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休息室裡,臉上的疼痛,遠不及心裡的冷。
原來,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把我當成她的女兒。
在她心裡,我只是一個外人,一個可能會威脅到她寶貝江念地位的入侵者。
什麼母女情深,什麼愧疚彌補,全都是假的。
我慢慢地,擦幹了眼淚。
鏡子裡,映出一張陌生的臉。
眼神裡沒有了之前的怯懦和自卑,只剩下冰冷的恨意和決絕。
我本來,只是想演演戲,拿點錢,和蘇七過上好日子。
我甚至還天真地想過,或許可以和他們培養出一點點親情。
現在我明白了。
是我錯了。
對這群冷血的怪物,談感情,是我太天真。
他們不配。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那個需要靠演戲博取同情的林婉兒。
我是來復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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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然后,把他們狠狠地踩在腳下。
遊戲,現在才真正開始。
我走出休息室,臉上火辣辣的疼。
蘇七已經等在門口。
“你沒事吧?”
她眼神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搖搖頭,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事。”
“蘇七,你有沒有覺得,我們之前太善良了?”
蘇七沉默了一下。
“是。”
“我們只是想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但他們卻想毀掉我們。”
我抬手摸了摸臉頰,那裡很快就會出現一個紅腫的巴掌印。
“現在,我不想拿了。”
“我要搶。”
“而且,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禮服,重新走向宴會廳。
我的目標很明確——江辰。
他正站在角落裡,臉色陰沉地看著手機。
我走過去,裝作不經意地靠近他。
“哥,你是不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我的聲音很輕,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心。
江辰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血絲。
“不關你的事。”
他一向對我冷漠,這是意料之中。
我沒有退縮,反而更進一步。
“你手機屏幕上的文件,我看了一眼。”
“是關於那個項目的吧?我以前在城中村,跟著一個老黑客學過一點東西。”
“雖然比不上你,但或許能幫上一點小忙。”
江辰冷笑一聲。
“你?老黑客?”
“林婉兒,你別異想天開,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嗎?”
我沒有爭辯,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你現在的情況,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不是嗎?”
“你的競爭對手,陸淮,他好像知道你的一些秘密。”
江辰的臉色猛地變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
“我知道你和張曼的事情,也知道陸淮正在利用這個秘密,在商業上攻擊你。”
江辰的呼吸亂了。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快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從哪裡知道的?”
我吃痛,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放手,哥。”
“我能知道,別人自然也能知道。”
“現在不是追究來源的時候,而是應該想想,怎麼解決。”
我拿出蘇七給我的幹擾器,遞給他。
“這是個信號屏蔽器,可以幹擾特定範圍內的竊聽設備。”
“今晚,你最好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這件事。”
江辰看著手裡的東西,眼神復雜。
他松開了我的手,手腕上留下了一圈紅痕。
“你幫我,有什麼目的?”
我露出一抹悽涼的笑。
“目的?”
“我只是不想看到,我剛找到的家,就這麼散了。”
“而且,你是我哥,不是嗎?”
我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我知道你討厭我,沒關系。”
“但請你,不要讓爸媽傷心。”
這一刻,我將“高級情緒拉扯”發揮到了極致。
我用親情和犧牲,完全擊潰了江辰的防線。
他一直以為我是來爭寵的,卻沒想到,我在他最艱難的時候,遞出了橄欖枝。
雖然這橄欖枝,是我親手種下的毒藥。
江辰沉默了許久。
“謝謝。”
這是他第一次對我道謝。
我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我們是兄妹。”
我轉身離開,蘇七在我身后,用口型無聲地告訴我。
“搞定。”
第二天,江辰的投資公司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陸淮不僅拿到了他商業上的致命把柄,還公然曝光了他和張曼的秘密戀情。
江家亂成了一鍋粥。
我爸暴跳如雷,把我媽罵得狗血淋頭。
“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為了個戲子,把江家的臉都丟光了!”
我媽哭著辯解:“這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江念在一旁,裝作無辜地幫江辰說話。
“爸,哥可能只是一時糊塗,我們應該相信他。”
我則坐在沙發上,安靜地喝著茶,扮演一個與世無爭的局外人。
我爸看到我,突然想起什麼。
“林婉兒,你不是說你認識黑客嗎?能不能讓你那個朋友幫江辰查查,是誰在搞鬼?”
我放下茶杯,露出為難的神色。
“爸,蘇七她只是個業餘愛好者,這種大公司的商業間諜,她應付不來的。”
“而且,她最近在忙著找工作,我不好意思麻煩她。”
我爸一聽,更煩躁了。
“找工作?給她!給她一份江氏集團最好的工作!”
“讓她立刻,馬上,幫江辰解決問題!”
我“勉為其難”地點頭。
“好吧,我試試。”
我成功地把蘇七安插進了江家的核心圈子。
蘇七以“信息安全顧問”的身份,正式進入江氏集團。
她第一天上班,就查出了江辰公司內部的幾個重大漏洞。
當然,這些漏洞都是她自己前幾天留下的。
她向江辰展示了她的能力,江辰對我的懷疑徹底消除,開始對我言聽計從。
“林婉兒,你說,我該怎麼辦?”
江辰找到我,眼神裡充滿了無助。
我給他指了一條“明路”。
“哥,現在你唯一的辦法,就是壯士斷腕。”
“把所有能撇清的關系,都撇清。”
“最重要的是,你得讓你爸媽看到,你比江念更有價值。”
“商業上的錯誤可以彌補,但如果讓爸媽覺得你無法獨當一面,那才是致命的。”
江辰聽進去了。
他立刻召開記者會,宣布和張曼分手,並公開表示為自己的商業失誤負責。
他做得非常徹底,甚至把自己的部分股份交給了江家,以示決心。
這一舉動,雖然讓他在短期內損失慘重,卻贏得了我爸的贊賞。
“這才像我江家的兒子!”
我爸對江辰的態度,明顯緩和了許多。
江念看到這一切,坐不住了。
她精心維護的“完美”形象,正在被我一點點蠶食。
她開始對我進行反擊。
“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和哥走得太近了?”
江念在一次下午茶時,看似不經意地問我。
我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是啊,哥最近心情不好,我多陪陪他。”
江念嘆了口氣,眼神裡充滿了憂慮。
“姐姐,你有所不知。”
“哥他這個人,脾氣不太好,而且對女孩子很苛刻。”
“他以前的一個女朋友,就是因為不小心泄露了公司的秘密,被他趕出家門,現在過得很慘。”
她這話,是赤裸裸的威脅和暗示。
暗示我,她知道我幫江辰的事情,也知道蘇七的存在。
我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驚恐的表情。
“啊?真的嗎?我不知道……”
“謝謝你,念念,我以后會小心的。”
我表現得像一只受驚的小兔子,成功讓她放松了警惕。
江念以為她的威脅奏效了。
但她不知道,她剛剛泄露了一個重要的信息——江辰有一個“前女友”,因為泄露秘密而被趕走。
我立刻讓蘇七去查這個“前女友”。
結果令人震驚。
那個所謂的“前女友”,根本不是江辰的女友。
她是江念的親信,被江念安排在江辰身邊,監視他,並且故意泄露了一些無關緊要的“秘密”,陷害江辰。
而江辰,因為對江念的信任,一直以為是自己用人不察。
蘇七還查到,這個前女友現在過得“很慘”,是因為江念給了她一筆錢,讓她扮演受害者,以鞏固江念在江家的“善良”形象。
我拿著這份資料,心裡已經有了完美的計劃。
我要讓江念自食惡果。
周末,江家舉辦了一場慈善晚宴。
江念是這次晚宴的主要負責人,她想借此機會,重塑自己的“京圈第一名媛”形象。
晚宴上,江念正在臺上聲情並茂地演講,呼籲大家關注貧困女性權益。
我則帶著那個“前女友”,悄悄地來到了宴會廳。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她給了你錢。”
蘇七有些擔心。
“她給的錢,夠買她一輩子的良心嗎?”
“而且,她現在是我的證人,我得保證她能活下來,說出真相。”
我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眼神。
我走到舞臺下,大聲喊道。
“等等!”
所有人都看向我。
江念的演講被打斷,她臉色鐵青地看著我。
“姐姐,你有什麼事嗎?”
我沒有理會她,只是把身邊的女人推到了聚光燈下。
“這位,是江辰的前女友,叫李悅。”
“她曾經因為不小心泄露了江氏集團的秘密,被江辰無情地趕出家門。”
“她現在生活困苦,但她仍然心系慈善,這種精神,難道不值得我們學習嗎?”
我這話一出,全場哗然。
江念的臉色已經不是鐵青,而是慘白。
她不知道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江辰也從人群中走出來,憤怒地看著我。
“林婉兒,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理會江辰,而是繼續對著李悅,用一種極其溫柔和關切的語氣說。
“李悅,你別害怕。”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被利用了。”
“你把一切都說出來吧,讓大家知道,你到底遭遇了什麼。”
李悅看向江念,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掙扎。
就在這時,蘇七啟動了她準備好的設備。
李悅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未讀信息。
“如果你敢說出真相,你妹妹的學費,誰來出?”
這是江念的威脅信息,蘇七提前截獲並定時發送。
李悅看到信息,身體猛地一顫。
她知道,江念是不會放過她的。
她看向我,我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
“李悅,別怕,你不是一個人。”
在巨大的精神壓力和我的“高級情緒拉扯”下,李悅崩潰了。
她指著江念,聲嘶力竭地喊道。
“是她!是江念!是她威脅我,讓我去監視江辰!”
“她說如果我不聽話,就要毀了我全家!”
“泄露秘密的事情,是她一手策劃的,就是為了陷害江辰!”
全場寂靜。
江念的“完美”面具,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她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貓,尖叫著衝下臺。
“你胡說!你這個賤人!我要S了你!”
她衝上去,想要撕扯李悅。
我上前一步,擋在了李悅面前。
“念念,你冷靜點!”
我大聲喊道,聲音裡充滿了正義和無奈。
江念被我擋住,氣急敗壞之下,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順勢跌倒在地,頭正好磕在了桌角上。
鮮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了下來。
“啊!”
鮮血,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宴會廳瞬間亂成一團。
我爸媽衝了過來。
我爸看著地上流血的我,又看著瘋了一樣的江念,臉色鐵青。
“來人!把大小姐帶下去!”
他指的,竟然是江念。
我媽趕緊扶起我,看到我額頭的傷口,也慌了神。
“婉兒!你怎麼樣?快叫醫生!”
我捂著頭,眼神卻堅定地看著江念。
“媽,別怪念念,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太愛這個家了,所以才會衝動。”
我越是維護她,江念的形象就越是惡毒。
她被保鏢架著帶走,嘴裡還在喊著:“不是我!是她在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