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天是我鬼迷心竅做了錯事,我已經知道錯了,你能不能幫我澄清?”
她哭得十分委屈。
仿佛真的走投無路,無可奈何才來找我。
“我不會澄清的。”
心底醞釀的狠話在看到她臉上的無助后徹底消散。
我嘆了一口氣,“有時候,不回應就是最好的解釋。”
她聽出我的意思,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深深鞠了一躬,
“對不起淺姐,是我辜負了你。”
后來學業繁重,流言慢慢淡化,
直到期中作業,顧琳琳因低了0.1的評分和第一名失之交臂,還被卡了獎學金名額。
本已平靜的流言,又一次洶湧而起。
她頂不住壓力,從江城大橋一躍而下。
而本應在一千公裡外圍堵嫌犯的陳景深第一時間趕到現場,跳下大橋救回了她。
陸景深抱著顧琳琳上來的時候,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失望與冰冷。
“蘇月淺,你明明有能力澄清流言,卻見S不救,還利用職位之便故意針對學生,把她逼得自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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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犯了錯就要去S,那法律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彼時我懷孕五個月,艱難地扶著孕肚解釋:
“我沒有!”
“不澄清只是......”
但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大力推倒,摔在了地上。
我的小腹撞到臺階,立即墜痛難忍。
我艱難開口呼救,“景深,我肚子疼。”
他卻輕蔑看了一眼,“蘇月淺,她性命攸關的時候,你就別因為爭風吃醋了。”
第4章
隨即陸景深果斷抱著顧琳琳坐上了急救車。
我差點流產,他卻說我在爭風吃醋。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的心徹底涼了。
我為了證明自己清白,找到網上散發留言的人。
才發現兩次都是顧琳琳自己散布出去的。
這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
只為了營造一個被霸凌了的可憐形象。
我把真相發給陸景深,但他的眼神卻更加冰冷。
“你的意思是她在故意搞爛自己的名聲?”
“蘇月淺,你就算要推卸責任,也不該把矛頭對準受害人。”
隔著他的身影,顧琳琳淺淺一笑。
我瞬間了然。
她的目的,已經做到了。
陸景深已經因她和我離了心。
我崩潰地在網上發帖譴責顧琳琳出軌我丈夫,
卻只見陸景深冰冷回復,
【就因為我救人的時候抱了她?】
【蘇月淺,你因為我針對一個學生,惡意打低分,克扣獎學金,把人家逼得自S,我從一千多公裡以外回來給你收拾爛攤子,你卻覺得我救人是在調情?】
【難道我的世界只能圍著你轉?】
看到他的回復,網民拼湊出大致細節,紛紛吐槽我,
【不是吧大姐,人家救人,在你眼裡是出軌?那這樣的話,醫生給異性病人看病更容易出軌了。】!
【惡心,這女的妥妥性緣腦,腦子裡只有男女那點事】
【因為自己的臆想針對學生搞霸凌,這樣的人不配當老師,滾出學校!】
我看著鋪天蓋地的惡評,當場暈了過去。
被急救拉到醫院打了保胎針。
醫生診斷我現在胎兒狀態不穩,情緒再有起伏極易導致流產。
在一起八年,陸景深得知我懷孕,為寶寶考得母嬰護理師,育嬰師,早教師.......
結果現在兩次發生意外都是因為他。
我的笑容發苦。
既然如此,那就離婚吧。
我約他出門談離婚事項,
臨近出發,顧琳琳卻拿陸景深的手機,把地址改到了雕塑室。
警車經過最后一個紅路燈,到達目的地。
隊員陸續下了車,陸景深調出我的聊天界面。
長時間沒有聯系,消息欄也沉到了最底。
但他打開后,我看著密密麻麻的信息卻愣了幾秒。
【蘇月淺,你找我想說什麼?】
【你把孩子打了?還要和我離婚?就因為我抱了顧琳琳?】
【你至於嗎......】
【月淺,之前是我一時衝動,我已經把回復刪了。】
【我不想離婚,我們再談談。】
但無論是哪一條,都從未收到回復。
陸景深深呼了一口氣,面色沉重推開雕塑室的大門,
灰塵、霉味混雜著說不清的化學用劑一起湧來。
陸景深擰眉踏進,看到這裡存放著數不清的石膏雕塑。
他皺眉說起我的外貌條件,
“疑似被害人長發無劉海,身高一米六......正處孕期,小腹高度膨隆。”
隊員迅速照秦谷川所說的形象,小心翼翼穿梭在雕塑之中找人。
但他們找了許久,也沒發現相似形象。
陸景深面色不悅,卻在不知覺中放松了緊繃的肩膀,
他輕嗤一聲,自己竟然相信一個癮君子的胡言亂語。
更何況,蘇月淺還是這雕塑室的主人。
他發號施令,“所有人,準備撤...𝖜𝖋𝖞...”
一道急匆匆的聲音卻打斷了他的話。
“報告,找到疑似受害者了!”
第5章
陸景深猛地轉頭,朝那名發言的隊友看了過去。
那人正圍著一件雕塑,其他隊友聽他說完也走了過去。
他們將雕塑團團圍住,陸景深看不清那個面龐。
他只是不可置信地呢喃,“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會是蘇月淺?她明明還籤收了離婚協議……”
陸景深僵硬地走過去,他心裡還抱有一絲幻想,
說不定呢,
說不定是其他被害人呢。
他腳步越發遲緩,心中滋生出的巨大恐懼快要將他吞沒。
陸景深聽見隊員開口,“長發,石膏雕塑長約一米六,小腹膨起,和陸隊長說的條件大都契合。”
“敲擊后有空響、局部發悶……提取到石膏上的指紋……”
“現在開始使用x光確認……”
陸景深聽著他的記錄,大腦發昏。
他怔愣的看著那件雕塑。
下一秒,隊員動作散開,那張闊別三年的面龐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陸景深呼吸停滯,瞳孔皺縮,他直直的衝著雕塑走了過去。
他機械邁著步子,撥開圍在一起的隊員,聚焦看向眼前雕塑。
這件雕塑被單獨放置在屋裡隔間,外面又籠罩了一層玻璃罩,以隔絕腐臭氣。
但剛才玻璃罩已經被隊員打開了,現在空氣中彌漫著腐味。
秦谷川為了贏得比賽,沒有一比一復刻蘇月淺的面龐,他保留了動作的細節,面部特徵卻有不同程度的調整。
但日夜相處八年,陸景深還是一眼認出那就是蘇月淺。
她雙手抱著自己的腰腹,肩膀弓起了弧度保護腹中胎兒,口鼻卻努力向上,一副極力想要呼吸的樣子。
一側還有創作者的說明。
秦谷川命名為母愛。
困境中,母親為了孩子想要艱難求生的愛意。
陸景深以為我從沒回復他的消息,是因為我們離婚,我在鬧脾氣,對他失望。
他怎麼都沒想到,我已經離開了人世。
他喉間苦澀,伸出手,想要觸碰雕塑的臉卻又迅速收回。
他轉過身,失神跑了出去,
“我不信,這一定是假的。”
“是秦谷川在胡言亂語。”
其他隊員錯愕看著陸景深離開。
王主任立即頂替他發布號令,指揮拍下證物照片,又採集了所有石膏上的指紋。
最后,他們打開石膏一角提取DNA,一起送去信息處做比對。
陸景深一路狂飆跑了回去。
他闖進審訊室時,雙眸紅得驚人。
他攥著雙拳,“雕塑裡的屍體,不是蘇月淺,對不對!”
“是不是她,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第6章
隨即轟隆一聲,陸景深一拳將秦谷川打倒在地。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
“你怎麼敢的!”
他話裡是壓不住的怒意,理智無存,恨不得將身下的人生吞活剝。
趕來的刑警匆匆把他們兩個拉開。
陸景深還在極力掙扎,他想揪著秦谷川的領子厲聲質問,
“為什麼!你為什麼把她封進雕塑!”
秦谷川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為什麼,我只是想幫那個被霸凌的學生而已!”
“陸大隊長,是你親口承認蘇月淺霸凌了顧琳琳,我看不下去,幫了她一把而已。”
陸景深依舊一腔怒火,
“因為霸凌S人?秦谷川!你別推辭其他原因!你手裡十七條人命哪條不無辜!”
秦谷川的笑容逐漸陰冷,“我沒想推辭,那十幾個人確實是我幹的,掌管他人生命的感覺實在美妙。”
他周遭氣氛陰測測的。
“但我不能接受被騙!之前那場霸凌是顧琳琳自導自演,她故意在我面前呈現一副被害者的姿態,就是為了讓我幫她S人,她好趁虛而入和你在一起。”
“雖然她在你身邊確實能套出抓捕行蹤,讓我離開,但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讓自己做的一切被發現而已。”
“她算計了我三年!”秦谷川冷哼一聲,“戳破一切后,她竟然還想對我下手。”
陸景深越聽越陌生,這是他記憶裡的顧琳琳嗎?
那次顧琳琳突然親了他之后,他就把她所有聯系方式都刪了。
她發來的所有消息她都沒有回,除了那天跳樓前,她說自己崩潰,活著好累,馬上就堅持不住了。
陸景深才匆匆趕了回來,也恰好救下了跳橋自S的她。
這一切,難道都是她的計劃?
他甚至為了她和蘇月淺爭吵,說出那樣的話……
陸景深越想,心情越復雜。
他眼前突然浮現想我讓他看的那兩個散發謠言的id,
我說兩次發帖都是顧琳琳自導自演,這兩個賬號的id主人都是她。
那時陸景深沒信,
但現在事情一瞬變得明了起來。
是顧琳琳和秦谷川策劃了這一切,
害S蘇月淺的罪魁禍首是眼前的男人。
陸景深將手指握得咯吱做響。
“秦谷川,這些不是你S人的理由!是你害月淺S在了雕塑裡!”
他兇狠盯著眼前人,話語不泛寒意。
但秦谷川卻輕蔑扯唇,
“陸景深,她經歷的一切是你造成的。”
“如果不是你在網上給顧琳琳作證,說出她確實霸凌了顧琳琳,我又怎麼可能聽信她的一面之詞?”
“她會有現在的結果,都是因為你!”
聽秦谷川說完,陸景深的身形劇烈搖晃著。
他大腦轟鳴作響,喃喃自語,
“都是因為我?”
陸景深跌跌撞撞走出審訊室,仿佛丟失了魂魄。
第7章
他記得我寄出離婚協議后,就再沒回過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