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晚晚臉上掛著一絲假笑,掛斷了電話。
圍觀的同學卻沸騰起來。
顧沉聿更像是掌握了什麼證據,一把攥住我的手。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口口聲聲說著交的白卷,清北卻讓晚晚邀請你入學,如果不是抄襲,你怎麼可能有那麼好的成績!”
“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就親自舉報你!”
哥哥雙手牢牢抓住我的肩膀搖晃。
“小禾,我再給你最后一次主動承認的機會。”
我忽然想明白為什麼我交了白卷,成績還是被屏蔽的原因。
連忙開口解釋,“學信網查不到我的成績,是因為我的學籍已經被轉走了。”
“在高考前三個月,我就得到了保送名額。”
可在場的人,除了無辜受牽連的張老師,沒有一個人相信我說的話。
張老師有些驚喜地走到我面前,“你被保送的是哪所學校?”
“麻省理工。”
張老師恭喜的話剛說出口,就被蘇晚晚的笑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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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你這慌真是越說越離譜了,你是怕被我們調查,所以才扯了一個國外的學校嗎?”
“高考前的模擬考試你只考了三百多分,怎麼可能會被保送麻省理工?”
“那裡面的學生可都是天之驕子一樣的存在,可不是你有錢就能混進去的。”
我無語地看向蘇晚晚。
學校每次模擬考試都會將各科成績張貼到班級門口。
他們個個都拿我考三百多分的事攻擊我。
難道沒人仔細看過成績單,我只有理綜有分數,並且英語只做了聽力嗎?
當時考到一半,我就被實驗室喊走參與實驗。
所以才是那個分數。
但我知道,就算我現在解釋,也不會有人相信。
此時,哥哥皺著眉問我,“你什麼時候被保送了,我怎麼不知道?”
我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他自然不知道。
正式拿到保送資格后,我就想找機會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可他整整三個月沒回家。
不是在公司,就是去他和顧沉聿為蘇晚晚租的公寓當舔狗。
以至於我連和他單獨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哥哥的疑惑,更讓大家認定我在說謊。
顧沉聿冷哼一聲,“你當然不知道,因為她一直在說謊!”
蘇晚晚也跟著拱火。
“對呀阿辭,你身為清禾的親哥哥,怎麼可能連這點小事都不知道。”
“最好的解釋只能是她在說謊騙人了。”
“我倒是沒關系,可在場那麼多同學都知道了清禾你抄襲的事,如果清禾不願意主動承認,這些同學豈不是都成了幫兇。”
說謊、抄襲,這兩個詞被徹底釘在我身上。
顧沉聿眼神冰冷,“孟清禾,我們已經給過你很多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他打通了教育局的電話。
“我要舉報有人高考抄襲,對,她叫孟清禾。”
緊接著,那些擔心被我連累的同學,也接二連三的給教育局打電話舉報我抄襲。
幾乎同一時間,相關部門接到了將近二十通電話。
每一通電話都在舉報抄襲,並且舉報的抄襲者都是同一個人。
這件事引起了他們的重視。
即便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對方還是很快給了反饋。
高考時的監控視頻,都在作為考場的學校保存著。
我們一行人,包括張老師也不例外,全都去了當時作為考場的學校。
等我們趕到時,相關部門的人已經聯系校方進了學校。
鬧哄哄三十多個人到場,到現場負責調查的人員眉頭皺的S緊。
“怎麼回事,剛才都是誰舉報了抄襲。”
“被舉報的抄襲者又是誰?”
所有人瞬間四散,只剩下我和張老師站在人群中間。
“就是她,她靠抄襲取得了好成績,還被清北招生辦搶著要,這種品行不端的人根本不配上清北!”
“對!這種人必須在檔案裡記過,誰知道她以后進了社會,會不會再靠歪門邪道搶走屬於普通人的資源!”
所有人都義憤填膺的指責我。
蘇晚晚站出來,自信滿滿地說道。
“我和孟清禾在一個考場,我能作證她確實抄襲了,並且她抄襲的就是我。”
眼見所有人都往我身上潑髒水,張老師比我還急。
“孟同學,你就這樣任由他們汙蔑你嗎?”
“我可以幫你做證,你絕對不可能抄襲!”
我搖搖頭有些無奈說,“張老師,你剛才也看到了,無論我說什麼他們都不會信的,他們只會覺得我為了圓謊撒了一個又一個謊。”
張老師氣的剁了跺腳,他大步走到負責人面前。
“這個同學我認識,我監考時,她交上來的試卷是白卷,上面一道題都沒寫,怎麼可能是抄襲?”
“她被這麼多人汙蔑,你們一定得還給她一個清白,不能讓她白白受冤枉。”
可張老師只是一個普通的教師。
在這些人面前說的話根本沒有多少分量。
負責人笑著反駁。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這位同學交的白卷,又怎麼會像那些人說的那樣,被清北招生辦爭搶著要呢?”
張老師頓了一下,據理力爭。
“因為她已經保送國外麻省理工學院,那清北知道她的名字也很合理。”
顧沉聿走上前和負責人交談。
他們看到顧沉聿,態度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顧少,那丫頭就是你舉報的人?”
“你放心,她這種情況十分惡劣,等一會走完流程,我就把她的惡劣行徑記錄到她的檔案裡,這檔案可是要伴隨她一輩子的,保證她受到應有的懲罰!”
被擠開的張老師聽著這話,氣的怒目圓瞪,想要繼續和他們理論。
我連忙拉了他一把。
他們的聊天絲毫沒有避人,像是根本不在意。
我笑了笑開口,“雖然我孟家的根基不在國內,但你們想不分青紅皂白就給我扣帽子,也沒那麼容易。”
“我可以同意接受調查,但也需要一個說法。”
“如果調查出來我是被冤枉的,那這些舉報我的人是不是也該受到懲罰。”
派來調查的負責人表情不耐。
“如果真是那樣,你就洗清了嫌疑,你還想要什麼懲罰?”
我冷嗤一聲,目光掃過人群。
“如果什麼懲罰都沒有,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挨個舉報他們全都參與了抄襲。”
“不然,造謠的成本是不是也太低了。”
我的話瞬間引起了眾怒。
但也有不少人因為我強硬的態度心生退意。
他們目光探究地看著我,思索我究竟是在強詞奪理想嚇退他們。
還是我真的沒有抄襲,所以才如此不慌不忙。
蘇晚晚也注意到了他們的情緒變化。
她立刻開口道,
“如果真的誤會了你,那我就代表大家向你下跪道歉,這下你滿意了嗎?”
“不用,到時你自扇三個巴掌,邊扇邊給我道歉就行。”
顧沉聿對我怒目而視。
“孟清禾,你別得寸進尺!”
“我看你這分明是在拖延時間,歇歇你的小心思,你就等著調查結果出來后被通報批評,然后身敗名裂吧!”
我連個眼神都沒給他,而是看向教育局的人。
“你們剛才說會在我檔案裡記大過,那如果調查出來我真是被他們汙蔑,他們也必須受到同樣的懲罰。”
既然他們聽風就是雨,那受到這樣的懲罰也是他們應得的。
巴掌不打到自己身上,他們永遠不會覺得痛。
這話一出,除了蘇晚晚,其他同學都動搖起來。
在檔案裡記過,可是要跟隨他們一輩子的。
這個懲罰不可謂不重。
蘇晚晚看看我,又看了看身后的同學。
“清禾,你該不會是以為用這些話把同學們嚇退,就可以不追究你抄襲的責任了吧。”
“可相關部門的老師們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就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你有時間恐嚇同學,不如好好認個錯,說不定還能處罰的輕一點。”
蘇晚晚的話給動搖的同學吃了個定心丸。
“別以為這些小手段就能嚇到我們,孟清禾謊話連篇,我才不信她沒有抄襲。”
“我們要求公開審判孟清禾的考場監控記錄,還有她的試卷。”
“對,必須對她公開處刑!”
哥哥孟景辭走到我身邊,滿眼失望。
“小禾,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在狡辯,待會我絕對不會幫你求情。”
“我已經給爸媽發了消息,把你做的醜事告訴了他們,等事情公布,我會代表他們公開將你逐出家門!”
孟景辭的騷操作多到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我們身為親兄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不相信我這個親妹妹說的話也就算了,還一直偏幫一個外人。
也不知道蘇晚晚究竟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
而且,爸媽回國的消息已經發到了群裡。
看他這分明是不知道的樣子。
想到無意間撇到的,他給家庭群設了免打擾,卻把蘇晚晚的聊天框置頂的事。
我在心裡嘆了口氣。
“既然如此,我就寫一份證明,你們所有認同蘇晚晚說我抄襲的人,都籤上你們的名字,我就答應接受調查。”
我要來紙和筆,快速寫了一份誣告責任承諾書。
我將寫好的承諾書放在桌上,示意他們籤字。
見我來真的,不少同學都嚇得后退一步。
“孟清禾,你這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點?”
小題大做?
如果誣陷沒有一點代價,那我承受的汙言穢語又算什麼。
蘇晚晚第一個籤上了自己的名字,就連顧沉聿也摁了手印。
其他同學見狀,這才不情不願地籤上自己的名字。
折騰了半天,教育局的人早就等的不耐煩。
要不是礙於顧沉聿和顧家的面子,早就開口催促了。
見所有人籤好字后,他們連忙讓校方的人調出了監控。
同一時間,他們還派了人去調取我的高考試卷。
此時天已經蒙蒙亮。
明明是人最困的時候,可此時,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投射出來的大屏幕。
剛才被迫籤字畫押的同學們,因為對我逼迫行為的不滿,將今天發生的事發到了微博上。
【富家女靠抄襲被清北爭搶,清貧學霸討回公道!】
【@清北,擦亮眼睛看看你們想搶的學生吧,其實是個抄子!】
【監考老師和考生不能說的二三事,究竟是什麼樣的誘惑讓監考老師幫考生作弊?!!】
他們將帖子發在了和高考有關的超話裡。
今晚本來就是高考成績出分的時候,又涉及抄襲和富家女、清貧好學生這種話題爆炸性的對立身份。
很快這兩條微博就被很多人刷到。
在場的同學低聲交頭接耳,互相在評論區作證。
還有人拍了現場的照片發到評論區,證明事情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