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往前邁了一步，被兩個保鏢同時伸手攔住。
他用力推開其中一人的手臂，但另一個人立刻補上來，SS卡住門框。
“你老婆？”
沈渡冷嗤一聲，“和你舉辦模擬婚禮的那個新娘就在你旁邊站著呢，是你的小秘書孟晚晚。”
“至於晚檸，”
“你難道沒有看今天的熱搜嗎？我們婚禮都已經舉辦完了，她是我老婆。”
“沈渡，你別欺人太甚！”
傅雲洲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我和姜晚檸的婚約還沒正式解除，你這是什麼行為？趁人之危？”
沈渡沒理他，轉頭把手裡的塑料袋遞給身后的管家：“拿去熱一下，給她敷上。”
管家接過袋子，匆匆去了廚房。
然后才重新看向傅雲洲，說了兩個字：“吵S了。”
傅雲洲氣得像被吞了蒼蠅一樣。
“沈先生，”
孟晚晚假惺惺的開口，
“我知道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姜姐姐和傅總畢竟是未婚夫妻，您這樣做，傳出去對誰的名聲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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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的目光終於落在她身上。
就一秒。
然后他說：“你是誰？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插嘴？”
孟晚晚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我……”
傅雲洲擋在她面前，聲音沉下來。
“沈渡，你夠了！晚晚是我的秘書，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不要針對她。”
“我沒針對她。”沈渡輕笑，“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怎麼針對？”
傅雲洲被噎了一下。
我坐在沙發上，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沈渡這人，罵人不帶髒字，S人不用刀。
傅雲洲深吸一口氣，幾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姜晚檸。”
他的眼睛很紅，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領帶早就不知道扔到哪去了，襯衫領口大敞著，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
“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你和沈渡……你們真的結婚了？”
我抬眼看著他沒有說話。
“說話！”他忽然提高了音量。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沈渡微微蹙眉。
“別對她吼，她不喜歡。”
下一秒，我走到書桌旁邊拉開抽屜，拿出兩個小紅本。
“看見了沒？結婚證都有了。”
“不可能！”
傅雲洲臉色慘白，滿臉都是不可置信。
“明明熱搜上說你們今天才剛剛辦完婚禮，怎麼可能去領證？什麼時候去領的證？”
8
沈渡勾起唇角，接了一句。
“當然是辦完婚禮呀。”
婚禮結束之后，剛出宴會廳。
沈渡立馬就拉著我去民政局領了個證。
他說害怕夜長夢多。
害怕拖著拖著會有別的變故。
當然，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害怕傅雲洲后悔了再來搶妻。
傅雲洲的嘴唇抖了一下，“不，姜晚檸，你明明愛的人是我。”
“你怎麼可能突然就跟別的男人領證結婚？”
“你跟我在一起整整三年，戀愛這些年，你那麼包容我，體諒我，你明明是個善解人意的人，怎麼可能會變得這麼無理取鬧？”
“姜晚檸，你說這到底是不是你賭氣演了一場戲？還是這個男人逼你，你說呀。”
孟晚晚見狀，連忙拉住沈渡，她垂下眼睫，聲音很輕很委屈。
“姜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不能因為生傅總的氣，就隨便找個人嫁了啊。婚姻不是兒戲……”
“你說得對。”
我打斷她，目光落在她身上。
“婚姻不是兒戲，原來這事兒你也知道啊。”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你在人家婚禮當天，發一條模稜兩可的朋友圈，讓新郎逃婚來陪你，是你故意的麼？”
孟晚晚臉色一白，眼眶瞬間紅了。
“我沒有讓傅總逃婚，我真的只是發了一條朋友圈而已。我那時候不舒服，只是想抒發一下情緒，沒想到……”
“沒想到傅雲洲會看到？”
我笑了一下，“你是他的秘書，你的朋友圈他第一時間會刷到，你會不知道？”
“這幾年仗著你為他捐過血，這一項救命之恩，你做了多少離譜越界的事，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我沒有搭理你，沒有追究你的責任，你自己上趕著來裝可憐了，惡不惡心？”
孟晚晚咬著嘴唇，眼淚掉下來。
傅雲洲擋在她前面，不滿的看著我。
“姜晚檸，現在說的是你和沈渡結婚的事，你別轉移話題！晚晚沒做錯什麼，你沒必要這樣陰陽怪氣地針對她。”
“我針對她？”我看著他，“傅雲洲，昨天是我們的婚禮。你因為別人的一條朋友圈，當場逃婚，把我一個人扔在幾百個賓客面前。現在你帶著那個人來我家門口，說我針對她？”
傅雲洲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說：“我昨天確實做得不對，但我已經解釋過了，晚晚救過我的命，她不舒服我不能不管。”
“我承認把你一個人丟在婚禮現場，讓你難堪了，但你也不能因為這個一怒之下跟別的男人結婚氣我呀……”
又是這句話，我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
傅雲洲偏偏看不出來，還放軟了語氣過來拉扯我。
“我知道那結婚證肯定是假的，乖，跟我回家。”
“你不喜歡，我以后再也不讓晚晚出現在你面前了，還不行嗎？”
“她對我有過救命之恩，我發過誓這輩子都要好好對她的，除了趕走她，你提什麼要求，我都答應……”
我冷笑一聲，甩開了他的手。
“你真覺得，是她救了你的命嗎？”
9
傅雲洲臉色驟然一變。
“你這話什麼意思？”
因為這件事，他指責過我無數次。
他問我為什麼他出了車禍的緊急關頭，只有一個素不相識的孟晚晚願意站出來給他獻血。
而我這個女朋友明明也跟他血型相配。
卻能站在旁邊冷眼旁觀。
甚至因為這件事。
他過度重視孟晚晚的恩情，也是對我的另一種隱形的報復。
以前我怕他擔心，怕很多東西，所以選擇隱瞞不說。
可現在也沒有任何必要。
“你總是說我冷血無情，沒有給你獻血，那你知道你在車禍躺在手術室的時候，我在做什麼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因為我和你一樣，也躺在手術室裡。”
“你因為車禍傷到了腎髒，而我捐了一個給你。”
傅雲洲渾身一僵，臉色瞬間就白了。
“……你說什麼？”傅雲洲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沙啞、發顫，“你捐了什麼？”
我只是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寫滿了震驚和不敢置信的臉。
有些話，說一遍就夠了。
傅雲洲往前邁了一步，
“你說你給我捐了腎？“不可能！我當年車禍的時候，醫生明明說是晚晚給我獻的血，是我的秘書通知她來的！你在哪？你那時候在哪？”
“我在手術室。”
我看著他，“隔壁那間。”
傅雲洲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出車禍那天，我接到電話就往醫院趕。到了之后，醫生告訴我，你的兩個腎髒都被刺穿，醫生都下了病危通知書，而我為了救你，選擇捐一顆腎給你。”
“在我進入手術室之后，在旁邊做人流偷聽到你身份的孟晚晚，為了攀附上你，所以才無償獻血給你。”
“傅雲洲，這些你真的一點都不知情嗎？”
“究竟是你真的沒有聽過，還是壓根就不願意相信，這才是真相。”
“那為什麼……為什麼沒人告訴我？”
傅雲洲聲音裡滿是痛苦。
“因為你當時在昏迷。”
我說，“醫生問誰籤字，是你的助理籤的。后來你醒了，孟晚晚站在你病床邊，手裡拿著一份獻血記錄。你問她是誰，她說她路過車禍現場，給你獻了血。”
我頓了頓，看著傅雲洲身后那個臉色已經徹底僵硬的女人。
“她沒撒謊，她確實給你獻了血，2000cc，夠寫在一份漂亮的獻血記錄上。”
孟晚晚站在他身后，嘴唇在發抖。
“雲洲哥哥，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姜晚檸她是在騙你的……”
傅雲洲眼眶血紅，仍舊盯著我。
“你為什麼不早說？”
“我說過。”
我看著他的眼睛，自嘲一笑。
“你出車禍后第三天，你醒了，我去看你。我告訴你我也做了手術，讓你好好養身體。你當時怎麼說的？”
傅雲洲的表情開始崩裂，他想起來了。
那時候他躺在病床上，剛醒過來，渾身都疼。我來看過他一眼，臉色蒼白。
一進門就聽到他充滿怨氣的冷嘲熱諷。
“你怎麼臉色這麼差？連口紅都不塗，難看S了。”
他以為我是熬夜照顧他才臉色差，所以故意說難聽的話，想讓我回去休息。
他不知道的是，我那時候剛做完腎髒摘除手術，縫合的傷口還在滲血。
“后來呢？”
傅雲洲的聲音已經變了，嘶啞而又瀕臨崩潰。
“后來你為什麼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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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后來認識了孟晚晚。”
我靠在沙發上，小腹的疼痛讓我不想多說話，但既然開了口，就一次性說完，“她每天來看你，給你帶湯，給你念書，你問她是誰，她說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信了。”
“你開始疏遠我，你覺得我作為女朋友，在你最需要的時候不在你身邊，連血都不肯獻。你嘴上沒說，但你心裡一直在計較這件事。”
“每次你提到救命之恩，都會用一種很復雜的眼神看我。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傅雲洲崩潰的癱倒在地上，卻仍舊不S心的追問。
“那后來呢？后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呀？”
“我說過。”
我盯著傅雲洲的眼睛再一次重復。
“你住院的那一個月，我至少提過四次。”
“第一次你讓我別鬧，第二次你讓我別編故事，第三次你讓我別詆毀晚晚，第四次你直接摔了杯子，讓我滾出去。”
“后來我就不說了。”
傅雲洲的身體猛地一震，那些碎片化的記憶不斷湧了過來。
“雲洲哥哥，”
孟晚晚的聲音在顫，她伸手去拉傅雲洲的袖子，“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我從來沒有騙過你。那天我確實路過車禍現場，我確實給你獻了血，我……”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她捐了腎？”
孟晚晚的眼淚掉了下來，整個人看起來慌張又無措。
“我、我不知道……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但是我怕你擔心，怕你覺得虧欠她，所以……”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怕你知道真相之后會離開我……”
“我什麼時候跟你在一起過？”
傅雲洲的聲音瞬間陰冷下來。
孟晚晚愣住了。
傅雲洲盯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只是我的秘書。我從來沒有給過你任何超出上下級關系的承諾，我之所以對你好，是因為我以為你救了我的命。”
“現在我明白了，救我的人不是你。”
那天，鬧劇結束了。
傅雲洲讓身后的保鏢把孟晚晚拖走，還說新仇舊帳，早晚會一起算。
第二天。
蘇糖的消息又來了。
【晚檸！孟晚晚發了一條長文，她說傅雲洲剛才在公司把她辭了！還說要追究她什麼責任？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不清楚。”
我回復了這麼一句，放下手機，不管他們怎麼樣，都跟我沒關系了。
按照傅雲洲的性子，他得知被孟晚晚騙了那麼久，事后定然不會善罷甘休的。
“晚檸，想不想去吃我常吃的那家小餛飩。”
我點了點頭，“好。”
老板娘端著茶水過來，看見沈渡，眼睛亮了一下。
“喲，小沈來了？今天帶朋友一起來的？”
沈渡笑得溫柔，與我相視一眼，握住了我的手。
“是老婆。”
那一刻，我也嘴角上揚，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
真的很適合我呢。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