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第206章
對於薇薇安的行為，陸明珠不作評價，隻擔心她翻車。
“被發現身份是假的怎麼辦？”陸明珠問陸父，“李青雲雖不是個好東西，但他頭腦聰明，也有手段，得知被騙後肯定會惱羞成怒。”
陸父老神在在地說：“不被發現是最好，被發現後就拉出生父。”
以薇薇安的性格，完全做得出來。
雖然沒有巨額財富，但生父有權勢，李青雲不能不在意。
總而言之，薇薇安在決定嫁給李青雲之前，她就已經做好迎接任何後果的準備。
這姑娘，骨子裡有股狠勁兒。
“她生父是哪個大將軍啊？大哥認識不認識？”陸明珠特別好奇，“薇薇安手腕內側有痣，當爹媽的真不知道嗎？”
就算帶回去的姑娘用傷來遮掩，做父母的也應該產生一點疑問吧？
傷到哪裡不行，偏偏傷在能辨明身份的標記上。
是個人都會覺得有貓膩兒。
陸父回答道：“你大哥認識，叫李開國，比你大哥大幾歲，驍勇善戰，不過李薇母親很早就犧牲了，生父再娶，第二任犧牲，第三任、第四任離婚，現任是第五任妻子，是個年輕貌美的小護士，和林曉紅是一個醫院的同事。李薇沒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倒有七八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尋找李薇的時候，李將軍和小護士所生的小兒子還沒滿月。”
陸明珠下意識地說：“找李薇回去是不是讓她當保姆？”
真不能怪她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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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國初期沒有授勳，工資待遇沒有定級，沒有資產出身的一群幹部們又怎麼可以僱保姆呢？雖然實行的是供給制，子女也有生活費、保育費、教育費什麼的，但孩子總得有人照料吧？剛出生的小孩又不能送去上學。
根據歷史記載，55年授勳，工資定級，很多高級幹部可以住花園洋房或者四合院，可以按級別配備戰士、保姆、轎車等等，吃穿方面的待遇亦十分優厚。
往後，普通市民一個月僅有一斤肉的供應量，高級幹部有四斤，還有四斤糖！
這是他們不怕犧牲、不怕困難、建功立業後應得的待遇，不少高級幹部一個人需要養一大家子，生活還是很艱苦樸素的。
陸父聽了女兒的話，笑笑，“我又不是他們肚子裡的蛔蟲，我哪裡知道。”
“您肯定知道！”陸明珠繼續晃他的胳膊繼續撒嬌，“救李薇的是伯暉大哥，他隻知大概，而您卻對李薇的身世了如指掌，我不信您沒打聽得更詳細。”
“別晃了別晃了。”陸父被她晃得頭暈眼花。
“您說我就不晃。”陸明珠道。
在陸明珠停下來時，陸父才說道：“假女兒叫李小玉，被找回去後就承擔起照顧弟弟妹妹的重責大任，滿意不滿意？”
陸明珠更疑惑了：“您打聽那麼詳細幹嘛？”
從陸父出主意到現在隻有很短的一段時間，根本不夠他調查薇薇安的來歷吧？
陸父隻好說出事實：“那是建國後沒多久的事情，打聽你大哥消息順帶的，李將軍畢竟是你大哥的戰友，又是同僚，難免關心一二，當時我看到調查結果也不知道李小玉是假的，隻知道是從粵北找回去的，直到調查薇薇安才發現真相。至於薇薇安……”
陸父沉吟片刻，在陸明珠好奇地眼神中說道：“在九龍開分店時，有個老朋友建議我說找鑽石大王進貨是不是更便宜點，正好他女兒就在香江，可以牽線搭橋。他不知道我有鑽石公司，鑽石公司有鑽石牌照，我就順便派人調查了一下所謂的鑽石大王之女，發現她鑽石大王之女身份是假的，將軍之女身份卻是真的。”
陸明珠又有問題了，“她不可能昭告天下，您知道她是將軍之女？”
陸父道：“我有李將軍和你大哥的舊照片，找人拍的，李薇的眉目口鼻和親爹像極了，說不是親生的都沒人信。結合她的年紀，我又派人到將軍之女寄養之處查了查，當地不少人知道送還給將軍的女兒是寄養家庭親生的，真女兒被留下來了。”
查到這裡，什麼都明明白白了。
事不關己，再加上李小玉過得一般，薇薇安卻活得風生水起，陸父就沒對外透露，準備算計李青雲時，陸父也隻是派人遞個消息，和李青雲接觸是薇薇安自己做的決定。
心中疑惑全部解開，陸明珠身心舒暢。
知道假女兒過得不好，她怎麼就那麼幸災樂禍呢？
陸父見她揉眼睛，“好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了，早點回房睡覺。”
“爸爸晚安。”陸明珠心滿意足地上樓。
和周公約會前，她決定以後見到薇薇安要表現得親切一點，在李青雲面前加深她是鑽石大王之女的真實性。
說到就做到，第二天，她回家。
然後，陸明珠叫上官紅準備一份禮物送給薇薇安作為新婚賀禮。
李青雲迫不及待地拉著薇薇安前去注冊。
看到她的美籍護照，再無懷疑。
雖然原名叫李薇，但薇薇安同樣是真名，是她初到香江時靠一手做菜的手藝在一家美國人家中當保姆，跟他們一家人學習外語的同時，女主人給她起名薇薇安，見她半年就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回國時就帶她同行，給她辦理了美籍身份。
說有這樣的身份可以暢通無阻。
後來女主人車禍去世，男主人再娶，新太太討厭她，她就重新回到了香江。
男主人是鑽石商，薇薇安跟著學過，對鑽石有極高的鑑賞力，以鑽石大王之女活躍於香江時，曾給人做珠寶鑑定獲取酬勞，來港時丟失行李是很好的一個借口，沒人懷疑，因為她言談舉止太像一個出身優渥家庭的貴族女性。
完成結婚注冊後，薇薇安看向李青雲的目光依舊柔情似水，“你什麼時候陪我去美國？”
“等等好不好？我的生意正在緊要關頭，離不開人。”結婚也能離婚，李青雲依舊擔心嶽父母棒打鴛鴦，決定等薇薇安生過孩子後再去見他們。
此舉正合薇薇安之意，點頭道：“你的生意最重要。”
明明出身富貴又生得美豔，氣質高貴，卻在自己面前如此柔順，李青雲心理得到大大的滿足，覺得她比陸菲菲漂亮，比陸菲菲更乖巧。
雖然陸菲菲對他也是百依百順，但偶爾會鬧小性子，全靠他哄回來。
薇薇安就不用哄。
知書達理，還有一口流利的外語，能成為他的賢內助。
如今，未來的賢內助體貼地道：“既然注冊了，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在一起了？是你搬到我那裡呢？還是我去照顧婆婆？”
李青雲母親重病纏身，卻依然在世，住在李青雲買的一層千尺住宅中，每月花費150元僱自梳女佣照顧她。
而薇薇安精明，掙了錢就買房買鋪子，名下也有一棟加多利山小洋房和兩間商鋪、一棟唐樓，嫁給李青雲是看中他做生意的能力和靈活的頭腦，確實非同一般，也沒婚沒育沒嫖沒賭，比較幹淨，薇薇安準備自己開廠子讓他幫自己出謀劃策，做大做強。
李青雲聽了薇薇安的話，“先住在你那裡，等我掙了錢買大別墅，咱們再搬進去。”
小洋房可比一層千尺住宅寬敞多了，而且環境優雅，有利於母親養病。
“好！”薇薇安沒有拒絕，“我在美國受到的教育是不能依靠男人生活，要擁有獨立的經濟能力，你說我開一家拉鏈廠好不好？我覺得拉鏈廠很有前景，香江很少有生產拉鏈的廠家，而拉鏈能運用到服裝、皮包、服裝等各個商品中。”
李青雲贊道：“薇薇安，你很有眼光啊，我支持你。如果你的本錢不夠，我從制衣廠裡抽調一部分資金給你。”
薇薇安眼波流轉，“我可以寫欠條，以後還你。”
合伙是不可能的。
李青雲哈哈大笑：“夫妻一體，寫什麼欠條？我們掙的以後都是我們孩子的。”
“嗯！”薇薇安重重點頭，眸光清亮。
李青雲和薇薇安都是手裡有點錢的人，很快籌集到20萬港幣，成立一家拉鏈廠，恰好租用陸明珠和陸平安公司下的廠房，連二手機器都是從他們公司買的。
陸明珠得知後，特別佩服薇薇安的行動力。
香江沒有共同財產之說，夫妻二人婚後財產都是各自獨立，薇薇安以她名義成立的拉鏈廠不管將來如何，都歸她一人所有。
前提是，不被李青雲所算計。
據陸明珠所知，拉鏈很有搞頭，像塑膠花一樣，做大了幾乎可以佔據大半個市場。
壟斷拉鏈行業的好像是小鬼子。
再具體的，陸明珠記不清了。
若真是做到那種地步，即便身份被揭穿，李青雲也未必舍得和薇薇安離婚，更別說她還有將軍之女的身份，代表內地的權勢以及內地的拉鏈市場。
1954年元旦，薇薇安拉鏈廠生產的拉鏈上市，果然賣得很好。
李青雲很懂得營銷，產品未賣先火。
雖然利潤微薄，但出貨量大，收入極其豐厚。
就是李青雲的制衣廠都得向薇薇安買拉鏈，用於薇薇安設計的連衣裙上，連帶青雲制衣廠的連衣裙供不應求，夫妻倆一躍成為香江新貴。
香江比較小，人口密集，窮人佔多數，李青雲和薇薇安的確算得上新貴。
加起來，夫妻資產過百萬了。
當然，光是薇薇安的個人資產就佔一多半。
與之相反的是陳婉，再沒露過面，打算開的電影公司也不了了之。
大明電影公司中原本辭職準備跟陳婉幹的兩個經理傻眼了，想再回頭到大明電影公司，原來的職位已被別人取代。
王濤雖不小氣，但也不那麼寬宏大量，直接將他們拒之門外。
這麼一來，曾向王濤要求提高待遇的幾個演員瞬間老實了，像鹌鹑似的，不敢冒頭，擔心王濤想起他們之前的行為繼而不給他們安排工作。
對於這些人，王濤倒是沒做處理。
他們拍戲是給公司賺錢，好不容易培養出來，沒必要棄之不用，隻是不再重視而已。
陸明珠已經將《少年黃飛鴻》的電影劇本完成了，可惜這群少年們的武術沒學到家，形似神不似，準備延後再拍攝，先啟動《出川》的拍攝計劃。
小說寫了一多半，因要精修，所以沒發表。
至於電影，如陸明珠在陸父跟前所說，截取一個戰役，即天府軍第一次出川參加的淞滬戰役，因為他們是徒步行軍，所以沒趕上。
上海淪陷後，他們負責牽制、阻截進犯金陵的小鬼子。
是一線戰場。
掩護主力部隊撤退的同時，死傷無數，領頭大將長眠於戰場之上。
陸明珠寫得比任何一部小說和電影劇本都用心，增刪數次，最終定稿，親自送到大明電影公司，鄭重地對王濤說：“我希望這部電影可以完完整整地呈現給觀眾看，讓廣大人民群眾知道抗戰勝利是多麼來之不易！投資不計成本，明先生要是不同意，我來承擔。”
“你寫的劇本誰不同意拍攝啊？我同意。”經常神出鬼沒的明輝站在門口聽完，進來說道，“我看看是什麼劇本，是虧是賺，共同承擔，要你一個小姑娘承擔，我羞死算了。”
王濤還沒來得及看，先遞給他。
明輝看完後就抹眼淚，“這也太慘了！”
“卻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陸明珠道。
“你怎麼想起來寫這部電影了？”明輝轉頭打量她，這才發現陸明珠除了兩枚戒指外沒戴任何首飾，服裝顏色款式相對莊重。
陸明珠認真地說：“不希望他們的功勳被埋沒。”
明輝點點頭，“拍吧，不賺錢也拍。”
陸明珠露出笑臉，“我可以提供他們行軍時的草鞋、鬥笠、服裝、武器等道具，仿制起來其實花不了幾個錢，不要做得太統一，他們沒有統一的服裝，打補丁是常態，主要拍攝費用集中在炮火場面，還得請專業人士現場指導，別叫演員受傷了。”
明輝嗯了一聲，“放心，有王濤在，公司會安排好一切，導演就請老譚，老譚這人經歷過上海淪陷的苦難，有那麼一點情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