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發出一聲慘叫。
“哎喲……澤川哥,我的肚子好痛!肯定是被她剛才發瘋嚇到了!”
陸澤川聽到林微微的喊聲,立刻用更惡毒的表情掩飾自己的慌亂。
他將那張孕檢單撕成兩半,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沈寧,為了爭寵連假孕單都敢做?”
紙片邊緣劃過我的臉頰,留下一道紅痕。
他指著地上的血跡,聲音冷酷到了極點。
“就算你真懷了,你這種惡毒女人的胎留著也是禍害。”
“就當提前給微微的孩子積德了!”
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彎腰抱起捂著肚子的林微微。
大步衝向路邊那輛備好的保姆車。
臨上車前,他轉過頭,看著倒在血泊中的我。
“今天必須給你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他看向守在門外的保鏢。
“把卷簾門拉下來,鎖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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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準給她叫救護車,讓她在這裡好好反省!”
保鏢撿起我掉落在遠處的手機,扔進外面的垃圾桶。
沉重的鐵卷門在電機驅動下發出轟隆隆的響聲。
緩緩下降。
最后一絲光亮中,是陸澤川抱著林微微上車離去的背影。
“砰”的一聲巨響。
鐵門重重砸在地面上,鎖扣咬合。
婚紗店裡陷入了一片昏暗。
只有幾縷光線從門縫裡透進來。
我躺在自己親手設計的婚紗廢墟裡,身下的血越流越多。
體溫正在快速流失,劇痛讓我連呼吸都覺得艱難。
我咬著牙,拿起一塊鋒利的碎玻璃,狠狠劃破自己的左臂。
刺痛讓我瀕散的意識恢復了一絲清明。
我拖著沉重的身體,在地上爬行。
身后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痕。
我終於摸到了櫃臺角落裡那部老式座機。
用沾滿血的手指,按下了120的按鍵。
接線員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我的意識開始模糊,視野變成了一片血紅。
就在我握不住話筒的最后一秒。
鐵卷門外突然傳來顧時晏悽厲到破音的驚恐喊叫。
“川哥!快回來!別開車!”
“嫂子那份不是假孕單!醫院剛打電話來說她是極其罕見的Rh陰性血!”
“被鎖在裡面會一屍兩命的!!!”
門外汽車發動機的轟鳴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外面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咆哮。
瘋狂砸門的聲音震耳欲聾。
第5章
鐵卷門被外力瘋狂撞擊,發出變形的巨響。
幾分鍾后,門底部的鎖扣被蠻力強行撬開。
光線刺眼地湧入昏暗的廢墟。
陸澤川滿手鮮血地衝進大門。
他平時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凌亂不堪,高定西裝上蹭滿了灰塵。
當他看到浸泡在巨大血泊中的我時,雙腿突然一軟。
高高在上的京圈太子爺,第一次直挺挺地跪在了滿地的玻璃渣上。
他的膝蓋瞬間被刺穿,滲出鮮血。
但他全然不顧,手腳並用地爬到我身邊。
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抱起我。
“寧寧……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握緊手裡那把沾血的裁縫剪刀。
刀尖SS抵在他的頸動脈上。
刀刃壓破了他的表皮,滲出一條血線。
我睜開沉重的眼皮,聲音嘶啞而冰冷。
“別用碰過她的手碰我,惡心。”
陸澤川的身體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急救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我被推進了搶救室。
因為我是極其罕見的Rh陰性血,醫院血庫告急。
急救室門外,陸澤川卷起帶血的襯衫袖子,對著護士大吼。
“抽我的!抽多少都行!我是她丈夫!”
護士拿著化驗單,聲音冰冷。
“配型失敗,你的血型根本用不了。”
陸澤川引以為傲的特權在這一刻成了一堆廢紙。
最后是聞訊趕來的顧時晏的高管大哥顧明城,因為血型匹配,為我獻了血。
手術持續了四個小時。
我失去了孩子,也永遠失去了子宮。
病房裡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我靠在升起的床頭上,臉色慘白。
陸澤川坐在病床邊。
他強壓著眼底的恐慌,又擺出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態。
他將一份修改過的離婚協議扔在我的被子上。
“別以為苦肉計就能拿捏我。”
“這份協議籤了,我在南山給你留套別墅算補償。等微微生完,我再接你回來。”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逼我服軟,證明他依然掌控全局。
我連補償條款都沒看一眼。
用還在輸液、手背青紫的右手拔下筆帽。
在落款處決絕地籤下“沈寧”兩個字。
然后抓起協議,狠狠砸回他那張傲慢的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他的眼角。
他顫抖的瞳孔裡映出我冷漠的臉。
當初我切斷手指為他熬湯時,他也是用這副表情說我“自作多情”。
陸澤川看著落在地上的籤名,猛地抓起協議撕成了碎片。
他暴怒地站起身,衝出門外對保鏢下令。
“封鎖病房,沒有我的允許,你S也只能S在我的醫院裡!”
房門被重重關上。
我藏在被子下的手機屏幕亮起。
一封來自巴黎國際大賽評委組的私密郵件彈了出來。
第6章
那封郵件通過了我的電子版設計初稿,邀請我下個月前往巴黎參加終審。
我將郵件設為閱后即焚,關掉手機屏幕。
陸澤川開始頻繁出現在這間被封鎖的病房裡。
他推掉了公司所有的早會,笨拙地坐在床邊,拿著水果刀學削蘋果。
長長的果皮斷在地上。
他把削得坑坑窪窪的蘋果遞到我面前,語氣帶著刻意的討好。
“醫生說你要多吃點水果補補。”
我冷冷地看著那只遞過來的手。
抬起胳膊,直接一巴掌揮開。
蘋果滾落在地,沾滿了灰塵。
“陸總這是在提前練習怎麼伺候林秘書坐月子?”
陸澤川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
他沒有發火,而是默默彎腰撿起蘋果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出了病房。
半小時后。
趁著陸澤川離開的空檔,林微微推開了病房的門。
她沒有帶保鏢,手裡抱著一個透明的醫用保溫盒。
盒子裡浸泡著一團帶血的肉塊標本。
她走到床邊,把盒子放在我的床頭櫃上,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沈寧,好看嗎?”
“這是澤川哥特意花錢買來的S胎標本,讓我送來給你看看。”
“他說要用這個震懾你,讓你記住不聽話的下場。”
我盯著那個血淋淋的盒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林微微拿S胎炫耀時的嘴臉,和我失去孩子時的劇痛完美重疊。
我沒有發作。
而是悄悄點開手機的錄音鍵,同時按下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
不到一分鍾,陸澤川大步衝進了病房。
看到林微微的瞬間,他的臉色立刻變了。
我當著他的面,按下了錄音播放鍵。
林微微剛才炫耀的話語在病房裡清晰地回蕩。
陸澤川的額頭青筋暴起,他一把抓起那個醫用盒子砸碎在地上。
“誰讓你來這裡的!滾出去!”
林微微嚇得尖叫著跑了出去。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氣喘籲籲的陸澤川,語氣平靜。
“一千萬封口費,外加撤走門外所有的保鏢。”
“否則這段錄音,連同我流產的病歷,今天下午就會出現在各大媒體的頭條上。”
“標題就是陸氏總裁縱容小三拿S胎恐嚇原配。”
陸澤川SS盯著我。
為了掩飾心虛和恐懼,他立刻拿出手機,向我的賬戶轉賬了兩千萬。
隨后揮手撤走了門外的黑衣人。
當天下午,我換上便裝,直接辦理了出院手續。
我沒有回住處,而是打車直奔國際機場。
我用兩千萬的支票在VIP櫃臺換了一張飛往巴黎的單程頭等艙機票。
距離安檢口只有不到十米。
身后突然傳來刺耳的剎車聲和密集的警笛聲。
一整隊黑衣人如潮水般湧入VIP通道,徹底封鎖了所有出口。
第7章
陸澤川大步從人群中走出來。
他劈手奪過我手裡的護照和機票,SS捏在手裡。
他的眼眶猩紅,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發怒的野獸。
“我說過,等微微生下孩子我自然會接你回去。”
“在這之前,你敢踏出京城半步,我就打斷你的腿!”
他強行將我塞進車裡,一路疾馳。
車子開到了他名下的半山別墅。
我被推進了三樓的主臥,房門從外面反鎖。
整棟別墅的通訊信號被徹底屏蔽,所有的佣人都成了監視我的眼睛。
他以為只要把我鎖在身邊,切斷一切聯系,時間就能抹平一切。
我沒有絕食,也沒有再砸門。
我每天安靜地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架起畫板開始畫圖。
我故意將畫板的角度傾斜,讓林微微安插在別墅裡的眼線能夠清楚地看到我的屏幕。
我正在一筆一劃地復原那件被撕碎的“涅槃”主紗。
甚至連尺寸的標注都故意寫得極為詳細。
我知道林微微虛榮心極強,絕不會放過任何搶奪我心血的機會。
果不其然,在一個星期后的深夜。
我故意不鎖屏的平板電腦裡,那份完工的電子手稿不翼而飛。
系統后臺留下了被U盤拷貝的痕跡。
第二天一早,一樓客廳的電視機裡鋪天蓋地都是娛樂新聞的報道。
陸氏集團總裁陸澤川,將在本周末的京圈慈善晚宴上,正式向懷孕的林微微求婚。
新聞畫面裡,林微微面對鏡頭笑得嬌羞。
“晚宴當天,我將穿上我自己親自設計的絕美主紗,作為送給澤川哥的驚喜。”
我站在二樓的欄杆旁,看著落地窗外的花園。
陸澤川正站在草坪上,對著助理大發雷霆。
“煙花的顏色不夠亮!我要純金色的!微微喜歡金色!”
他為了搏林微微一笑,費盡了心思。
他曾承諾這套房子的落地窗是為了給我看極光,現在卻成了囚禁我的鐵窗。
我轉身走回房間。
打開畫板的夾層,按下了那枚微型定時發送器的回車鍵。
晚宴當晚,兩名保鏢敲開了我的房門。
女佣遞給我一套極其廉價的深灰色伴娘服。
“陸總吩咐,請沈小姐作為見證人出席晚宴。”
我冷漠地換上衣服。
在一眾保鏢的押送下,我坐上了前往晚宴現場的車。
車子停在市中心的超五星酒店門前。
保鏢推開了宴會廳沉重的大門。
第8章
聚光燈匯聚在宴會廳中央的舞臺上。
林微微穿著那件偷來的、由陸氏旗下頂尖裁縫連夜趕制出來的“涅槃”主紗。
她在眾星捧月下,得意洋洋地握著麥克風。
“這件裙子的靈感,來源於我和澤川哥破繭成蝶的愛情……”
她的話還沒說完,我踩著高跟鞋,平靜地走到控臺前。
伸手拔掉了調音臺的總插頭。
背景音樂瞬間停止,林微微的聲音在麥克風裡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我。
我沒有理會陸澤川想要S人的眼神,拿出備用手機連上大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