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澤正跟葉茜翻著我的包。
把我包裡的東西往旁邊一個一模一樣的包裡轉移。
我忍不住大喊,「你們在幹什麼?!」
4
包廂內的歌聲一下子全停了。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過來,陳澤手一抖,包裡的口紅滾落在地。
他猛地合上包,表情有些僵硬。
「寶貝,你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
「你可別誤會,我是在給你擦包裡面的紅酒,才把裡面的東西都倒出來。」
「誤會?」
我翻出手機。
就在剛才,我把衛生間門口的動靜早已錄下。
我把背景音調整。
可以清楚地聽見陳澤和葉茜對話。
「澤哥,你是真的不怕她發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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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什麼?!」陳澤手上動作不停,嘴裡發出輕笑,「她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乖乖女,父母就是拿S工資的小門小戶,用過幾個奢侈品?」
「她要是能認出來的出來真假,我跟你姓!」
視頻結束。
包廂裡S一般寂靜。
我SS盯著陳澤。
「所以你就是這麼用真包換假包,然后等分手時再要回去,讓我賠你真包的錢?你真是好算計!」
陳澤去拉我的手。
「喬安,你怎麼能這麼誤會我呢?」
陳澤用深情的目光看著我。
「算了,我還是告訴你好了,其實我最近在市中心買了套兩百平的房子,想給你——我未來的妻子一個婚房,只是還房貸時出了點意外,導致逾期了,所以把你的包拿來應應急。」
「但我又不想讓你擔心,所以就沒告訴你。」
「我發誓,只要我有了錢,一定給你買個最貴最大最好看的,好不好?」
我一寸一寸的目光在這個男人臉上巡視。
聽著他嘴裡的每一句話。
看似合理,卻一點都經不起推敲。
我發現,其實自己一點都不了解他。
「哪家房地產的房子?兩百平?還市中心?那只有綠城房地產在售賣,可它家搶手,又是學區房,早就被搶售一空了,你是怎麼在最近買的呢?」
「陳澤,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是傻白甜?」
我一連好幾問下來。
陳澤臉越來越透明。
這時,葉茜突然伸手朝我胸口推了一把。
「裝得倒挺像的。」
我有些踉跄地后退了幾步。
葉茜幾乎半靠在陳澤的身上,另一只手把玩著自己的長發。
「你家就住一老破小,買得起高檔小區嗎?知道個屁,陳澤哥有的是人脈和內部消息,你來這裡裝什麼蒜?」
陳澤這時猛然抬起頭。
「分手吧,喬安,把我送你的名牌包以及那些奢侈品全部還回來,不然我就去法院起訴!」
可想而知,以前陳澤送我的那些東西全是仿冒的。
或者說,是用了同一種方式。
把真的全換成假的。
而我卻一點都不知道。
「陳澤,你真當我以為喜稀罕你那點破玩意?!」
我雙拳緊捏著,氣得渾身顫抖。
「你這個畜生,浪費了我這麼久的感情。」
「什麼感情?」
陳澤這下連裝都不樂意裝了。
「交往三個月,別說上床了,你連嘴都不讓親一個,每個月還要不停給你送包送奢侈品,看清楚你是個撈女后,我不得為自己想想,難道我掙錢就容易?」
「我是撈女?」
我被氣笑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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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啊?」
葉茜插話,上下不屑地打量我,「你該不會說自己是老總的女兒吧。」
話音剛落。
包間內的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這群人全是葉茜的人。
他們拿出手機,懟著我的臉進行直播起來。
「大家快來看啊,這人就是個撈女,男朋友工資剛過 2 萬,她就讓男朋友每個月買 2 萬以上的包,現在被人拆穿了,還不承認,臉皮真是厚。」
我冷著臉,「你們侵犯我的肖像權,如果現在停止,我不會追究!」
「喲,裝得還挺像的。」
幾個黃毛男生甚至對著我吹起了口哨。
「你們別說,那骨子清高的勁兒,還挺像的。」
葉茜冷哼一聲:
「這種假清高的爛貨,你們也信?」
「還沒看出來嗎?她不讓澤哥碰,就是為了提高身價要得更多,經驗豐富得很。」
我怒火攻心,身體都忍不住顫抖起來。
長這麼大,我被爸媽捧在手心裡。
要什麼買什麼,從沒受過這麼大的委屈。
這會被人冤枉是撈女。
聲音都帶著哭腔和顫抖。
「陳澤,你就這麼任由別人侮辱我?」
我朝著他尖叫一聲。
陳澤身體先是一僵,再次抬起臉。
眼神冰冷,「我送你的包,折合成人民幣一共 12 萬,你要是答應還我,我們就好聚好散!」
「你不要臉!當初包也是你自己要給我買的!」
我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了調。
「那你也收了啊?」陳澤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哪個好人家的女孩會一交往就收別人貴重包的!?」
我有些懵。
我從小到大收過比這貴重的東西多了去了。
珠寶、首飾、手表每樣幾乎都要超 20 萬。
他才 2 萬塊錢的包,我怎麼就不能收了?
這時葉茜扯過一個人的手機,用鏡頭掃視我的全身。
「大家注意了,有種新型撈女,喜歡裝成白富美。」
「別看她身上穿的是 Z 家的高級貨,需要好幾萬塊,但其實只要幾十塊錢,視頻前的你們也可以穿一次。」
「這種撈女一般有組織有團體,她們姐妹團的十幾個人,每個人拼一天,就可以在某魚上拿下這套衣服的租用權,把自己裝扮好,然后再去釣男人給她們花錢。」
這時,黃毛瞥了眼彈幕,興奮地叫起來:
「茜姐,直播間的人越來越多了!」
包廂內十幾個人圍著我。
我剛想撥打 KTV 負責人的電話。
手機就被奪走。
6
葉茜笑嘻嘻,「想報警啊?先玩玩。」
她朝一旁的黃毛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頭皮一疼。
我的長發被揪住,一股冰涼辛辣的白酒就灌入了口中。
耳邊是葉茜陰狠又得意的聲音。
「聽我的,這酒精過敏啊,多喝幾次就耐受了,姐姐我給你治治!」
尖銳的灼燒感從口鼻一直延伸到氣管。
我反射性地掙扎,劇烈咳嗽起來。
窒息感讓我幾乎失去了意識。
雙眼不自覺地湧出淚水。
「茜姐,夠了吧,別鬧出人命。」
意識朦朧間,陳澤皺著眉阻止葉茜。
他俯身看我,眼神冷漠。
葉茜冷笑,「怎麼了?這就心疼了?」
「別鬧了,她怎麼能比得上你,」陳澤拂過她的碎發,擱在耳后,「之前不小心看到她坐豪車離開,還以為是哪家總裁千金微服私訪,沒想到是個撈女,坐著金主的車子而已。她媽也是搞笑,家裡破成那個樣子,還想讓我娶她,笑話!」
「那就行!」
葉茜嬌媚一笑,吩咐旁邊幾個黃毛,「把她衣服給扒了拍照!」
她看著我獰笑。
「拍了照,就不怕她把這事告訴別人或者警察,要是敢說,你就等著公司貼滿你的照片。」
「等等。」
黃毛剛要動手。
葉茜叫住了他,把一杯啤酒遞了過來。
在場的人一口唾沫吐在了酒杯裡。
她扯住我的頭發。
劇痛讓我被迫仰起腦袋。
將酒杯遞到我唇邊。
「躲什麼婊子,這就怕了?這點苦都受不住,當什麼撈女?我當年可是連垃圾都吃了。」
這一刻我無比后悔。
不該不聽我媽的話。
更不該識人不清。
雙手的指甲幾乎嵌入肉裡。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要是敢做,敢發,就等著吃牢飯吧,現在可是法治社會,你以為自己逃得掉嗎?」
葉茜眯起眸子。
「嚇唬誰呢?老實告訴你,我可是騰飛集團老總顧騰飛的親女兒!出了事,我那個有錢的老爸,有的是辦法把我送出國,當然和你這種下等人有區別。」
騰飛集團?
顧騰飛?
她是顧騰飛的女兒,那我又是誰?!
一剎那想到我爸出軌,還有個私生女的事。
我腦袋亂成一團。
眼看著酒杯裡惡心的液體就要灌入我口中。
我咬著后牙槽,猛地撞上葉茜的額頭。
葉茜發出一聲痛呼。
我趁機抄起桌上的啤酒瓶,敲碎。
「聽見了沒,你們這位茜姐出了事有的是能力逃出國,可你們就不同了,出了事第一個拿你們這群下等人開刀!」
這下,黃毛們面面相覷。
誰也不敢先動手。
葉茜臉色一變。
剛想說話,門被打開。
服務員推著餐車走了進來,「您好,您的蛋糕到了。」
包廂內劍拔弩張的氣氛被打斷。
我奪過十幾寸蛋糕向葉茜他們扔去。
拿過手機,飛快地奪門而出。
身后傳來葉茜氣急敗壞的尖叫聲。
直到跑到 KTV 對面的大街上,冰涼的身體才重新回暖。
我有些狼狽地走進一家 24 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撥出了一個電話。
聽見熟悉聲音的片刻,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媽,我錯了,你快來接我,嗚嗚嗚嗚……」
7
大約過了 8 分鍾。
刺耳的剎車聲在便利店門口響起。
看見我渾身狼狽的樣子。
我媽沉著臉:「是陳澤那個混蛋幹的?」
我有些心虛地低著頭。
被拉上大 G。
從到派出所到出門。
我媽一句話都沒說過。
而我看著她,張了張嘴巴又咽了回去。
直到回家。
我媽往自己房間走。
我急了,「媽,你就沒什麼話說?你就,你就不能罵罵我?」
說著說著,我又哭了起來。
耳邊傳來一聲嘆息。
身體被我媽摟在懷中。
「今天你的教訓已經夠了,我為什麼還要罵你?」
我眼睛一酸。
眼淚啪嗒啪嗒地不停往下淌。
哭了十幾分鍾。
我才想到一件事。
「媽,你認識一個叫葉茜的嗎?」
「她說她是顧騰飛的女兒。」
下半句,我沒說出口。
我媽依舊優雅。
掏出一根女士香煙。
卻是點燃夾在指尖沒抽。
「還記得我跟你說那句話嗎?男人有個屁的愛。」
我一驚,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葉茜是我爸的小三?!這老登要不要臉!」
「不是,」我媽神色依舊淡定,「是你爸白月光的女兒,早年一直被他養在國外,今年才接回來,被我知道后,我和你爸鬧掰了。」
那一晚,我從我媽平淡的語氣中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早S的白月光在國外和畫家生下一個孩子。
多年前,我爸去國外出差,就收留了葉茜。
當年他為了工作和白月光分手。
因此心裡懷著一份愧疚。
對待葉茜比對待自己的親生女兒還要好。
「這些年,你有的,葉茜都會有,你的名牌包幾個,她就幾個,你爸總覺得是自己害S那個女人,才導致她過得這麼悽慘,S在國外。」
說完,我媽把煙滅了,往房間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