連劇宣都會和女主角保持距離。


自從席夏入圈后,紀霖為了她打破了一切原則,若不是我的存在,也許兩人早就迫不及待地官宣了。


我聯系司機搬走所有的東西后,給紀霖發去分手短信,刪除拉黑了所有聯系方式,從此天各一方。


5


推開家門,爺爺和林嘉文正黑著臉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播放的娛樂新聞。


爺爺關切地看向我,「受欺負了?」


我扯了扯嘴角,「沒有,只是分手了而已。」


爺爺半張著嘴,輕嘆一聲,「分了就分了,過些日子從合作公司裡挑一個聯姻,結婚還是要門當戶對才好。」


「嗯,爺爺選吧。」


或許是我答應得太快,爺爺詫異的眼神裡帶著些許心疼。


他知道,我最討厭聯姻。


當初爸媽兩家有意聯姻,兩人中了藥被迫走到一起。


都以為是對方做的,因此恨極了對方,也恨透了我。


兩個人見面只會吵架,埋怨對方。


八歲時,爺爺看不下去接我回老宅。


十歲時,爸爸出了意外,我們才知道,他在外邊還有個兒子,爺爺念及血脈將人接了回來。


媽媽終於解脫,跟著心愛之人去了國外再也沒回來過。


我沉迷於言情小說和偶像劇,非常期待擁有那樣轟轟烈烈、刻苦銘心的愛情。


認識紀霖時,慌亂的心跳讓我以為,他就是我要找的人。


我學著小說和電視劇中的女主那樣追求他,陪他吃苦、伴他成長,這些都是我們愛情路上的墊腳石。


可惜結果不盡人意。


分手三天,紀霖沒有任何消息。


我窩在沙發上不停地刷新他的主頁。


沒有官宣,也沒有澄清,只發了兩人新劇的海報。


評論區有人說是暗搓搓地撒糖,有人說是女方故意炒作。


林嘉文下班回來,見我這樣,奪走手機,露出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姐,你是失戀了,不是林家破產了!」


我不明所以地抬頭看著他。


「你可以坐私人飛機環遊世界,可以和朋友去普吉島散心,可以去馬爾代夫衝浪,為什麼要自虐地窩在沙發裡不停地刷他的信息!」


「怎麼?談了幾年出租屋戀愛,連自己的銀行卡密碼都忘了?」


「不對!不會是把錢都給他花了吧?」


我別過臉解釋,「他沒花過我的錢。」


林嘉文輕蔑一笑。


「呵!嘴上說著不花你錢,哄著你陪他在出租屋裡過苦日子,實際上享受著你花錢給他買流量、送資源。」


我下意識地打斷他的話,「那些他都不知道。」


「不知道!林嵐,你談戀愛談傻了是嗎?這三個字你說完自己信嗎?」


林嘉文情緒越說越激動,提高音量。


「你花錢找編劇和導演為他量身定制劇本,這麼大的事他能聽不到風聲?」


「你替他解約付的違約金他也不知道?」


我不以為意。


「當做投資嘛,他也給我創造了不少效益不是嘛。」


林嘉文氣得雙手抱胸,別過臉不願看我。


道理我都明白,只是這幾年我的世界一直圍著紀霖轉,失去了自己的社交圈,一時之間不知道要做什麼而已。


一定是因為無所事事,所以才會這樣傷春悲秋。


我應該找點事做。


「林嘉文,我去公司上班吧!」


林嘉文后背一僵,皺起眉頭問我:「你想要什麼職位?」


我想了想,沒有底氣地反問,「做你的助理?」


林嘉文思考兩秒點頭應下。


6


人一旦忙碌起來,就沒有時間傷心了。


跟著林嘉文忙了半個月,早已將紀霖拋在腦后。


整理好桌面的文件后,我悠闲地坐在林嘉文的老板椅上吃著下午茶。


林嘉文板著臉回來,語氣冰冷。


「你不知道辭退員工要賠償 N+1 嗎?」


「什麼 N+1、2+1 的,人家裡有事還不讓走呀,你這個萬惡的資本家!」


「他只是想請長假,你倒好批了辭退,小王幹了六年,要賠償五萬。」


我睜大雙眼,才明白辭退員工是要賠償的,支支吾吾半天才給自己找到借口。


「他……他奶奶生病,需要錢嘛……」


林嘉文將我從椅子上拽起來,「從你工資裡扣!」


我努努嘴輕哼,扣就扣!


「林總的助理這麼善良,難怪公司能蒸蒸日上。」


順著低沉的聲音望過去,我才發覺,辦公室門口還站著一位帥哥。


挑挑眉問道,「這位是?」


「趙承澤。」


名字耳熟,卻想不起來是哪家的。


我端著兩杯衝好的咖啡回來時,趙承澤正在說他家裡的事。


豪門爭鬥!


我瞬間來了興趣,趴在門口仔細聽著。


「我爸上個月把兩個私生子都安插進公司了。」


「你打算怎麼對付他們?」


「還沒想好。」


趙承澤沉默片刻,轉移話題。


「還是你姐好,不像我姐,天天怎麼想著對付我,連私生子進家門都沒發現。」


「我們情況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我剛出生,爺爺為了防止他們有私生子,強制要求爸爸媽媽將大部分股份轉移到我身上。


林嘉文回來那年才七歲,在爺爺的教導下,我們關系一直很融洽。


十八歲時,爺爺帶我去公司學習,一周內我毀了三個項目,還賠錢籤了一單。


那次之后,爺爺明白我沒有一點管理公司的天賦,把希望寄託在林嘉文身上。


林嘉文很聰明,一直都是學校的優等生,成年后便跟著爺爺打理公司。


趙承澤的姐姐卻非常恨他,因為他的媽媽在生他的時候難產,他全家都恨他,討厭他。


也是個可憐的孩子。


讓我想起幼時鄰居家的小豆丁,因為不受待見,整日蹲在院子角落。


我那時為了躲避爸爸媽媽的爭吵,也躲在院子角落。


后來我們經常蹲在柵欄的兩邊一起玩耍。


趙承澤離開后,我敲了敲林嘉文的頭。


「違法亂紀的事情你不許做!關系再好也不能幫他,聽到沒!」


林嘉文白我一眼,一臉無語。


「晚上有個生日宴會,爺爺說你既然回來了,就一同去。」


林嘉文開著車,我望著窗外的風景,越來越熟悉。


「從搬去爺爺那裡后,我還是第一次回這邊來。」


「要回去看看嗎?」


我抬頭看著隔壁黑漆漆的別墅搖頭,「算了,裡面也沒什麼好的回憶。」


跟著林嘉文進門后,環顧四周,奔向角落裡的閨蜜。


許久不見,閨蜜熱情地挽著我問。


「聽說林爺爺在給你找結婚對象,那你和紀霖怎麼辦?」


我抿了口酒,淡淡回答,「分手了。」


閨蜜詫異地捂著嘴,眼中帶著惋惜。


「當年我們還在打賭你們能談多久,一晃八年,都以為能吃上喜糖呢,結果分手了,現在倒覺得有點可惜。」


閨蜜眯起眼,靠近我耳邊低聲輕語。


「不會是因為席夏吧?」


我搖晃酒杯,勾起唇角,是自嘲也是掩飾。


「年輕的時候愛玩,玩膩了,就回家結婚唄。」


「也是,紀霖……」


閨蜜話說到一半,驚恐地閉上嘴巴。


我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紀霖一身燕尾西裝站在對面,眼神冰冷地看著我。


7


視線在空中對峙幾秒,我們誰都沒有說話。


主持人喚出紀霖的名字,他才放下酒杯走上舞臺,為今晚的壽星唱起歌。


他竟然連這種業務都接了?


閨蜜解釋道:「他為了席夏得罪了不少人,你們分手的消息又傳出來,估計日子不好過。」


我聽后沒有什麼情緒,娛樂圈本就不好混,短短五年成了頂流,全民偶像,他已經走得很容易了,現在吃這些苦,根本不算什麼。


拿起一塊蛋糕,悄悄走出房間。


別墅旁的小角落,果然端坐著一個人。


還不等我靠近,男人轉過頭,眼神凌厲,聲音冰冷。


「什麼人?」


趙承澤看清我的容貌后,眉梢上揚,目光輕佻。


「林嘉文竟帶你這個助理來?宴會在裡面,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羞愧地低頭,參加宴會卻跑到別人家后院,確實不禮貌。


靈光一閃,手指微微一顫,指著他道。


「你……你就是那個小豆丁?」


趙承澤睫毛輕顫,「你是林家人?」


我將蛋糕放在他面前,拿出順來的蠟燭。


「有火嗎?」


趙承澤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機械性地掏出打火機。


啪嗒一聲,蠟燭的火苗將對方的臉照亮。


「生日快樂。」


趙承澤和他姐同一天生日,趙家人卻從沒為他辦過一次生日宴會。


當初預產期快到的時候,趙家人想著姐弟倆同一天生日,喜上加喜,選擇在這天做手術。


手術結束后,產婦大出血,搶救了兩天兩夜,依舊沒能救回來。


他們不去怪想生兒子的男人,反而把一切怨氣發泄在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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