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嫂子S活都不肯吐露半個字,將那奸夫護得緊,
后來,族中長輩得知此事,認定這孩子是辱沒門風。
為了保全將軍府清譽,他們執意要將孩子處置。
沒過多久,孩子被人抱走,下落不明。
嫂子因此狠毒了我:
「要不是你多管闲事,我怎會留不住自己的骨肉!」
「如今族裡要將我浸豬籠,你敢說這一切不是你害的?」
我不服氣,當即跟她爭執,冷聲直言,我哥哥為國捐軀還未滿三年,她就一邊享著將軍遺孀的體面,一邊耐不住寂寞與人私通苟且,還偷偷生下孽種,半點貞潔廉恥都沒有。
如今事情敗露,竟還想把一切怪到我頭上。
被我戳中心事后,嫂嫂徹底破防,猩紅著眼衝我尖叫:
“你若知道我孩子的父親是誰,只會羨慕嫉妒我命好!”
可惜,可我還沒來得及探知那孩子的生父究竟是誰,紅了眼的嫂子就猛地朝我撲來。
爭執拉扯間,我們兩人扭作一團,不慎滾到院邊深井旁。
下一瞬,同時墜井而亡。
再次睜眼,我竟重生回到嫂子夜半腹痛、即將臨盆的那個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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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鐺――!”
我猛地睜開眼的時候,護國寺佛堂的磬被人狠狠砸響,餘音震得人心口發麻。
我還沒反應過來,第二聲、第三聲接連不斷。
整個寺院都被驚動了。
然后我就聽到我嫂子身邊丫鬟的大聲呼喊:“快來人啊!二少夫人要生了!”
什麼?
我腦子嗡的一聲炸開,整個人像被人丟進了冰窖裡。
上一世不是這樣的。
上一世,姜雲棲躲在廂房,SS咬著牙不敢出聲,生怕半分動靜惹人察覺。
可這一世,她竟故意砸響銅磬,公然吵鬧,半點遮掩都無。
我瞬間斷定,她也重生了!
我衝出門外,正撞見我娘跌跌撞撞跑過來,一把抓住我:“枝姐兒!你嫂子她――她――”
“我聽到了。”我攥緊娘的手,聲音都在發抖。
我爹也跌撞著趕了過來,臉色鐵青:“不能讓她喊!快!去堵住她的嘴!我們將軍府的臉還要不要了!”
我爹的話讓我瞬間冷靜下來。
不,不對。
姜雲棲既然敢這麼鬧,她一定有準備。
我拉住我爹:“爹,來不及了,磬已經響了,整個護國寺都聽見了。”
話音剛落,姜雲棲廂房裡裡又傳來她撕心裂肺的痛呼聲,緊接著是她的聲音――
“來人!去請太醫!再去東宮請太子殿下!”
“就說我姜雲棲要生了,讓他速來護國寺!”
守寡兩年的將軍府寡嫂,夜半產子,張口就要請太子。
我渾身血液驟然冰涼,指甲SS掐進掌心,疼得我指尖發麻。
上一世她臨S前那句瘋話驟然在我腦海裡炸開。
你若知道我孩子的父親是誰,只會羨慕嫉妒我命好!
原來不是我猜想的哪個無名權貴,不是市井奸夫。
是齊良玉。
我的未婚夫,當朝太子。
也是我兄長自幼交好、掏心掏肺信任的摯友。
我兄長戰S沙場,屍骨未寒,下葬還未滿三月。
他生前最疼的妻子,和他最好的兄弟,背著他苟且私通,珠胎暗結。
我胃裡一陣翻湧,惡心得想吐。
怪不得。
怪不得她如今這般的得意,這般的有恃無恐!
“她瘋了!她這是要拉著我們全家一起S啊!”
我爹嘴唇哆嗦,老淚縱橫,“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遠兒,爹對不起你啊!”
“爹,娘,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聽見自己的聲音異常冷靜,甚至帶著一絲我自己都心驚的寒意,“嫂子既然想鬧大,想把太子殿下抬出來壓我們,那我們……就幫她一把。”
“枝姐兒,你什麼意思?”我娘驚恐地看著我。
“她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她懷的是太子的種嗎?”我扯出一個極冷的笑,“那我們就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人盡皆知,什麼叫……唾沫星子淹S人!”
“你瘋了!”我爹低吼,“這種事捂還來不及,你還想――”
“捂不住了!”我打斷他,指著已經亮起燈火、人影攢動的寺院各處,“磬聲一響,全寺的貴人都被驚動了。此刻不知道多少雙眼睛正盯著咱們這個院子。咱們現在去堵她的嘴,只會顯得我們做賊心虛,苛待寡嫂。”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恨意,快速道:“爹,娘,你們聽我的。嫂子要請太醫,請太子,那就去請!不僅要請,我們還要大張旗鼓地去請!把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枝姐兒,你這是要毀了將軍府百年清譽啊!”我娘泣不成聲。
“清譽?”我幾乎要冷笑出聲,“從我嫂子肚子裡爬出太子的野種那一刻起,咱們將軍府在知情人心目中就沒什麼清譽可言了!現在我們要做的,不是遮羞,而是把‘受害者’三個字,牢牢釘在我們腦門上!”
我看著爹娘茫然又痛苦的臉,一字一句道:“嫂子敢把事情捅破天,無非是仗著太子權勢,以為能逼我們捏著鼻子認下這個孩子,保她母子富貴。可她忘了,這裡是護國寺!”
“護國寺又怎樣?”
“護國寺裡,此刻住著的,是當朝最重規矩禮法的劉老夫人!是御史臺李大人的家眷!是禮部王尚書的夫人!”我越說越快,眼睛亮得嚇人,“她們個個身份尊貴,背后代表的家族盤根錯節。太子再大,能大過悠悠眾口?能大過禮法規矩?”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這些最有分量的人,親耳聽聽,他們未來的國君,是個怎樣不仁不義、欺辱忠臣遺孀的畜生!”
我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又一點點漲紅,最終化為一種破釜沉舟的狠厲:“你說得對……遠兒不能白S,我簡家不能受此奇恥大辱!”
“娘,你聽我的。”我握住我娘冰涼的手,“等會兒人來了,您什麼都別說,就哭。哭我哥S得慘,哭我們簡家命苦,哭我們對不起列祖列宗。哭得越傷心越好。”
我又看向我爹:“爹,您就擺出痛心疾首、無顏面對先祖的樣子。剩下的話,我來說。”
安排好爹娘,我轉身,對著院子裡已經被嚇傻的下人們,揚高了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和顫抖:“都愣著幹什麼!沒聽到二少夫人的話嗎?快去請太醫!還有……去東宮,稟報太子殿下!”
我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裡傳得老遠。
“記住,是二少夫人親口說的,要請太子殿下來!就說……就說二少夫人要生了,情況危急,請太子殿下務必前來主持大局!”
“是……是!”下人們如夢初醒,連滾爬爬地跑出去。
我知道,這幾句話,會像風一樣,瞬間刮遍整個護國寺。
做完這些,我才一步步走向那間不斷傳出姜雲棲痛呼和叫囂的廂房。
房門虛掩著,我推門進去。
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
姜雲棲躺在床上,發絲凌亂,額上全是汗,但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裡面滿是算計和即將得逞的猖狂。
看到我進來,她甚至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簡明枝,你來了?”她喘著粗氣,聲音卻帶著快意,“快去催催,太醫和太子怎麼還不來?若是耽擱了,你擔待得起嗎?”
我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
就是這個女人,上一世,害得我與她一同墜井而亡。
這一世,她以為搶先一步,把事情鬧大,就能保下這個野種?
做夢。
“嫂子放心。”我聽見自己平靜無波的聲音,“太醫已經在路上了。太子殿下……想必也很快就能收到消息。”
姜雲棲臉上的得意更濃,她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近乎慈愛,又帶著炫耀:“你知道就好。枝姐兒,以后……咱們可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一家人?
我胃裡一陣翻騰,幾乎要嘔出來。
“不過,”我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恐懼,“嫂子,你這樣大張旗鼓……真的好嗎?太子殿下身份尊貴,你當眾叫他來……旁人會怎麼想?這孩子的身世若是傳出去……”
“傳出去又如何?”姜雲棲打斷我,眼底閃過一絲狠色,“這孩子是太子的長子!是皇家血脈!誰敢多說半個字?簡明枝,我知道你嫉妒,但這就是命!我勸你識相點,以后好好伺候我們母子,我或許還能在太子面前,為你、為你們簡家,美言幾句。”
她以為我在害怕,在嫉妒。
她以為,只要太子一來,就能壓下一切,她就能母憑子貴,踩在我和簡家頭上。
愚蠢。
我低下頭,掩飾住眼底的冰冷,聲音怯怯:“嫂子說的是……是枝兒想岔了。我這就去外面守著,絕不讓闲雜人等靠近,擾了嫂子生產。”
說完,我匆匆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瞬間,我臉上的怯懦瞬間消失無蹤。
我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了一口帶著檀香和深秋寒意的空氣。
很快,院外就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和低語聲。
“就是這裡?簡將軍家的二少夫人要生了?可她不是寡婦嗎?”
“怎麼鬧出這麼大動靜?還敲磬?”
“聽說……還要請太子殿下?”
“天爺,這可是護國寺!佛門清淨地,這成何體統!”
“小聲點,劉老夫人過來了!”
這位老夫人是京城清流一派的標杆,一輩子最重禮法清白,最厭棄私通苟且、敗壞門風之事。
姜雲棲今晚的所作所為,恰好撞在了她的槍口上。
我立刻調整表情,換上一副驚慌失措、六神無主的樣子,朝著院門快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