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合約上也寫得清清楚楚,不幹涉彼此私生活。
可是這些又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可顧辭卻拉著我不讓我走。
“白苒,你上次你說你要結婚了,可是我查了你根本沒有男朋友”
“我沒有騙你”
“那你讓我看看你們的照片”
“相親認識的,沒來得及拍”
“那你給他打電話,我和他聊聊”
顧辭說出最后兩句話,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
“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了”
顧辭語氣有些輕蔑“作為未婚妻,在他心裡分量應該足夠凌晨兩點打個電話吧”
最后我還是進了房子,這個房子布置很像之前大學,自己在外買小公寓的布置。
我坐在沙發上,顧辭進了廚房不知道在弄什麼。
沒等多久,顧辭走了出來,手裡端著草莓蛋糕。
把蛋糕放在桌子上,顧辭插上一根蠟燭,關上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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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我才意識到,今天是我的生日!
昏黃的燈光下,顧辭熟悉的臉龐漸漸和記憶中的少年重合。
我不自覺湿潤了眼眶,這些年的委屈像是找到了泄口,大聲哭了起來。
顧辭還是如同那時一樣慌張,手足無措的拿紙巾小心翼翼給我擦眼淚。
我的少年像是這一刻回來了,我抱住顧辭聞到那熟悉的栀子花味,感覺到了安全感。
顧辭身體微僵,很快回抱住我,輕輕拍打我的背安慰。
“不哭了,不哭了,都是我的錯”
“苒苒,不哭了”
“叮!”門鈴響起,打斷室內的一片溫馨。
顧辭去開了門。
“你是?”
“我來接白苒,我是他的未婚夫許霖”
顧辭愣住,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許霖把我接走了。
他是個很溫柔的人,相親時他們兩個相處很愉快,也都不想再一次相親,就在一起也當是解了母親的憂愁。
父親去世后,她怕她哪天也走了,留我一個人在這世界,所以希望我能找到一個可以共度餘生的人。
這次我也是抱著僥幸的心理給許霖發了消息,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許霖是個很好的人,今晚和顧辭的一切就當是多年以來最好的一場夢吧。
“他就是你的前男友?”許霖像是沒事人一樣,很平靜的詢問。
“是,但你放心我和他以后再也不會有關系了”
“我相信”許霖溫柔回答。
許霖的信任讓我有些羞愧。
我回來的消息在同學間傳開。
以前的舍友安然重新和我聯系上了。
她要結婚了,問我願不願意遵循當初的約定去當她的伴娘。
我答應了。
婚禮當日,來了好多老同學,大家還像當年一樣打鬧說笑,似乎不曾有什麼變化。
安然穿著婚紗,眼中含淚。
同學們都圍在她身旁,打趣道“然然居然是第一個結婚的”
“當初我們509宿舍的雙苒(然)組合,如今有個要結婚了”
“下一個是不是也快了”
我笑了笑“是呀!也快了”
安然笑道“是他嗎?”
我輕輕搖了搖頭。
“苒苒當初你突然消失,他都快找瘋了”
“你不知道嗎?什麼方法都用了最后就差報警了”
“后面找到你家當初的別墅,卻發現人去樓空”
這回答是我沒想到的。
最后安然也沒有再提顧辭“以后有什麼困難不要突然消失無影無蹤,和我們說說”
我輕輕點了點頭。
腦海中一直回想著剛剛安然說的話,他一直在找我嗎?
可是,當初在咖啡館那段對話不是假的。
我有些迷茫。
“三、二、一”安然背對著人群拋出捧花。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捧花向我砸來,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接住了。
我轉身回頭,是顧辭。
司儀制造氣氛“恭喜這位先生搶到捧花,好事將近,女朋友是否在現場或是帶回去給她”
“沒有女朋友,但有喜歡的人還在追求中,借吉言我想我會很快追到的”
“希望她沒有那麼快嫁給別人”
說完這句話,顧辭很明顯看了我一眼。
全場起哄。
“好,那就祝賀這位先生好事成真”司儀接話。
儀式結束后,大家都開始喝酒慶祝。
作為好久不見,還搞消失的人自然被灌了一堆酒。
后來實在受不了了,我悄咪咪溜走跑到天臺吹風。
顧辭找到我,擔心問“來天臺幹嘛”
“喝多了,吹吹風”
“小心著涼”顧辭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我目光眺望不遠處的高樓大廈,五彩斑斓的夜燈像是照耀了一整片天空。
微涼的風吹在我的臉上,讓我清醒了不少。
“你今天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是什麼意思?”顧辭反問,目光緊盯著我。
我脫下外套遞給顧辭“無論是什麼意思都不重要了,我有未婚夫了”
顧辭沒接,他聲音沙啞目光像是要把我灼傷一般。
“我就只想問你一個問題,當初為什麼只留下一句分手,就消失不見了”
他還問我為什麼,我帶著諷刺笑道“呵,你說為什麼,因為不想當舔狗了不行嗎?”
我生氣把外套扔給顧辭,卻被顧辭緊緊抱住。
顧辭聲音顫抖“不是這樣的,苒苒,你聽我說”
“那是一個大冒險,規則是要說反話,那是假的”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找人對峙”
顧辭松開我,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
我拉住了他“算了,都過去了”
“苒苒,還有溫月那個我已經發表聲明了,你看”顧辭小心翼翼看著我。
一個問題解決,但好像已經回不去了。
“可是我已經答應了許霖,我們就這樣吧”
顧辭渾身血液凝固,身體僵硬拿著手機的手也松開了。
我不忍再看下去,轉身離開這次顧辭沒有再阻攔。
可當我走到門口時,顧辭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苒苒,只要你們沒結婚我是不會放棄的”
“我不想再錯過你”
我腳步一頓,還是走了。
回到出租屋,手機亮起,是一個陌生電話。
“喂!”
“您好,是白女士嗎?這邊是市中心醫院”
聽見醫院兩個字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是這樣的,您的母親突發惡疾,這邊需要你盡快到醫院繳費籤字”
我衝下樓時才記起現在是凌晨三點,自己租的房子位置偏僻,打車要好長一段時間。
我急忙翻出許霖的電話,打過去卻是無人接聽。
打車的訂單也一直沒人接,我無助蹲下身子。
不遠處亮出一道光,亮得我睜不開眼,只見一個人影向這邊走來。
“怎麼了?”聽這聲音,是顧辭。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著抓住顧辭“能不能,送我去市中心醫院”
顧辭沒有廢話帶著我上車后一路狂踩油門,途中還不停安慰我。
可我卻是聽不進去了,要是媽媽走了這個世界上就留我一個人了。
來到醫院后,先是去前臺繳費,發現我的餘額不夠交不了費用。
顧辭直接讓護士刷他的,我沒有拒絕。
因為媽媽很重要。
籤完字后,終於開始了手術我才安心了不少。
凌晨的醫院很安靜,顧辭一直默默陪在我身邊。
這時候我才想起感謝顧辭。
“謝謝你,錢我會盡快還給你的,今天真的謝謝你”
顧辭受不了我客套話打斷道“不用和我說謝謝,你需要我一直在”眼神裡帶著期盼。
我別開目光沒說話。
可顧辭的眼神讓我想起第一次約會時。
那時候第一次約會,由顧辭來定。
他神神秘秘說要給我一個驚喜。
我們去的是一個小鎮,那個小鎮是個很火爆的旅遊小鎮。
最著名的就是那的日出,還有個傳說就是一起看日出的情侶會一直在一起。
那時候的顧辭很相信,凌晨四點就拉著我起來爬山。
那一會情侶很多,看來還是有很多人相信這個傳說。
最后爬到半山腰我沒力氣了,還是顧辭背著我上去的。
我趴在顧辭寬大的背上問他:“不是我自己爬上去的,這個傳說會不會對我們不靈?”
顧辭說:“只要這一條路是我們一起走來就行,作為男朋友要給女朋友一個可靠的肩膀”
等爬上山頂后,天邊已經微微亮了。
顧辭背著我來到前面,日出升起雲霧漸散的場景好看極了
顧辭就如同現在一樣,眼光帶著期盼問道。
“苒苒,我們完成了這個傳說,以后要一直在一起”
如今分開了,他還是會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成為我的依靠。
思緒飄回,卻已經是大夢一場。
就這樣一直快到早上,手術終於結束,醫生宣布手術成功。
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看著母親睡著的面容,終於抵不住困意趴在床沿睡了過去。
醒來時已經躺在另一個病床上了。
母親這會已經醒了,正和顧辭在聊天,不知道聊的什麼聊得很開心。
打開手機,許霖回了幾條消息。
“苒苒,是有什麼急事嗎?”
“回一下我,這樣我會很擔心的”
“已經沒事了。”
手機震動,許霖秒回。
“那就好,有什麼事和我說”
我放下手機,或許再看看呢。
后來的幾天,顧辭一直幫忙照顧媽媽。
直到星期五他沒有出現,我的有些失落,想發消息問問但轉念一想,或許他是想放棄了呢。
一條短信彈出消息框。
“顧辭打人了,在白顧私人醫院”
顧辭把許霖打了。
起因是因為顧辭剛剛談完合作出餐廳看到了許霖,對於情敵顧辭自然是特別關注。
顧辭坐在了隔壁一桌,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你和那個白苒的什麼時候結婚,到時候你家就不用催婚了”
“快了,過一段時間我再求婚”
“你不會愛上她吧!”對面那個男生懷疑道。
許霖保證“怎麼會,我喜歡的只有你的,她只是用來擋住家裡催婚的”
“哼,那就..”
“啊!”
尖叫聲響起,顧辭眼睛猩紅惡狠狠一拳拳打在許霖身上。
病房外,溫月帶著責備警告“白苒,你能不能別糾纏阿辭了,這次要不是因為你他至於躺醫院嗎?”
“你當初消失不是玩得很好嗎?怎麼現在阿辭功成名就了你不玩消失了”
溫月越說越激動“白苒,你幫不了阿辭就算了,不要來禍害他了行嗎?”
溫月聲音很大,周圍人都聽得見,鄙夷的目光來回在我的身上打轉。
“溫月,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你是他什麼人?”
溫月還想開口,我接下來的話直接堵住她。
“顧辭說他已經發表聲明,你們只是合作關系,有合約也不能幹涉對方私生活,現在解除合約了你連合作對象都不是”
“所以,你有什麼資格質問和怪我”
溫月臉色難堪,周圍人的眼光更是讓她沒有臉面。
沒一會,她紅了眼眶,委屈哀求道。
“白苒,我和阿辭雖然是合作關系,但我是真的很喜歡他,我求求你把他讓給我好不好”
“可是,以前你不是說你討厭他嗎?”
溫月面上一僵“那都是以前了”
我沒有再說話,窗簾被拉開,溫月身體僵硬轉身。
“溫小姐,請回吧,我和你什麼關系都沒有”
溫月被趕走后,我看向顧辭心疼道“你這次打人衝動了,會影響你的公司的”
顧辭眼睛熾熱看著我“你知道這個公司叫什麼名字嗎?”
我想起那天同事說的名字。
“思苒?”
說出這個名字后我的心跳不由的加快,很顯而易見名字是為了想念我取的。
“如果因為公司而不去打一個詆毀你的人,我這輩子都會后悔”
“這也不是我取名字的初衷”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