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等到你願意相信我的那一天。”
說完,他站起身,轉身就走。
到門口時,他回頭:“對了,過幾天冊封大典,你陪我一起去。”
我點頭,喉嚨發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走后,玉竹跑進來,眼睛亮晃晃的:“小姐!二殿下這是……”
“別亂說。”我打斷她。
“可是……”
“他只是一時糊塗。”
玉竹撇嘴:“小姐,您怎麼就不信呢?”
我沒接話。
上輩子,趙明軒也說過這樣的話。
他說要好好待我,說會一輩子疼我。
可最后呢?
全是騙人的。
我不能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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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滿腦子都是趙明禮說話時的表情。
他眼裡的認真,藏都藏不住。
可我不敢信。
真的不敢。
第二天,東宮那邊又出事了。
趙明軒在宮裡鬧自S,說皇上不公,憑什麼廢他。
皇上氣得當場昏了過去。
太醫院的人忙了大半夜,才把他救回來。
醒來后,皇上第一件事就是下旨。
趙明軒圈禁東宮,不得出門半步。
柳夢蝶跪在宮門外,哭得撕心裂肺。
可沒人理她。
玉竹說這些時,我正在院子裡澆花。
聽完,我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他活該。”
玉竹點頭:“可不是!當初怎麼對您的,現在都
報應了!”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
趙明軒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下輩子,希望他能學聰明點。
冊封大典那天,天剛亮,府裡就忙開了。
宮人送來了禮服,玉竹伺候著我換上。
趙明禮也換好了衣裳,站在院子裡等我。
他今天穿了身玄色錦袍,越發顯得清瘦。
可眉眼間,卻多了幾分沉穩。
看見我出來,他伸出手:“走吧。”
我愣了下,把手放在他掌心。
他的手很溫暖,握得很緊。
馬車緩緩駛進宮門,一路到了太和殿。
滿朝文武都跪在殿外,齊聲高呼:“恭迎儲君!”
趙明禮牽著我的手,一步步走上臺階。
皇上坐在龍椅上,臉色蒼白,卻強撐著精神。
他看著趙明禮,眼裡閃過一絲欣慰。
“明禮。”
“兒臣在。”
“從今日起,你便是太子。”
“兒臣……”趙明禮跪下,“兒臣必不辜負父皇期望。”
皇上點頭,轉頭看向我:“蘇氏。”
我也跪下:“臣妾在。”
“你既是太子妃,當母儀天下。”
“臣妾謹遵聖命。
第11章
皇上又說了一堆,我跪得腿都麻了。
好不容易儀式結束,我站起來時,差點摔倒。
趙明禮眼疾手快,扶住了我。
“小心。”
我點頭,臉有些發燙。
回府的路上,他忽然問:“累不累?”
“還好。”
“騙人。”他笑了,“你臉都白了。”
我沒吭聲。
他又道:“回去后好好歇著,晚上我讓人送吃的過去。”
“不用……”
“聽話。”
我抬頭看他。
他眼裡滿是溫柔,讓我心裡一陣發慌。
“趙明禮……”
“嗯?”
“你……”我咬了咬唇,“你別對我太好。”
他愣住。
我繼續道:“我怕……我怕自己會……”
話沒說完,他忽然握住我的手。
“怕什麼?”
“怕……怕重蹈覆轍。”
趙明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就重蹈覆轍。”
我猛地抬頭。
他看著我,眼神很認真:“蘇婉,我不是他。”
“我不會像他那樣對你。”
“所以……”他握緊我的手,“試著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我看著他的眼睛。
那裡頭沒有算計,沒有虛偽。
只有滿滿的真誠。
我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我……我試試。”
趙明禮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
“好。”
馬車緩緩駛進府裡,他扶我下車。
手還握著,一直沒松開。
玉竹看見,眼睛都笑彎了。
我瞪她一眼,她趕緊低下頭,肩膀卻抖個不停。
這丫頭。
當天夜裡,趙明禮真的讓人送來了吃食。
滿滿一桌,都是我愛吃的。
玉竹擺好,笑嘻嘻地說:“小姐,二殿下對您真好。”
我端起碗,沒說話。
心裡卻暖暖的。
這種感覺,上輩子從未有過。
吃完飯,我正要歇下,外頭忽然傳來動靜。
玉竹出去看了看,回來時臉色不太對。
“小姐,東宮那邊……出事了。”
我心裡一緊:“什麼事?”
“太子……上吊了。”
我手裡的茶盞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站在院子裡,看著月光下那片空蕩蕩的東宮方向。
玉竹在旁邊小聲說:“小姐,宮裡傳話說太子是用腰帶吊在房梁上的,被發現時已經……”
“我知道了。”
趙明軒S了。
這個上輩子把我折磨得生不如S的人,這輩子卻S在我前頭。
心裡該痛快的,可我卻覺得空落落的。
“小姐要去東宮嗎?”玉竹問。
我搖頭:“不去。”
去做什麼?哭兩聲裝模作樣?
我跟他早就沒關系了。
夜風吹過來,帶著些涼意。我裹緊外衣,轉身進了屋。
剛躺下沒多久,外頭又傳來腳步聲。
趙明禮推門進來,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你聽說了?”他問。
“嗯。”
他在床邊坐下,沉默了會兒:“父皇讓我明天去東宮處理后事。”
我側過身看他:“你打算怎麼辦?”
“按規矩辦。”他說得很平淡,“畢竟是皇子,該有的體面還要有。”
我沒說話。
他又道:“柳夢蝶瘋了,一直說是你害S了太子。”
我冷笑:“她倒是會往我身上潑髒水。”
“別理她。”趙明禮握住我的手,“我會處理好。”
他手心溫熱,我卻覺得有點燙。
“趙明禮。”
“嗯?”
“趙明軒S了,你高興嗎?”
他愣了下,搖頭:“談不上高興。”
“那是什麼?”
“解脫。”他看著窗外,“他活著,我每天都擔心他會做出什麼事來。現在他S了,反倒清淨了。”
我懂他的意思。
上輩子趙明軒登基后,沒少收拾那些威脅他地位的人。
這輩子若不是S得早,他遲早也會這麼幹。
“睡吧。”趙明禮站起身,“我去書房處理些事。”
“這麼晚了?”
“嗯,明天要用。”
我看著他轉身要走,忽然開口:“趙明禮。”
“怎麼?”
“今晚……你別走了。”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住了。
趙明禮回過頭,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說什麼?”
我咬了咬唇:“我說,今晚你別走了。”
他站在原地,半天沒動。
我有些后悔,剛要收回話,他卻忽然笑了。
“好。”
他走過來,在床邊躺下。
隔著一層被子,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
兩人就這麼躺著,誰也沒說話。
許久,他忽然開口:“蘇婉。”
“嗯?”
“謝謝你。”
我轉過頭:“謝什麼?”
“謝你願意相信我。”
我沒接話,只是閉上眼睛。
這一夜,睡得很安穩。
第二天一早,趙明禮就去了東宮。
我原本不打算去,可太后派人來傳話,說讓我陪著去。
到了東宮,柳夢蝶跪在靈堂外頭,披頭散發的,看上去確實瘋了。
她看見我,忽然尖叫起來:“是你!都是你害的!”
“你S了他!你這個賤人!”
我站在原地,面無表情。
趙明禮皺眉,讓人把她拖下去。
柳夢蝶掙扎著喊:“趙明禮!你也會有報應的!你們都會!”
聲音越來越遠,最后徹底沒了動靜。
太后嘆口氣:“可憐的孩子,瘋成這樣。”
“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我淡淡道。
太后看我一眼,沒說話。
處理完后事,已經是下午。
回府的路上,趙明禮忽然問:“你恨他嗎?”
我想了想:“曾經恨。”
“現在呢?”
“現在……”我頓了頓,“沒什麼感覺了。”
S人而已。
他點頭,沒再追問。
馬車晃晃悠悠,我靠在車壁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已經到了府裡。
趙明禮把我抱下馬車,我睜開眼,有些不好意思。
“我自己能走。”
“你還沒醒。”他笑了,“別逞強。”
玉竹在旁邊偷笑,我瞪她一眼。
這丫頭越來越不像話了。
晚上,趙明禮又來了我這邊。
這回他進門就往床上躺,看上去累得很。
“今天忙壞了?”我問。
“嗯。”他閉著眼睛,“東宮那邊一堆破事,都要我處理。”
“那你早點睡。”
“等會兒。”他睜開眼看我,“陪我說說話。”
我在床邊坐下:“說什麼?”
“隨便。”他伸手拉住我的手,“你想說什麼都行。”
我想了想:“趙明軒S后,皇上那邊什麼反應?”
“沒什麼反應。”趙明禮搖頭,“父皇病得厲害,連話都說不清楚。”
“那朝中呢?”
“倒是安靜。”他頓了頓,“大家都在等著看,誰會是下一個太子。”
我心裡一動:“你的意思是……”
“父皇身體不行了。”趙明禮坐起來,“太醫說,最多還有半年。”
我愣住。
半年?
那豈不是說,趙明禮很快就要登基了?
“怕嗎?”他問
第12章
我搖頭:“有什麼好怕的。”
“你不怕,我倒是有些怕。”
“怕什麼?”
“怕做不好。”趙明禮嘆氣,“我從小就不得寵,朝中也沒什麼根基。真讓我坐那個位置,不知道會亂成什麼樣。”
我握住他的手:“不會的。”
“你有我,有蘇家。”
“還有太后。”
趙明禮看著我,眼裡的光漸漸亮了起來。
“對,我還有你。”
他忽然湊過來,在我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笑了:“別緊張,就親一下。”
我臉燒得厲害,推開他:“你……你……”
“我什麼?”他湊得更近,“我不是說了,要好好待你嗎?”
“好好待也不是這樣!”
“那是哪樣?”
我說不出話來。
他笑得更開心了,把我摟進懷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