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現在發現，我早就喜歡上你了。楚顏只是我年少的執念，我不喜歡她。」
「我錯了，求求你出現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
路宴把自己關了三天，終於接受喬夏S了，他把自己關在喬夏的房間內，每天把自己喝的大醉。
他覺得喝醉了可以夢到喬夏，但是喬夏一次都沒來他的夢裡。
直到有一次，門開了。
16
路宴醉得迷迷糊糊，以為看到了喬夏，上前激動地抓住那人的手。
「喬夏，我就知道……」
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阿宴，你救救我，我當時害喬夏的視頻被人爆到網上了。」
看清是楚顏，路宴的聲音有些冷。
「楚顏，你來幹什麼？」
楚顏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路宴的手。
「阿宴，你救救我，現在網上全是我害喬夏的視頻，甚至連我之前的醫療事故都被爆出來，我完了！」
路宴甩開楚顏的手，厭惡又疏離地盯著楚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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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自作自受，與我有什麼關系？」
楚顏錯愕，笑出聲來。
「路宴，路楚兩家之前就放出聯姻的信息，你不會以為我有事，你能獨善其身吧？現在路家的股票也在跌，大不了大家同歸於盡！」
聽到同歸於盡，路宴冷笑了聲。
「我不在乎，反正我也不是什麼好人，這些股票就當是給喬夏贖罪了。」
楚顏愣住，沒想到路宴油鹽不進。
她像看笑話一樣看著路宴，破罐子破摔。
「路宴，你能別演你那可笑的深情嗎，喬夏活著的時候你喜歡我，為了追我幫我弄傷她的手，讓她拱手讓出她的主任位置，現在她S了你倒是裝深情了，你裝什麼好人啊，我要是喬夏，我做鬼都不會原諒你。」
路宴被楚顏的譏諷激怒，陰鬱地盯著楚顏。
「她沒有S，我也不喜歡你，我只是為了讓她多陪陪我……她太累太忙，是我錯了……」
楚顏覺得可笑，看著路宴失魂落魄她心裡竟然有些爽，是路宴把她扶上神壇又跌落。
她恨S路宴了，故意刺激路宴。
「路宴，我告訴過喬夏，喬夏知道是你故意偽裝想讓她手殘，她以為你是為了我做這些，喬夏不會要你了，你這個搖擺不定的賤人，你不配被愛！」
路宴一愣，神色有些瘋癲。
「我已經報警了，你去監獄給喬夏贖罪吧。」
楚顏雖然不甘心，但還是咬牙切齒地跑了。
17
路宴整日用酒精麻痺自己，縮在喬夏的出租房，抱著喬夏的物品，誰都不理。
路家經過這一遭，不僅股票下跌，競爭對手也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
路父路母讓路宴振作起來，路宴卻不見他們，把他們關在門外。
路父路母一怒之下把路宴從路家除名。
路宴的腿復發了，在酒精的作用下痛上加痛。
路宴不打算去醫院看了，因為這疼痛讓他覺得喬夏還是在的。
直到某天路宴兄弟林鶴給他看了一張照片。
「我去，兄弟，這像不像喬夏？會不會她沒S藏起來了？不對，這可是德國耶。」
聽到有關於喬夏，路宴下意識掃了一眼那張照片。
路宴盯著屏幕上喬夏的照片，似是要盯穿屏幕，手指有些顫抖。
照片上的喬夏穿著白大褂，站在 B 大的實驗室裡，眼神平靜而堅定。
喬夏竟然沒S。
路宴猛地站起來，眼眶通紅。
他快速給林鶴發信息，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這就是喬夏，我要去找她。」
他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一邊跑一邊訂了最早一班飛德國的航班。
路宴想到見到喬夏，他一定會好好道歉，然后兩人同歸於好。
喬夏活著這個信息，驚喜來的太猝不及防，他顧不上腿部的疼痛。
一方面他又有些委屈。
明明喬夏活著，為什麼不來見他。
這一次，他一定不會錯過。
18
路宴找到 B 大的時候，我正在幫導師給學生代課。
衛樾是我師弟，站在我身邊，幫我分發資料。
有個學生不小心把咖啡灑在了我的衣袖上，衛樾立刻拿出紙巾，仔細地幫我擦拭。
路宴站在教室外，看著這一幕，眼神陰沉，直接破門而入。
「誰準你碰喬夏的？」
衛樾皺眉，下意識攔在我身前。
「你是誰？」
而后路宴轉頭看我，眼神情緒復雜。
「喬夏，我終於找到你了。」
我下意識后退，路宴看見我的動作，落寞地收回手。
半年過去，當初對路宴的愛痛早已完全消失殆盡，唯餘在德國治療手神經的痛讓我還剩下殘餘的恨。
我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
「路先生，有事嗎？」
話落，路宴眼眸一亮，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
「夏夏，跟我回去。我知道錯了，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其實我是愛你的，楚顏也受到了懲罰，我也是。」
壞人自食惡果是應該的，這話說得倒像對受害者的補償。
我皺眉后退一步，避開他的手，冷笑。
「路宴，你們自食惡果是活該，我不原諒你們，還有我們早就結束了。」
或許是我躲瘟疫的態度激怒了路宴，路宴不甘心眼尾泛紅低吼。
「沒有結束，我找了你整整半年！我以為你S了！你怎麼可以一聲不響就一走了之，你讓我怎麼辦？」
我覺得可笑，當初威脅我利用我的也是他，現在裝一副深情的樣子給誰看。
我嘴角掀起諷刺的笑。
「路宴，別裝了，楚顏坐牢了，你這次接近我是不是想給楚顏脫罪？我告訴你，S了這條心吧，你離我有多遠滾多遠！」
路宴不可置信地抬眸望我，眼神破碎。
「夏夏，你不要這樣想我，我從始至終愛的只有你，這次不是為了楚顏，是為了……」
我不耐煩打斷。
「夠了，你的想法對我來說不重要，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19
衛樾上前半步，擋在我身前，眼神清冷。「這位先生，師姐已經決定分手了，再胡攪蠻纏下去有失風度了。」
路宴盯著衛樾，又看向我，突然笑了，笑容悽涼。
「師姐？喬夏，你現在都開始養小白臉了？」
「路宴，注意你的言辭。衛樾是我的師弟，也是我的同事。」
路宴嗤笑。
「同事，他看你的眼神，像是在看普通同事嗎？」
莫名其妙，衛樾比我對學術都認真，怎麼可能喜歡我。
我剛要反駁，衛樾淡淡開口。
「路先生，不管我和師姐是什麼關系，你只是師姐的前男友，沒有資格管師姐的感情。」
路宴額角青筋直跳，暴怒上前抓住衛樾的領口。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管我和喬夏的事？」
氣血上湧，路宴簡直是無理取鬧。
我下意識上前扇了路宴一巴掌。
「能不能別鬧了，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路宴錯愕之餘，手怔然垂下。
「喬夏，你打我？」
一向高傲的少爺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被落下面子，我以為路宴會發瘋。
沒想到他只是眼睛蓄淚地望著我。
我有些心煩氣躁，落下一句話就和衛樾離開了。
「路宴，別再打擾我的生活了。」
20
自那之后，路宴還是沒聽勸，天天去 B 大給喬夏送花各種道歉。
但都一一被喬夏拒收，喬夏連一面都不想見他。
那天晚上，路宴失魂落魄回到酒店后，做了一個夢。
一個漫長而真實的夢。
夢裡，他看到了前世的一切。
他看到自己為了楚顏，故意裝殘，讓喬夏愧疚十年。
喬夏被折磨得心情鬱結，得了癌症。
他看到喬夏癌症晚期時，自己在病房外和楚顏聊天，喬夏聽見了楚顏那句「當初要不是你裝殘，我當不了這個主任」。
其實那時候，路宴在走神，在為喬夏的病擔憂，所以並未理楚顏。
沒想到，就是那句話讓喬夏徹底心S。
他看到喬夏臨S前絕望的眼神，和那句。
「原來十年恨怨，全是一場騙局。」
路宴猛地從夢中驚醒，冷汗浸透了睡衣。
他顫抖著捂住臉。
「……原來不是夢，我真的毀了喬夏一輩子。」
從那天起，路宴徹底變了。
他不再執著於來實驗室找喬夏，而是開始瘋狂地傷害自己。
他故意服用致癌藥物，想要復刻喬夏前世的痛苦。
他每天對著鏡子說：
「路宴，你活該。」
他給喬夏發郵件，寫長長的懺悔信，甚至附上自己的病歷單胃癌晚期，和喬夏前世一樣的病。
他在信裡寫：
「夏夏，我得癌症了, 和你前世一樣的病。這樣你會不會原諒我？」
喬夏忙於工作沒有看到, 郵件大多是學術郵件，都是由衛樾整理后再給喬夏看。
衛樾看到郵件后, 只是輕輕刪除了它。
「師姐是學術天才，不值得為這種人浪費情緒。」
21
路宴的病情迅速惡化后，他有些瘋了。
路宴沒有接受治療，而是變賣了所有家產、公司、房產、豪車，甚至他母親留下的珠寶。
他僱了一個頂尖的科研團隊, 只有一個要求：「造出時光機。」
路宴他躺在病床上，二十多歲的年紀，整個人消瘦得不成樣子。
「我要回到一切還沒發生的時候，我要救她……」
科研團隊當然造不出時光機, 但他們拿走了路宴所有的錢, 給了他一個粗糙的模型。
路宴抱著那個模型, 像抱著最后的希望。
「夏夏，你看，我可以重來了，這次，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
但他的身體已經撐不住了。
胃癌、肝癌、肺衰竭……多種並發症一起爆發。
臨終前，他給喬夏打了一個電話。
22
我不勝其煩路宴的騷擾，恰好導師安排我們出差, 我和衛樾分組去了德國的⼀個小鎮。
忙完工作后, 恰逢晚上，衛樾站在酒店落地窗前放松。
倏地, 喬夏的⼿機響起，雖然是陌生電話，二⼈⼼知肚明是路宴。
衛樾清冷的面容上難得染上幾分薄怒。
「真是難纏。師姐，他想毀你學業。」
我疑惑這兩者聯系。
「嗯？」
衛樾接著說：
「心中⽆男⼈, 拔刀自然神。師姐, 你的戰場是學術，哪有多餘的精力談戀愛？」
我點頭贊同。
衛樾低頭看了⼀眼，笑得有些惡作劇。
「師姐, 我幫你解決掉。」
我樂意極了, 把手機給衛樾。
手機接通，那邊傳來路宴斷斷續續的聲音：
「夏夏, 我要⾛了, 你可以最后再⻅我一面嗎？」
喬夏只當是路宴要回國了, 衛樾⼼知肚明, 但不想讓喬夏被學術之外的事情浪費精力。
於是, 衛樾的聲⾳顯得格外曖昧。
「夏夏在洗澡，你有什麼事可以和我說。」
砰地⼀聲, 對⾯似有什麼東西碎落。
電話被外力掛斷。
衛樾滿意地把手機遞給喬夏。
「師姐, 這下你終於可以好好專⼼學術了，我期待你拿到諾⻉爾醫學獎的那⼀天。」
路宴那邊, 則是在最后的打擊下S在了⼀個溫暖的夜晚。
23
三年后，喬夏成功獲得諾⻉爾醫學獎。
導師和衛樾在臺下高興鼓掌。
衛樾覺得，師姐是天才, 就是要一直在領域內閃閃發光。
他也要以師姐為榜樣，做⼀個對⼈類有用的醫學天才。
她在獎臺上接過獎杯的那⼀刻, 一只黑色的蝴蝶在她身邊翩跹⽽至，久久不離開。
記者覺得連蝴蝶都偏愛這位年少成名的醫學天才，拍下了這一幕神跡。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