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因為江心妍的走丟,他們對我更加珍惜。


他們對我的好感度,一直維持在百分之九十九。


我享受了好多年他們的寵愛,也以為可以一直下去。


哪怕攻略不成功,我回不到原世界,能陪他們在這裡變老,我也是願意的。


可一切都在江心妍回來那天變了。


他一句“我也不知道姐姐為什麼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裡。”


他們就不辨真假,認定我就是弄丟江心妍的真兇。


在江心妍一次一次對我小心翼翼說:“姐姐我聽話,你別丟了我行不行”后,他們對我的眼神逐漸冰冷。


他們不再關心我,開家長會只去江心妍的,旅遊也好還是衣服首飾也好,也只有了江心妍的份。


我像個家裡的透明人。


他們其樂融融地吃飯,我一上桌就變得冷場,甚至連碗筷都沒有。


后來,他們借口出差,基本不回家。


江心妍和我也被送去了寄宿學校。


可后來我的同學告訴我,江心妍是走讀的,而且爸媽天天來接她。


我這才知道,他們在外面重新有了個家。


后來我帶傅如淵回家時,他們連面都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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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江心妍說她也喜歡傅如淵后,他們又打來電話。


安排了一場極盡豪華的家宴。


可在灌醉傅如淵后,他們卻把江心妍送進了他的房。


他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我,就把我關在了家門外:“這是你欠心妍的。”


后來傅如淵不肯,趁機從窗戶逃了出來。


他們就又找到我,勸我說服傅如淵娶江心妍。


一切都沒有如他們的願,他們七八年沒再跟我聯系一次。


以前的鄰居問起,他們就說我跟小混混私奔,S在了外面。


要不是為了給江心妍治病,我看他們這輩子不會再來見我。


我一動不動,由著他們按下了給江心妍當一輩子生產工具的手印。


按完手印,他們只朝著葉臨說:“手術縫合好一些,不然以后生不了。”


葉臨點點頭:“手術同意書籤好了嗎?”


江母不解:“我們籤了幹什麼?”


我平靜出聲:“我和傅如淵離婚了,直系親屬只有你們了。”


江父一瞬間有些驚喜:“你終於跟傅如淵離婚了,他跟心妍總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我沒有反駁他,只是提醒:“那你們記得給手術同意書籤字。”


“畢竟,我只有你們兩個直系親屬了。”


江母聞言大怒,重重扇了我一巴掌:“你說這話是咒心妍嗎?”


“她不也是你的親妹妹嗎?”


我的頭重重磕在手術臺的角上,鮮血順著額角流了下來,糊住了我的眼。


血紅的模糊裡,江母慈愛的臉猙獰得仿佛惡鬼。


江父緊張起來,卻不是因為我:“她流血了不會影響臍帶血的質量吧?”


聽著葉臨否認,他們兩個才放下心來。


隨后又嫌惡地看向我:“真不知道我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惡毒的女兒。”


看著他們痛快地籤了手術同意書。


我出聲說道:“爸爸,媽媽。囡囡會永遠愛你們。”


這是小時候我經常對江父江母說的話。


每次他們因為丟失江心妍的事悲傷,只要我說這句話,他們就會重新打起精神。


那會,他們抱著小小的我,說沒有我,他們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


而現在,江父江母卻只是一怔,又露出那副看仇人的表情:“你的愛,我們受不起。”


我扯起一個笑:“那給我個斷絕親子關系的協議吧,從此以后,你們就只有江心妍一個女兒了。”


江父江母毫不猶豫,手邊沒有紙,甚至拿起紙巾就寫上斷絕親子關系的說明。


然后迫不及待地按下了手印:“既然要斷,就斷得幹淨一些。”


“你不準姓江,也不準再用我們給寶貝女兒取的名。”


“江家沒了你這樣的毒婦,從此才能清清白白。”


說完,他們就毫不留戀地轉身出了門。


眼睛裡一陣湿潤,我卻分不清那是剛剛的血,還是新流的淚了。


葉臨給我注射好麻藥,肉體沒了感覺,我的意識卻十分清醒。


我感覺到刀子劃開我的肚皮,感覺到孩子在和我分離。


孩子的臍帶剪斷那一刻,劇烈的痛楚朝我湧來。


在葉臨的驚呼聲中,我看著我的血止不住地奔湧,在手術臺下匯成了一條河流。


他咬牙猶豫了一會,還是把孩子放下,舉著新取的臍帶血向外奔去。


我不足月的孩子躺在了我身邊,可早已沒了氣息。


我竭力伸出手朝他夠去,終於,在S亡將我淹沒前,我握住了他的小手。


恍惚間,我聽見了寶寶的聲音:“媽媽,別哭。”


我頓時淚如雨下,可我逐漸冰涼的手,也捂不熱自己孩子的手了。


寶寶,媽媽來陪你了。


【恭喜宿主,攻略任務轉變成功。】


【開始計算三位攻略對象的悔恨值,計時六小時。】


我茫然地漂浮在了自己的屍體上。


卻沒看見我孩子的靈魂。


系統說,等結算時,會再和他重逢。


我徹底安靜下來,冷眼看著我S后的世界。


葉臨居然是最先回來的。


他跑得滿頭大汗,卻被漫到手術室門口的血嚇了一跳。


“江心瑜,你別睡過去!”


他抄起旁邊的起搏器朝我身上電去:“你不是最喜歡爭的嗎


?”


“這個時候怎麼不爭了!”


“你再不起來你的孩子就要被人搶走了!”


我的身體在起搏器的作用下,大幅度起伏著。


一次,一次,又一次……


大幅地躍動,似乎是還活著的樣子,可旁邊儀器上,卻毫無生命體徵。


過去了十幾分鍾,傅如淵不滿地衝進來:“你是不是又心軟了,還來看她?”


“我都跟你說安排醫生了,你不去盯著心妍那邊,要是出問題了怎麼辦?”


可他我慘白的身體,讓他愣在了原地。


葉臨卻還不停手,大聲呼喊著:“江心瑜,你給我醒啊,醒啊!你想孩子一出生就沒有媽嗎?”


旁邊儀器尖銳的長鳴喚醒了傅如淵,他一抬腳卻感覺無比黏膩。


這時他才看見自己腳下的一片血海。


傅如淵不可置信地看著,除了我和孩子屍體,以及瘋魔的葉臨之外,再沒有一人的手術室。


控制不住地咆哮起來:“我安排的醫生,護士呢!”


“人呢?人呢!你們怎麼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裡!”


傅如淵轉頭衝向手術外,卻撞上了江父江母。


江父一臉不悅:“你們都跑下來幹什麼?是不是江心瑜又在作怪。”


傅如淵沒理他,大力把人撞到一邊,衝外面的秘書咆哮:“我安排的醫生S哪裡去了!”


江母接話道:“我安排去心妍那裡了,給這個孽障留那麼多醫生幹什麼?”


“一個剖腹產手術而已,還弄那麼大陣仗。”


傅如淵扭過頭來,雙目赤紅,SS盯著江母:“你說你把醫生調走了?”


江父皺著眉擋在前面:“小傅,你什麼態度?雖然你和心妍還沒結婚,可我們也算你的準嶽父嶽母了。”


“不就是調幾個醫生嗎?心妍那邊都快S了,不多點醫生看著怎麼行?”


傅如淵重重給了他一巴掌:“裡面躺著的不是你女兒嗎?”


江父被打翻在地,還不等他說話,原本傅如淵安排的醫生護士趕回來了。


他們朝傅如淵抱怨,自己一個婦產科的,讓上去看白血病患者有什麼用。


傅如淵用手指著江父,語氣狠厲:“你聽見了嗎?他們就管不了心妍的病。”


江母扶起江父,語氣不滿:“那人多點,心妍看著心裡也踏實些啊。誰還沒生過孩子了?就江心瑜矯情,要這麼多醫生陪護。”


傅如淵被氣得笑起來:“你還是她媽嗎?她才懷孕七個月,強行剖腹取子有多危險你不知道?”


江母臉上血色一下褪去:“怎麼可能?她不是,有八九個月了嗎?”


傅如淵沒再理她,催促醫生進去趕緊搶救我。


醫生護士還沒踏進手術室,就呆住了。


見醫生沒動,傅如淵不耐煩地吼道:“還不進去救人嗎?”


醫生回過頭:“傅總,人已經S了。”


傅如淵猛地揪起醫生:“你是庸醫嗎?那個人不是還在搶救?我剛剛還看見她胸口在跳呢!”


見傅如淵否認事實,醫生露出一臉同情:“傅總,這麼大的出血量,基本上是正常人全身的血了。”


“而且,那邊的心率檢測器已經報警了,神仙都難救。您節哀。”


傅如淵的手無力地垂下,不可置信地后退兩步:“怎麼會……怎麼會……”


他抵在了冰冷的牆上,臉上全是崩潰:“我明明,安排了最好的醫生。不就是一個剖腹手術嗎,怎麼會出事啊。”


傅如淵念叨著,卻又想起來那個孩子,他抓住醫生:“還有個孩子!還有個孩子的,醫生你快救救孩子。”


醫生早就注意到了手術臺一邊孩子的屍體,他嘆口氣:“傅總,孩子也沒了。”


“七個月的早產兒本來就難活,更何況孩子生下來還沒醫護人員接手。”


傅如淵身體一晃,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顫抖著走上前,不過三米的距離,他卻走得仿佛前面是萬丈深淵。


最終,他還是看到了我和孩子牽在一起的手。


傅如淵目眦欲裂,發出野獸般的咆哮,重重給了葉臨一拳:“你他媽不是天才醫生嗎,你怎麼做的手術!”


葉臨倒在地上,沾了一身的血,嘴角也被傅如淵打得滲出血來。


可他還是渾然不覺,只是站起身來,又握上了起搏器:“醒醒啊,加江心瑜,你別演了!你再演我可就不要你了。”


傅如淵看著葉臨瘋瘋癲癲的樣子,臉上的怒火更甚,他又一拳打過去。


葉臨卻躲也沒躲,只是看著我。


一拳兩拳,傅如淵歇斯底裡地一拳一拳砸在葉臨身上。


可葉臨不管倒了多少次,都只是再站起來,握住起搏器。


傅如淵終究是崩潰了,他不再管葉臨,想要抱起孩子。


可他發現孩子的身體已經硬了,牢牢地和我握在了一起,再也分不開。


傅如淵匍匐在我的身上失聲痛哭起來:“心瑜,心瑜……”


我看著這像鬧劇一般的場面,心裡卻沒有一絲暢快。


系統看著這鬧劇般的一切,計算著兩人的悔恨值。


冰冷的機械音裡都帶了一絲喜意:“宿主,你很快就能回去了。”


我心裡卻毫無波瀾,百分百的悔恨值,不可能的。


只要江心妍一出現,他們立馬就會把全部目光投向她。


旁人再也沒辦法分得一絲一毫。


這麼多次失望,我早就學會對他們不抱任何期望了。


我只想這一切快點結束,讓我能跟自己的寶寶說一聲對不起。


在外面等得不耐煩的江父江母開始催促起來:


“還沒完事嗎,心妍該等著急了。”


“江心瑜這個孽障,最會演戲了,你們可千萬不要心軟。”


傅如淵的秘書也遞來電話:“傅總,葉醫生,江小姐找你們。”


江心妍嬌滴滴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


“如淵,阿臨,是不是姐姐不肯放你們走呀。我知道要姐姐救我,是為難她了,她那麼討厭我。”


“可我不想放棄活下去的機會,我害怕見不到你們呀。”


“要抽血了,我好害怕,你們能不能來陪陪我呀。”


傅如淵回過神來,一把打掉電話,又讓保鏢把葉臨駕到一邊。


他憤怒地把江父江母甩進來:“你們沒有心嗎?你們的女兒都S了?”


江父江母被摔得七葷八素,江母張嘴就罵:“S個屁,那個賤人又在演什麼?我就知道,她就是想賣慘把你們從心妍身邊搶走!”


江父先發現了不對,他摸著自己身上黏膩的血,聲音都在顫抖:“這,這是誰的血?”


江母也回過神來,她看著滿地的鮮血,嘴唇顫抖起來。


她也生過孩子,她自然知道這麼多的血,代表什麼。


傅如淵沒有理他們,只是走到我身邊,脫下衣服蓋在我的身上。


他的指尖劃過我冰涼的臉,淚又控制不住地落下來:“老婆,你別怕,我這就帶你和寶寶回家。”


江父爬起身來,試探著來摸我的呼吸,也觸碰到了我冰冷的皮膚。


他像觸電一般甩開手:“怎麼,怎麼這麼冰?”


江母扯起一個蒼白的笑,走到我身邊,捋著我凌亂的發絲:“囡囡,你不是最愛美了,怎麼搞得亂糟糟的。”


她指尖一如小時候那般溫柔:“沒事,媽媽給你梳頭發。”


江母哼唱起小時候哄我的兒歌,用手梳著我的頭發。


傅如淵一把推開她,護住我的屍體:“你別碰!都是你害S的心瑜,要不是你把醫生調走,心瑜也不會出事。”


江父流著淚抱住還在喊著我小名的江母,衝傅如淵吼道:“你又有什麼資格,你和囡囡都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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