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他的白月光,他也說我是他的獨一無二。


直到兩個月前我查出懷孕,想親口告訴他喜訊時。,


卻看到他在辦公室裡抱著哭泣的喬绾。


喬绾向我介紹自己時說她是他的前女友。


我一時反應不過來,只呆呆地望向江北漠。


他眼神閃躲,沒有否認。


那時我才知道,他原來還有一個愛而不得的朱砂痣。


他們曾經相愛相知,吃遍了整個江滬。


連后來我孕反厲害,江北漠帶我去吃的寶藏小館子都是他們曾經去過的。


他們無意中透露出的熟稔讓我崩潰。


曾經一直以為潔白無瑕的愛情。


在現實面前潰不成軍。


一開始我也哭過鬧過,但真正大吵一架之后。


換來的永遠是他那句「我和喬绾清清白白」。


似乎醜事揭露后,只要有一個借口,男人的心就會變得理直氣壯。


他說:「喬绾快要S了,沈靜綿,你連一個快S的人都容不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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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绾的絕症仿佛成了他們的免S金牌。


無論他們做什麼都變得理所當然。


而我的任何情緒都成了無理取鬧。


我孕反嚴重,在家裡吐得S去活來的時候他在醫院陪喬绾。


我在家以淚洗面,見紅出血的時候他在陪喬绾。


如今,他們害S了我的孩子。


他依舊在考慮別刺激到喬绾。


江北漠,做人沒有這樣的。


他們一定要付出代價,淨身出戶只是第一步。


聽完我的話,江北漠抬頭,一臉的不可置信。


「綿綿,別開玩笑了,我們之前說好的是假離婚。」


他慌了神,聲音都在抖。


「我知道你現在在氣頭上,但別拿離婚開玩笑好嗎?」


我眼神清冷,無比認真地重復了一遍:


「江北漠,我們離婚,你淨身出戶。」


「我沒開玩笑。」


江北漠還想再說,喬绾卻突然出現。


她哭哭啼啼,一副脆弱小白花的模樣跪在我面前。


「綿綿姐,是我一時糊塗,我害怕北漠不能在我最后的這段時間好好陪我才鬼迷了心竅。」


她抬起手要扇自己,被我一把攔住。


一旁也伸手要攔的江北漠見了舒了一口氣。


下一秒,我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扇巴掌這種事還是親自來做比較好。」


「喬绾,江北漠,害了人就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你們不會想這樣輕飄飄地在我面前哭一哭就能抵我孩子的一條命吧?」


6


喬绾被我推倒在了江北漠懷裡。


江北漠心疼地看著她的臉,眉宇間有了隱隱的怒意。


我揚了揚手機,微微一笑:


「江北漠,你這次撤銷了報案,我還可以再報。」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沒人會在意喬绾還能活多久。」


喬绾急了,眼淚汪汪地望著江北漠。


江北漠的拳頭緊了緊,終於點頭:「好,只要你放過喬绾,什麼都依你。」


我點頭,然后看向喬绾:


「就算庭外和解,都還要付賠償金呢,阮小姐想要怎麼補償我?」


喬绾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支支吾吾半天:


「綿綿姐,我治病花了不少錢,沒什麼東西了。」


我看了一眼江北漠,他沒敢看我。


「阮小姐,據我所知,我的丈夫送你了一套江景房,一輛寶馬,而你治病的錢都是我丈夫支付的。」


「如今你想讓我們離婚,房子和車子作為我丈夫的婚內財產,我拿回來你沒意見吧?」


喬绾不想給,還在掙扎:


「可,可那是北漠給我的,給了你我住哪兒?」


江北漠也著急解釋:


「綿綿,你別誤會,房子是我借給她住的,寫的是我的名字,只有,只有車是買給她的。」


聽了江北漠的話,喬绾眼裡閃過一絲怨恨,轉瞬即逝。


「那正好,物歸原主吧,反正江北漠和我離婚也是要淨身出戶的。」


「什麼?!北漠怎麼能淨身出戶!」


喬绾的聲音拔高了幾度,嗓子都忘了夾。


我回答喬绾,眼睛卻看向了江北漠:


「既然想當婊子就別立牌坊。為了圓喬绾臨S前的心願,這點東西都舍不得?」


「總不能鬧了半天,為了成全你們偉大的愛情,只犧牲了我和我的孩子吧?」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門沒關,不時有人探頭探腦地想看個熱鬧。


我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是能讓門外的人也聽個真切。


江北漠的臉紅到脖子根,聲音都染了幾分惱怒。


「行,就按你說的辦。」


說著他拉起還在地上的喬绾,走了一步頓在那裡。


「我和喬绾只是過往相識的情分,沒你想的那麼齷齪。」


「沈靜綿,你想好,不要后悔,要是真離了婚,我就再不回頭了。」


他停下腳步,似乎在等我說后悔。


我沒有說話,抬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江北漠深深看了我一眼,拽著喬绾離開了。


7


去民政局那天。


江北漠還帶上了喬绾。


兩個人各懷心思。


喬绾夾著嗓子喊我姐姐,勸我消消氣。


江北漠冷著個臉,站在旁邊偷瞄我。


喬绾已經把江北漠當成了她的囊中物,想讓我看在過往的情分上,不要讓江北漠淨身出戶。


而江北漠以為有了喬绾的解釋……


我能理解他,還能給他復合的機會,讓他遊走於兩個女人之間。


我油鹽不進,終於讓喬绾失去了耐心:


「你讓北漠淨身出戶過分了啊,他又沒有出軌,憑什麼淨身出戶?」


我冷笑一聲,反問:


「是嗎?」


喬绾點頭:「我和北漠清清白白,我生著病呢,我們又能做什麼?」


江北漠也望向我,他的眼神裡滿是委屈,仿佛當真是我冤枉了他。


我問喬绾:


「你是他前女友是嗎?」


喬绾不耐煩地點頭。


「說了多少次了,前女友而已,誰還沒個過去呢?」


我笑了,望著江北漠一字一句:


「江北漠,我們戀愛七年,結婚三年,互為彼此的初戀,中間沒分過手。」


「你哪來的前女友?」


江北漠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喬绾沒想到這層,依舊嘴硬。


「那,那都是你們結婚之前的事了,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


我拿出她那輛寶馬的購車收據,扔在她臉上。


購買時間是一年前。


江北漠的氣勢肉眼可見地衰敗了下去。


我瞪了他一眼,直接去了櫃臺。


五分鍾辦理完手續。


一個月后就能拿到離婚證。


從民政局出來,江北漠叫住我:


「綿綿,你剛流了產要注意保暖,有什麼事你記得叫我。」


「我隨叫隨到。」


「以后,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對嗎?」


我回頭看到喬绾的眼神充滿了嫉恨,突然心情很好。


把原本想罵人的話吞了下去。


揚了揚手當做再見。


江北漠,喬绾,當然還會再見的,我的大禮可還沒送呢。


8


一個月后就能拿到離婚證,我心情大好。


閨蜜肖瑤第一時間拽著我去了酒吧。


說要替我好好慶祝,到了包間,發現肖瑤的哥哥肖宇也在。


肖瑤、肖宇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


我結婚后,肖宇出了國。


他的出現讓我有些意外,但也只是點頭微笑,保持著恰當的距離。


酒過三巡,我的手機亮了亮。


低頭,是江北漠的短信,問我什麼時候回家。


我一出院就去民政局遞交了離婚申請。


然后就被肖瑤拉來酒吧慶祝。


一整天甚至都忘了去搬家。


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回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


卻是喬绾的聲音傳了過來:


「綿綿姐,有事嗎?北漠去洗澡了。」


我愣了一下,內心毫無波瀾地說了句「沒事」就掛斷了電話。


肖瑤聽到一臉無語:「那兩口子沒事吧?」


「裝什麼存在感。」


我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這兩口子光滑的大腦褶皺產生的思維一般人無法理解。


本來打電話只是想告訴江北漠一聲不要動我的東西,我明天去搬家。


誰知道又被宣示了一次主權。


喝得很多,最后是沒喝酒的肖宇送我回家。


肖宇將我送到門口。


我喝得太多,意識有些不清。


覺得不對想阻止的時候,肖宇已經按了門鈴。


門開了,喬绾站在那,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綿綿姐,怎麼喝了這麼多?」


她瞟了一眼旁邊 188 帥氣逼人眼的肖宇,酸得要S:


「綿綿姐就是厲害,剛剛離婚就有新人了。」


她的聲音有些大,似乎在提醒屋內的人。


江北漠出現在門口,看到肖宇后他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冰冷。


他伸出手想將我從肖宇懷裡接過去。


我趴在肖宇懷裡一動不動,一巴掌拍開了江北漠的手。


江北漠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


「綿綿,過來。」


我搖頭,讓肖宇帶我走。


肖宇打橫將我抱起,轉身要走。


江北漠喊住我:


「沈靜綿,肖宇才是你要離婚的真正理由吧?」


聽了這話,我酒醒了三分。


回過頭讓肖宇將我放下,對著江北漠豎了個中指。


「江北漠,你別把人想得這麼齷齪,果然心髒的人看什麼都髒。」


「肖宇今天才從國外回來,我和他清清白白。」


說完我上下打量了一下江北漠和喬绾,無聲哂笑。


「哼,你看看你自己吧,都把情人帶回家了,到底是有什麼臉給我潑髒水的?」


說完,我上前一巴掌扇過去。


走到門內,一腳將兩人踢出門。


「差點忘了,我不走,你淨身出戶,這房子是我的。」


江北漠用手抵住門,眼裡滿是不可置信的破碎。


「綿綿,我不是要留喬绾過夜,我是回家拿東西,她跟過來了而已。」


說著拿出手機給我看排班表。


「我今天夜班。」


我看都懶得看,語氣冷淡:


「江北漠,你別在這惡心我,你不想讓街坊鄰居都知道你出軌的事就繼續鬧。」


說完,用盡全身力氣關上了門。


厚重的大門眼看著要拍到江北漠手上。


他只直直地看著我,不願意松開手。


站在一旁的喬绾急了,上前硬是掰開了他的手。


大門彭的一聲關上。


江北漠愣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紅了眼。


眼淚一顆一顆地砸在地面上。


他終是看清了我的決絕。


之前為了保護他這雙拿手術刀的手。


連做飯打掃衛生都不讓他做的人。


如今能面無表情地夾斷他的手。


他蹲在門口,捂著嘴哭出了聲。


肖宇在門外看著。


撇撇嘴踢了他一腳提醒:「低聲些,難道光彩嗎?」


然后聳聳肩,做了個請的手勢:「前夫哥,小三姐,慢走。」


9


江北漠的悔意來得比我預想的要快。


當他真正意識到我是真的要和他斷絕一切來往。


想到以后的人生中,不再有我的存在。


他湧到心間的酸澀來勢洶洶,瞬間將他整個人淹沒。


第二天,我出門時,看到的就是他這樣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他一夜未眠,站在車旁,盯著臥室的窗戶看了整晚。


一地的煙頭,眼下的烏青都證明著他這一夜的掙扎和痛苦。


可是,又怎麼樣呢?


和我有什麼關系?


所以當他攔住我,哽咽地求我不要離婚的時候,我笑了。


「江北漠,上個月是你求我離婚的。」


「你婚內出軌,如今裝出這副情聖的模樣給誰看?」


「感動中國嗎?」


他一個踉跄,站立不穩,拉著我的手默默松開了。


「綿綿,我從沒想過真的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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