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這個瘋女人，我跟你拼了！”
我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然后在她撲到面前時，一腳踹了過去。
她沒防備，被我一腳踹翻在地。
屋裡安靜了片刻，緊接著便響起方媛媛S豬般的嚎叫聲。
婆婆小跑過來扶著她，看我的眼神中滿是不悅。
“曦曦，你怎麼能打媛媛？你這麼沒有教養，你爸媽知道嗎？”
方寧遠也皺著眉。
“程曦，你做得太過了！她還是個孩子！”
我雙手一攤，“那又如何？”
“難道你們要和我一個只有321個月的寶寶計較嗎？那也太不尊老愛幼了吧。”
“至於我的教養問題，就不需要你多操心了，你還是多操心操心你這個一心只想要霸佔別人家主臥的乖女兒吧。”
“另外，我重申一遍：這是我家，你們是客人，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自覺，不然就真的討人嫌了。”
他們一家人臉色難看至極。
但這關我什麼事呢？
我只是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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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趕出臥室時，我笑著對婆婆和方媛媛說：“想要住主臥當這個家的女主人也行，買房加裝修花了135萬。你們把錢給我，主臥隨你們住。”
“你……”
方媛媛當場就要發作，卻被婆婆攔住了。
婆婆賠著笑臉：“我們不住，你住，你住。”
關上房門后，隱隱約約還能聽到外面傳來的說話聲。
“……一個外人而已，遲早讓她知道這個家姓什麼。”
我不在意地撇了撇嘴。
在我家說我是外人，真是搞笑。
躺在床上，我再次打開手機。
帖子果然又更新了。
她一個勁兒地罵我：
【仗著有點錢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現在就讓你先囂張一下，等明天！】
【調教的終極目標：讓她代替我媽，一日三餐地伺候我們！】
有網友提問：【為什麼這麼想方設法地折騰你嫂子？】
她回得很快：
【我爸是我媽的老公，賺錢養家已經很辛苦了，回家就應該休息；而我和我哥是我媽媽生的，她照顧我們是應該的。】
【只有她，一個嫁進來的外人，和我媽非親非故的，憑什麼讓我媽照顧她吃喝拉撒！】
【我媽媽辛苦了這麼多年，如今娶了嫂子，她也該休息休息了。】
【再說，我們這不叫折騰，這叫作調教！】
我看笑了。
原來我沒嫁進來之前，母親的付出全都是理所當然的。
而在我嫁進來后，母親的辛苦突然就被看到了，兒女也突然就有孝心了，真是神奇呢。
莫非我是什麼喚醒他們孝心的神藥嗎？
還調教？
我看是欺負人還差不多吧。
04
睡覺時，方寧遠才回了房間。
我問他：“你爸媽他們住進來的事，你之前不知道嗎？”
他肯定地點頭。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我要是早知道，肯定會提前跟你說一聲的，畢竟這房子是你爸媽買給你的陪嫁，是你的房子。”
說著，他將我攬在懷裡，聲音溫柔。
“老婆，別生氣了，這次確實是他們做得不對，我已經說過他們了。”
“但是我家那老房子你也知道，二十多年了，早就不能住人了。所以，你這房子能不能暫時借他們住一段時間，等過完年我出錢把老房子重新裝修一下，再讓他們搬回去。”
“老婆，行不行？”
我沉默了一瞬，然后推開他：“明天再說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方寧遠聞言，在我額間落下一吻。
“好的，老婆，晚安。”
關上燈，我卻始終無法入眠。
等到方寧遠的呼嚕聲響起，我偷偷拿著他的手機去了衛生間。
看到他和方媛媛的聊天記錄時，我的心終於S了。
一個月前。
方媛媛：【哥哥，我和爸媽準備搬到新房去住！】
方寧遠：【你跟你嫂子說過了嗎？】
方媛媛：【為什麼要跟她說？嫂子嫁到我們家，她的房子就是我們家的房子，爸媽同意就行了！我感覺嫂子一點都沒有把我們當作家人，否則怎麼忍心看著我們住在破破爛爛的老房子？】
【而且，嫂子嫁到我們家后，從來不幫媽媽做事，跟個大小姐一樣，我不喜歡。】
【等這次你們回家過年，我一定要好好調教一下她，要讓她知道如何當一個好兒媳！】
【等把她調教好了，這房子就是咱家的了，還有她家的錢也是我們的。】
方寧遠隔了許久之后，回了兩個字：【隨你。】
所以，什麼房子漏水都是騙人的，想要我的房子才是真的，甚至還想要我家的錢。
那是不是他對我的愛，也是他算計之后的權衡利弊？
看著他沉睡的側臉，我突然覺得很陌生。
陌生到，我迫不及待想要逃離這裡。
05
第二天就是除夕，方媛媛早早敲響了房門。
“嫂子，我媽媽手骨折做不了飯了，家裡親戚都來了，你趕緊起來做飯吧。”
我收拾好來到客廳，這才發現，客廳裡全是人。
方寧遠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了。
我一出來，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我。
“寧遠媳婦終於起來了。”
“大城市來的姑娘就是嬌氣，這都大中午了才起床，不像我們這些鄉下人都是六七點就起床了。”
“可不是，我家那個兒媳婦也是這樣，一天天地懶得要S。”
一聲聲議論傳入我的耳朵裡，讓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方媛媛則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等笑夠了，方媛媛這才假惺惺地站起來擋在我面前。
“哎呀，不許你們這麼說我嫂子！”
“我嫂子脾氣不太好，昨天剛因為我不小心住了主臥踹了我一腳，可不能再惹她生氣了。”
眾親戚們面面相覷。
方媛媛爆完料，轉頭看向我。
“嫂子，你趕緊去做飯吧，大家都餓了。”
我冷眼看著坐在人群中間的婆婆，一只手用白色的繃帶裹著掛在脖子上，另一只手悠闲地拿著瓜子磕的飛快。
見我看過去，她歉意地笑了笑。
“曦曦啊，都怪媽不小心弄斷了胳膊，這兩天家裡的事就只能辛苦你了。”
坐在陽臺躺椅上玩手機的方寧遠也抬頭看了我一眼，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老婆，今天就辛苦你了。”
我沒動，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
我不介意幫忙做飯，但我很討厭被人算計，尤其是被我自以為是家人的人算計。
好在，這才是結婚的第二年。
好在，我還沒有對他們付出太多感情。
見我遲遲沒動，方媛媛用手推了我一把。
“嫂子，你還在磨嘰什麼呀，難道你想要餓S大家嗎？”
我被退得后退了幾步。
等站穩后，我笑著點頭。
“好，我現在就去做飯。”
到廚房轉了一圈后，我再次回到客廳，“家裡沒什麼菜了，我去超市買點回來。”
方媛媛聞言，笑嘻嘻地開口：“嫂子，我想吃帝王蟹。”
我依舊點頭。
“可以，正好家裡來了這麼多親戚，我去超市的時候順便看看有沒有新鮮的海鮮，有的話我買兩只帝王蟹回來做給大家吃。”
一邊說著，我一邊去臥室拿外套。
出門時，客廳裡那些親戚還在一個勁兒地跟婆婆說好話。
“寧遠媽媽也是熬出頭了，兒媳婦孝順又大方，可羨慕S我們了。”
“可不是嘛，帝王蟹我只在電視裡見過，還從來沒吃過呢，這次也算是託了寧遠媽媽的福了。”
婆婆坐在中間，笑得臉都快爛了。
大家都忙著說說笑笑，誰也沒有注意到我離開時，手裡還拎著一個行李箱。
06
離開小區后，我打車直接去了高鐵站。
路上，我一打開手機就看到方媛媛的吐槽帖更新了。
先是幾個撒花的表情包。
接著是她的更新內容：
【旗開得勝！今年過年的家務都被她承包了，我媽媽終於可以休息休息了。】
【再囂張的鳳凰到了我家，也只能當一只任勞任怨下雞蛋的母雞！】
我平靜地把帖子關掉，然后找了一家最貴的海鮮餐廳，打電話定了十只帝王蟹，並且要求廚師上門烹飪，完事結賬。
不是想吃帝王蟹嗎，我讓你吃個夠！
07
剛上高鐵，我就接到了方媛媛打來的電話。
“嫂子，德順海鮮的廚師帶著10只帝王蟹上門做飯，是你訂的嗎？”
我平靜地回道：“嗯，我替你們訂的。”
得到我的答復，電話那頭瞬間響起歡呼聲。
接著，是方媛媛帶笑的聲音。
“看你有良心，還知道討好我。”
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我無聲地微笑。
希望你等會兒也能笑得出來。
我直接掛斷電話，然后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媽，年夜飯等我回去一起吃。”
“方寧遠不在，我一個人回去。”
等和我媽說完后，我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然后開始閉目養神。
方寧遠老家距離我家一千多公裡。
和他結婚的這兩年，每一次過年都是回他老家。
我也曾提過想要在我家過年，但每次我剛一提起，他就說他爸媽供他讀書多不容易，說他爸媽年紀大了，最大的心願就是盼著他回家團圓，還說我作為兒媳，應該跟他一起孝順老人。
每次都是我妥協。
但如今我才發現，有些人，就不配被我孝順！
高鐵一路疾馳，帶著我逐漸遠離了這個惡心人的地方。
一路上，手機屏幕明明暗暗，全是方寧遠和方媛媛打來的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看著不斷亮起的手機，我的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絲淡淡的瘋狂。
不是想要調教我嗎？
來啊！
08
我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剛一開門，一股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聽到關門的聲音，我媽快步迎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湯勺。
看到我一個人，她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今天除夕，你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方寧遠呢？是不是他欺負你了”
我連鞋子都來不及換，直接撲到了她的懷裡蹭了蹭。
“媽，我準備和方寧遠離婚了。”
我媽愣了一下，卻沒有追問我為什麼，而是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后背。
“只要你不后悔，你做什麼決定，媽媽都支持你。”
我爸則站在一旁恨鐵不成鋼地說道：“當初你和方寧遠我就是不同意的，但你非說什麼非他不嫁，這才結婚三年又要離婚，你讓我怎麼說你！”
“是不是那渾小子欺負你了？當初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不是個好東西，偏你不相信，現在被騙了吧？”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我爸的手卻輕輕拍了拍我的頭，“離就離吧，回家來，我養你。”
一瞬間，強壓在心中的委屈將我淹沒，整個家裡只剩下我號啕大哭的聲音。
但我的心卻是溫暖的。
因為我知道，我回家了，最愛我的人都在我的身邊保護著我。
與我家的溫馨不同，方寧遠家此刻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十只帝王蟹作為壓軸被端上桌的那一刻，方寧遠一家以及那些親戚們都瞪大了眼睛，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喜。
“寧遠他媽，你這兒媳婦可真是大方，這麼大的帝王蟹一次性就訂了10只，要不老少錢吧？”
“帝王蟹我以前只在電視裡見過，沒想到現在也能吃上了，看來我今天是來對了。”
“可不是嘛！不行，我要拍照發朋友圈，讓我那些朋友都羨慕羨慕。”
一聲聲的恭維讓方寧遠媽媽整個人紅光滿面。
而方媛媛聽到親戚們的話，自得地笑了起來。
“這程曦真是人傻錢多，我就說一句想吃帝王蟹，她就巴巴地買了10只回來，這是想要討好我呢。”
“算了，既然她都這麼努力地討好我了，那昨天她搶主臥的事，我就不跟她計較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拿著手機瘋狂地拍照。
但所有的歡喜都在看到賬單的那一刻時，消失了。
10只帝王蟹加上廚師上門料理的費用總計是：28500。
方媛媛拿著賬單的手都在發抖：“這是什麼意思？她讓你們上門的時候沒有付錢嗎？”
廚師禮貌地笑了笑：“我們都是上完菜之后結賬的，這一點當時和訂餐的女士說得很清楚，她也同意了。”
“可是我們不知道！東西是程曦訂的，你去找程曦要錢，你給她打電話讓她來結賬！”
方媛媛直接把賬單扔回廚師懷裡，聲音尖細，“誰定的你找誰要錢，我們是不會給錢的！”
廚師不為所動。
“程女士說了，讓她的家人結賬。如果你們不給錢的話，那我只能報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