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離婚？」
我媽笑笑，「你當你媽是傻子嗎？你可是我女兒，騰飛集團的繼承人，我要是和你爸離婚那不是給其他女人機會上位生孩子，爭奪繼承權嗎？」
「可你們之間感情有了隔閡——」
我媽打斷我。
「停停停，成年人哪來這麼多情情愛愛，我看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受荼毒了吧，女人最慘的不是被另一半背叛，而是沒錢又沒權，那才是最可憐的，傻瓜。」
「好好睡個覺，明天你一去公司就亮出身份，那就是對陳澤最好的報復！」
我站在原地。
看著我媽離開的背影，久久沒動。
以前我總覺得我媽不懂愛情。
做人做事，都透著股冷淡勁，沒情調，愛潑冷水。
什麼都講利益，是個勢利眼。
現在，我卻慶幸。
「晚安。」
我輕輕帶上門。
隔天早晨，我照例去公司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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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集團大門。
幾個前臺就對著我指指點點。
「你們看，像不像她？」
「我看就是她……」
8
電梯門口還有不少人將鄙夷、幸災樂禍、看戲等復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心裡咯噔一下。
升起不好的預感。
這時，叮的一聲。
電梯門打開。
我剛要擠進去。
有人卻電梯口，正是之前讓我去買咖啡的女同事——沈佳。
「不好意思，人滿了，你坐下一班吧。」
她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按下關門鍵。
因為錯過了一班電梯。
等我趕到辦公室時已經遲到了。
唰的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我皺起眉，還在想怎麼回事時，沈佳拿著咖啡經過我身旁。
「哎呀，有些人怎麼還有臉來上班呢？」
「你什麼意思？誰是撈女？」
沈佳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打開視頻。
「這年頭撈女都這麼臉皮厚嗎？才交往三個月就讓對方買了幾萬塊的奢侈品包，還好幾個了，不是撈女是什麼？！」
我瞳仁驟縮。
視頻裡正是我被葉茜他們欺凌羞辱的畫面。
視頻裡的「我」一臉倨傲不屑。
「要你幾個包怎麼了？摳搜男，買不起 2 萬塊的包談什麼戀愛？」
「我」囂張地把果盤摔在陳澤的胸口。
「都是你自願贈送的，憑什麼要回來，說到底就是你自己傻！」
陳澤癱坐在地上哭泣，「可我真沒錢啊，我發誓以后一定會對你好的，別分手好不好？」
「你連 2 萬塊的包都買不起，還怎麼拿出 88 萬的彩禮娶我？」
「我」將一巴掌扇在他臉上，「沒錢就去S啊！」
視頻到這裡就戛然而止。
我趕緊打開手機搜索視頻。
只不過短短十幾秒，點擊率卻達到了驚人的 10 萬+
評論都突破了 2 萬。
我心猛地一沉。
是葉茜和陳澤。
他們利用我的聲音和人臉，運用 AI 技術制作了那些會引起公憤、挑動男女對立的話。
視頻的彈幕和評論更是不堪入目。
「這女的我認識，以前是我的高中同學，她初中就出來賣了，而且就只花男人的錢。高中時我好心看她肚子疼，帶她去醫院才知道，原來她有很嚴重的婦科病。」
「我是她前男友，在我出差期間，她不僅出軌，還和女的搞在一起，是個雙插頭！」
「我出價 100 萬，有人願意為民除害嗎？」
下面的評論躍躍欲試。
我突然想起出門前我媽說的話。
「喬安，你該長大了，見識見識人間險惡。」
我咬著下唇，連撥出 110 三個號碼的過程中都在發抖。
忽地，手機發出強烈的震動。
下意識接起，裡面就傳出刺耳的怒罵聲。
「S三八，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性，88 萬彩禮你帶棺材裡用吧！」
「瞅你長得跟個三驢炮似的！信不信我一板磚把你拍成油炸糕！」
「S撲街！一個坐臺女還跟男的去開房的破鞋，給 8 塊一次老子都覺得廉價！」
通話掛斷又響起，響起又被我掛斷。
手機鈴聲此刻變成了惡魔的低語。
號碼被泄露了！
明白這點，我氣得身體發抖，雙腿不斷打顫。
這時，辦公室走廊傳來一陣動靜。
陳澤走了出來。
他滿臉憔悴，臉上的胡渣都沒刮，看上去十分可憐。
「喬安，我們好聚好散，你把錢還我可以嗎？最近我姥爺生了疾病，著急用錢……要是實在不行的，你能不能先還我一半？」
9
周圍的同事一副不怕事情鬧大的樣子。
有人拿出手機，開始對我偷偷錄像。
在陳澤不遺餘力的表演下。
所有人都對著我指指點點。
直到我的報警電話終於被那頭接起。
「張亮警官，有人用 AI 視頻造我謠，麻煩你們派人來，地址是……」
陳澤愣了一下，用哀傷的眼神看著我。
「喬安都是成年人了，別鬧得這麼難看可以嗎？」
「只要你把錢還給我，我可以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畢竟出了這樣的事，鬧得這麼大，別連累得你自己連公司都呆不下去，更何況你還在實習期。」
「該走的人是你，陳澤。」
我不再看他，又撥出了一個號碼。
「陸叔叔，麻煩你到七樓策劃部來一趟……嗯，有點麻煩事。」
陳澤身旁幾個和他交好的男同事笑了起來。
「哪位陸叔叔啊？難道是你床上的那位？總該不會是咱們的陸總經理吧。」
話音剛落下。
整個辦公室一陣哄堂大笑。
陳澤依舊站在我的工位面前，壓低聲音，「喬安，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現在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被撈女詐騙的可憐人，站在我這邊，你就不一樣了，名聲都毀了，別說工作，連嫁人都不可能了。」
我看了眼手表，「還有 5 分鍾。」
陳澤頓了下，下颌的青筋暴起，「喬安你別太過分！」
「這樣，我給你個選擇，陪嫁 20 萬再加一輛小車，生完孩子后奶粉、分娩費還有住院費我們 AA，如果是這樣，那些錢我拿不拿回來無所謂了，就是有一點，我們不能領結婚證。」
「哪來的傻逼。」
我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你現在就去收拾自己東西。」
「你——」
陳澤指著我的鼻子，「現在不答應可別后悔來求我！」
「誰后悔啊？」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西裝筆挺、滿目威嚴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陸叔叔！」
10
「陸……陸總經理？！」
陳澤的臉唰地一下白了個徹底。
「您怎麼——」
他立馬迎了上來。
陸遠卻徑直掠過他，來到我跟前：「大侄女，怎麼了？哪個不長眼的找你麻煩了？」」
他是和我爸當年一起打天下的元勳。
可以說，沒有陸遠就沒有現在的騰飛集團。
我小時候幾乎是被他看著長大的。
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凝滯。
那些原本圍繞我的竊竊私語一下子消失得一幹二淨。
眾人正要散去。
我提高音量，「等等，剛才那幾位說陸總在我床上的留一下。」
「什麼？！」
陸遠臉色大變。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商業大佬，這時臉黑得像鍋底。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把手機遞出來。
又把事情講了一遍。
陳澤的臉一寸一寸地白了下來。
「陸，陸總，我真不知道喬安是你的侄女，對，對不起！」
「這句話應該對我說。」
這時，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看見為首的人，我眼睛一亮。
「董事長！」
「董事長來了。」
「董事長怎麼親自來策劃部了？」
眾人的目光如同聚光燈。
跟隨他在陳澤面前停下。
我爸轉頭看我，把我拉到身邊。
指著陳澤，「看見沒，唇薄薄情，眼白大於眼黑，典型的三白眼，就這長相你怎麼看得上的？」
我垂著腦袋不敢說話。
陳澤卻直接癱軟在地上，眼中透著震驚。
「不，這……這不可能啊！喬安姓喬，根本不姓顧啊！」
他的聲音變了調。
我爸冷哼一聲。
「姓喬還是姓顧，她都是我唯一的女兒！」
「陳澤，就你那點小把戲，你以為能瞞得住我妻子？」
「之所以放任我女兒跟你交往，不過是逼著她長大而已，充其量你就是個磨刀石！」
原來，我媽早就知道陳澤的打算。
她在網上刷到了一則關於怎麼在分手后發家致富的帖子。
我媽直接發給了我爸。
一查很快就查出了 IP 和發帖人身份。
她知道我的個性。
傻白甜，又戀愛腦。
「人教事教不會，事教人一下子就教會。」
我爸笑著說道。
陳澤聽得全身一抖，臉色煞白，額間汗水不停往下淌。
他抬眸看我，眼裡透著哀求，「喬安，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絕對是愛你的，一切都是葉茜搞的鬼！」
「這話你和警察去說吧。」
我淡淡一笑。
就在陳澤愣神之際。
警察終於到來。
陳澤以尋釁滋事以及誹謗罪被帶走。
等我爸走后。
原來指責我的同事紛紛圍了上來。
「小顧總，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原諒我們。」
「都是陳澤那個渣男太壞了，用 AI 騙得我們，真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您消消氣，可千萬別因為我們這群狗屎，把自己氣壞了呀。」
「各位，」
我打斷他們的話，「我覺得這些話你們跟警察說比較好，剛才造謠的那些人信息我已經都提交給警察，至於那些躲在電腦后的鍵盤俠們，IP 地址和真實信息也都能找到。」
「大家都是成年人，應該對自己的言行負責。」
在場人中，包括沈佳的那幾個人臉白得厲害。
身體都開始搖搖欲墜起來。
至於葉茜。
聽說我爸直接斷了她的經濟來源，將她送回了 A 國。
跟著她的那些小流氓也通通進了監獄。
回國前，葉茜還故意找到了我。
她整個人憔悴了很多，雙目猩紅地拍打著我媽的大 G 引擎蓋。
「喬安你得意什麼，不就是有個有錢的爹嗎？你就是個戀愛腦，沒用的傻白甜，就算繼承騰飛集團，以后也會毀在你手裡。」
我搖下車窗，瞥了她一眼，「我不傻白甜，怎麼引你入局啊，畢竟引你出手才是目的。」
笨S了，以為佔了白月光女兒的名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這麼多年卻一點都不了解我爸。
他更在意血緣關系。
葉茜怔住。
我不再看她，搖上車窗。
車內靜了幾秒，我媽突然問，「安安，難道你……」
我笑了，「媽，你想啥呢，我故意氣她的，你女兒哪兒有這麼靈活的腦子。」
「也是。」
我低頭查看手機裡剛收到的信息。
「請喬小姐放心，已經在她行李裡放了些東西，過機場安檢時，一定會被留下。」
我刪除信息。
滿意地笑了。
既然這麼喜歡國內，那就永遠留下唄。
不過，身份可就不一樣咯。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