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倉庫裡彌漫著一股霉味和海水的鹹味,十幾個大木箱靠牆堆著,上面貼著“五金配件”的標籤。
劉阿南撬開其中一個箱子,裡面用稻草和棉花包裹著一尊青銅鼎,鼎身的饕餮紋在手電筒的光線下栩栩如生。
他忍不住用手撫摸著鼎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再過幾個小時,你們就都是我的了。”他喃喃自語道。
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劉阿南猛地關上箱子,從腰間拔出一把彈簧刀,貼在門后。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倉庫門口。
“誰?”劉阿南大喝一聲。
門外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南哥,是我,阿瘦。有個情況,剛才我看到幾個形跡可疑的人在碼頭附近轉悠,像是便衣警察。”
劉阿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走到門口,打開一條門縫,看到阿瘦臉色蒼白地站在外面。
“看清楚了?”劉阿南問道。
“沒看太清楚,不過他們都穿著黑夾克,腰裡好像鼓鼓的,像是揣著家伙。”阿瘦說道。
劉阿南皺起了眉頭。
他這次走私做得極為隱秘,除了身邊幾個心腹,沒人知道具體時間和地點。難道是走漏了風聲?
“不管他們是誰,今晚的行動必須按計劃進行。”
劉阿南咬了咬牙,“你去告訴兄弟們,提高警惕,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就動手。記住,我們手裡有家伙,別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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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瘦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劉阿南回到倉庫,重新檢查了一遍木箱,確認沒有問題后,走到窗邊,透過縫隙觀察著外面的動靜。夜色越來越濃,江面上的風也越來越大,吹得倉庫的窗戶哐哐作響。
他的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今晚的事情不會那麼順利。
距離十六鋪碼頭三公裡外的一棟老式居民樓裡,一名年輕男人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一副望遠鏡,觀察著碼頭的動靜。
他是市文物局的稽查科科長,今年剛滿三十歲,卻已經在文物稽查戰線工作了八年。
他身材高挑,面容冷雋,眼神卻透著一股常人少有的堅毅。
“許科長,我們的人已經到位了。”一個年輕的警員走進房間,匯報道,“他們分成三組,分別埋伏在碼頭入口、倉庫周圍和江邊。”
許平宴放下望遠鏡,轉過身來。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的一張地圖上,地圖上用紅筆標注著劉阿南等人的位置和行動路線。
“告訴段莽,不要輕舉妄動,等我的命令。”許平宴說道,“我們的目標是人贓並獲,不能讓任何一件文物流出去。而且這次的舉報暫時還沒有實證,所以不能心急,一定要看到對方有動作后,我們才可以展開抓捕。”
“是,許科長。”
許平宴的打算其實很簡單,如果對方有私自下水的動作,那麼他們行動,至少可以說是對方偷渡,所以他們抓捕合法合規。
可如果對方反而是往陸路上跑,他們反而無法下手了。
許平宴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地圖上劃過。
他已經跟蹤劉阿南兩個多月了。
早在去年,他就接到線報,說有一個港島來的混混在中海四處收購文物,意圖走私出境。
請示過領導之后,他才展開調查。
可是今天,又收到了新的舉報。
# 第50章 竟然是舊識?
第50章 竟然是舊識?
經過一番調查,他確認了這個混混就是劉阿南,並且掌握了他的走私計劃。
不僅如此,他在跟蹤的時候,還發現了對方勾結一些人竟然盜墓!
這簡直就是活膩歪了!
劉阿南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許平宴的監視之下。
許平宴不僅知道他的落腳點,還知道他的貨源和運輸路線。他之所以沒有立刻動手,是想等他把所有文物集中起來,一網打盡。
原本上面還不打算批他的報告,畢竟劉阿南的身份不一般。
但是就在今天,相關部門又接到了遠洋航運的密秘舉報,說劉阿南意圖搭他們的貨船出境,但又手續不全,他們心生疑惑,這才聯系相關部門。
“許科長,時間差不多了。”另一個警員看了看手表,說道,“再過半個小時,他們就要動手了。”
很快,又有一個便衣警員過來。
“目標還在倉庫裡,沒有動靜。不過我們發現,除了劉阿南帶來的人,還有幾個不明身份的人在碼頭附近轉悠,像是在放哨。”
許平宴皺起了眉頭。
他沒想到劉阿南竟然還安排了外圍的人手。
看來這個走私犯比他想象的要謹慎得多。
“阿令,你帶兩個人去處理掉那些放哨的,注意不要驚動倉庫裡的人。”許平宴說道,“其他人繼續埋伏,等我命令。”
“明白。”
但是沒等阿令有所動作,他們就發現已經有人先一步出手,將那兩個放哨地給打暈拖走了。
許平宴走到窗邊,再次拿起望遠鏡。她看到幾個黑影從碼頭的陰影裡竄出來,悄悄地向江邊摸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倉庫裡的燈突然亮了起來。
許平宴看到劉阿南帶著幾個人從倉庫裡出來,手裡拿著撬棍和繩索。
他們開始把倉庫裡的木箱搬到一輛三輪車上。
“準備行動。”許平宴轉頭說道,“等他們把木箱搬到船上,我們就衝上去。記住,一定要保護好文物,不要損壞了。”
“收到。”身后的人說道。
許平宴深吸一口氣。
他知道,今晚的行動至關重要。
這些文物都是國家的瑰寶,絕不能讓它們流落到海外。
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要把劉阿南等人繩之以法。
十一點整,包裹地只露出兩只眼睛的劉阿南看著最后一個木箱被搬到船上,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跳上船,拍了拍船長的肩膀,說道:“老周,開船吧。”
船長點了點頭,發動了引擎。
漁船緩緩離開碼頭,向江中心駛去。
就在這時,碼頭入口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不好,有人來了!”阿瘦大喊一聲,從腰間拔出一把西瓜刀。
船上的其它人臉色一變,紛紛衝到船舷邊,看到十幾個穿著黑夾克的人從碼頭入口衝了過來。為首的那個男人身高體壯,像一座小山一樣,正是許平宴的人。
“攔住他們!”阿瘦大喊道。
他帶來的幾個手下立刻拿起武器,衝下船,與段莽他們對峙起來。
許平宴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劉阿南,說道:“劉阿南,你涉嫌走私文物,現在跟我們走一趟吧。”
“放屁!”劉阿南罵道,“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抓我?”
“我們是市文物局稽查科的。”許平宴亮出證件,“你涉嫌走私國家文物,證據確鑿,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看不清楚臉的劉阿南知道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他從腰間拔出彈簧刀,對身邊的手下說道:“兄弟們,跟他們拼了!只要衝出去,每人十萬塊!而且咱們可是港島人,不怕他們!”
在金錢的誘惑下,幾個手下像瘋了一樣,揮舞著武器向許平宴他們衝了過去。
許平宴冷笑一聲,迎了上去。他一把抓住一個手下的手腕,輕輕一擰,只聽“咔嚓”一聲,那個手下的手腕就斷了。
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另一個手下揮舞著西瓜刀向許平宴砍來,許平宴側身躲開,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胸口。
那個手下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好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但是顯然,劉阿南這一行也是早有安排。
許平宴帶來的人雖然多,但是阿瘦他們身上竟然還帶著家伙。
砰砰兩聲之后,許平宴這邊就有人受傷,而且投鼠忌器,真怕他們情急之下再把那些文物給毀了。
事態出現膠著的局面。
許平宴躲在一個木箱子后面,陰沉沉地看向對面,絕對不能放他們離開。
但是,現在他所在的位置不利,對方手上有搶,他現在也不可能真地就讓人強衝上去,那等於是送S!
關鍵時刻,他好像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但不敢確認!
阿瘦一行人快速往后退,眼瞅著又要登船可以離開了,偏在此時,身后傳來了悶哼聲。
段莽出現了!
段莽的身手實在太厲害了,出手幹淨利索,毫不拖泥帶水,又因為是在背后襲擊,劉阿南帶來的手下根本就反應不及。
不到兩分鍾,就有三個手下被段莽打倒在地。
剩下的幾個手下嚇得不敢上前,紛紛后退。
“廢物!”劉阿南罵道,他親自揮舞著彈簧刀向段莽衝來。段莽不慌不忙,等劉阿南衝到面前,他一把抓住劉阿南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捏。
劉阿南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疼得他龇牙咧嘴。他想掙脫,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段莽另一只手一拳打在劉阿南的肚子上。
劉阿南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要被打出來了,他彎下腰,扯下口罩,劇烈地嘔吐起來。
段莽趁機奪下他手裡的彈簧刀,然后把他按在地上,劉阿南還想掙扎,但是被段莽一腳踩在后背,壓得他根本就喘不上來氣,更別說再爬起來了。
許平宴也在此時趕過來,用手銬銬了起來。
“劉阿南,你被捕了。”許平宴冷冷地說道。
話落,他轉頭看向段莽:“還真是你!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段莽也沒想到,負責這次任務的人竟然是他。
“許營長?你怎麼在這兒?”
# 第51章 沈念華的安全受到威脅
第51章 沈念華的安全受到威脅
“什麼營長!早就不是了,我轉業到文物局上班了。”
段莽點點頭,倒是許平宴有些意外:“你這是轉業到公安局了?”
段莽搖頭:“不是,我是奉老板的命令過來的。此事說來話長,等回頭有時間再慢慢聊。”
“好。”
警車停在碼頭邊,十幾個警察從車上下來,迅速控制了現場。
許平宴用手電筒再次照向劉阿南的臉,突然面色一變。
“不對!你不是劉阿南,你是他身邊的那個馬仔!快說,劉阿南去哪裡了?”
馬仔哈哈大笑:“你們以為你們贏了?哼!還想抓我們南哥,做夢去吧!想讓我背叛南哥,不可能!”
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這些混混倒是挺講義氣的。
這些人被戴上手銬,押上了警車。
段莽和許平宴配合警察做了筆錄,然后把文物交給了趕來的文物局工作人員。
“許科長,段莽同志,你們辛苦了。”帶隊的王局長握著許平宴和段莽的手,說道,“這次多虧了你們,才成功破獲了這麼大的一起走私案,保護了國家的文物。”
“這是我們應該做的。”許平宴說道,“不過,這次行動也多虧了段莽,如果不是他,我們可能就抓不到這些人了,可惜,這次沒能抓到主謀劉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