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再是那種高高在上的蔑視,而是一種混雜著疑惑、忌憚和恐懼的復雜情緒。
但他依然不願相信那是我的“反傷”,他更願意相信那是巧合,是風水問題,或者是他最近身體太虛。
為了驗證這一切,沈楚楚又作妖了。
這天深夜,暴雨傾盆。
沈楚楚突然捂著心口倒在地上,臉色慘白,說是被我身上的煞氣衝撞了,心口疼得要S。
顧寒請來的神棍大師(沈楚楚花錢僱的)掐指一算,指著我說:
“必須讓這個煞星在暴雨裡跪滿三個時辰,用天地之氣洗刷她的罪孽,沈小姐才能好!”
顧寒站在落地窗前,猶豫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背。
沈楚楚在沙發上痛苦地呻吟:“寒哥哥……我好疼……我是不是要S了……”
那一聲嬌喘,終於戰勝了顧寒的理智。
他咬牙切齒地指著院子裡的泥地:
“林晚,去跪著!”
“跪不滿六個小時,不準起來!”
我看著窗外電閃雷鳴的暴雨,心裡簡直要給沈楚楚發錦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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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寒氣入體!再加上長時間跪姿導致的膝蓋損傷!
這得多少錢啊?
我二話不說,拿起一把傘就衝了出去。
走到院子中央,我扔掉傘,甚至覺得泥地太軟,傷害不夠。
我四處張望了一下,從花壇邊撿了幾塊尖銳的鵝卵石,墊在了膝蓋下面。
噗通一聲,我重重地跪了下去。
【檢測到宿主遭受惡劣環境侵蝕(暴雨、寒冷),持續扣血中……】
【檢測到膝蓋遭受尖銳物體擠壓,判定為持續性中度傷害。】
【每分鍾進賬:100,000.00元。】
聽聽!
這是什麼?這是金錢雨的聲音!
我跪得筆直,甚至為了增加受力面積,我還特意往下壓了壓重心。
別墅二樓的書房裡。
顧寒正端著一杯熱咖啡,試圖緩解內心的不安。
他一直盯著樓下的監控畫面。
見我老老實實跪著,並沒有任何反抗,甚至沒有搞什麼巫術動作,他松了一口氣。
“看來之前果然是巧合……”
他抿了一口咖啡。
然而,下一秒。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突兀地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
顧寒手裡的咖啡杯瞬間跌落,滾燙的咖啡潑了一地。
但他已經顧不上燙了。
一股鑽心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從他的雙膝處炸開。
就像是有兩把生鏽的鋸子,正在一點一點、狠狠地鋸斷他的腿骨。
“啊啊啊!!!”
顧寒慘叫著從椅子上跌落下來。
他雙手SS抱著自己的膝蓋,整張臉瞬間因為劇痛而扭曲變形,冷汗直冒。
那種痛太真實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尖銳的石子刺破皮肉,磨損半月板的恐怖觸感。
“腿……我的腿……”
顧寒在地上痛苦地爬行,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刺耳的聲響。
他想站起來,可是膝蓋以下仿佛已經粉碎性骨折,根本使不上力。
他艱難地爬到落地窗邊,顫抖著手拉開窗簾。
暴雨中。
我跪得穩如泰山。
甚至因為無聊,我掏出了防水手機,正在查看剛看中的那套海景別墅的戶型圖。
屏幕的亮光照亮了我臉上愜意的笑容。
而窗內的顧寒,疼得兩眼發黑,一口牙齒幾乎咬碎。
他終於明白了一切。
這根本不是巧合!
這也不是風水!
這就是那個女人搞的鬼!她疼,他就會S!
“停下……林晚……快停下……”
顧寒拼命拍打著玻璃,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嘶吼。
但我聽不見。
我正忙著給中介回消息:【全款,今晚就籤合同,別耽誤我睡覺。】
那晚,顧寒是被擔架抬出去的。
據說他的雙膝嚴重積水、軟組織挫傷,甚至伴有輕微骨裂,醫生問他是不是去工地搬磚跪了一宿碎石子。
05
經過雨夜罰跪事件,顧寒徹底老實了半個月。
他看我的眼神,已經從厭惡變成了驚恐。
我在家裡橫著走,他看見我就繞道,生怕我磕著碰著。
但我很焦慮。
因為他不虐我了,我的收入斷崖式下跌。
由奢入儉難啊!過慣了一天幾千萬的日子,誰還看得上每個月那幾萬塊的零花錢?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
那個最強工具人——沈楚楚,她又來了!
這天,沈楚楚開著顧寒送她的法拉利去炸街,結果車技太爛,撞上了護欄。
雖然人沒事,但為了博取同情,她硬是說自己大出血,需要輸血。
好S不S,她是稀有的RH陰性血。
而我,作為虐文女主,標配就是移動血庫。
醫院急救室外。
顧寒坐在輪椅上(腿還沒好利索),臉色鐵青。
醫生拿著血袋告急通知書出來:“顧總,血庫告急,沈小姐需要馬上輸血,否則……”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按照以前的劇本,我應該捂著肚子(我也剛流產或者剛生病),哭著說我不行,然后被顧寒強行按上手術臺。
但現在?
還沒等顧寒開口,我就已經挽起袖子衝到了醫生面前:
“抽我的!”
“我是熊貓血!我是活體血庫!抽我的!”
顧寒坐在輪椅上,渾身一抖。
他驚恐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林……林晚,你要幹什麼?”
我回頭對他燦爛一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顧總,楚楚可是你的心肝寶貝,我怎麼能見S不救?”
醫生都有點懵:“這位小姐覺悟很高啊,那先抽400CC……”
“400怎麼夠?”我不樂意了,“看不起誰呢?起碼800!不,1000!”
系統的計價規則裡,失血可是高額傷害,尤其是這種被動抽血,屬於“身體剝離性損傷”,單價極高!
顧寒慌了。
他試圖阻止:“不行!不能抽那麼多!你會受不了的!”
他不是心疼我。
他是怕自己受不了!
但醫生已經不管那麼多了,救人要緊。
粗大的針頭,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我主動把胳膊伸過去,甚至還拍了拍血管:“扎準點,別扎歪了。”
“噗嗤。”
針頭刺入血管。
【檢測到持續性血液流失,生命體徵波動……】
【每100CC進賬:5,000,000.00元。】
爽!
隨著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管子流進血袋,我面色紅潤,甚至還在嚼著剛才順手買的阿膠棗。
而輪椅上的顧寒,開始不對勁了。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間被抽離。
強烈的眩暈感、窒息感、失溫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冷……好冷……”
顧寒牙齒打顫,指甲發紫。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生命力正在瘋狂流逝,心髒劇烈抽搐,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絞痛。
“夠……夠了……”
顧寒虛弱地伸出手,想要去拔我的管子。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義正言辭:“顧寒!你幹什麼!楚楚還在裡面等著救命呢!你居然想打斷輸血?你還是人嗎?”
“我要抽!為了楚楚,抽幹我都在所不惜!”
我大義凜然地對醫生喊:“再拿兩個血袋來!我感覺我血氣方剛,還能噴!”
顧寒眼白一翻。
在巨大的休克感中,他徹底暈了過去。
那天,沈楚楚只輸了200CC血就活蹦亂跳了。
而我足足抽了800CC。
我不暈不喘,拿著四千萬的系統轉賬,去吃了一頓頂級的和牛火鍋補身體。
至於顧寒?
他又進了ICU。
據說醫生搶救的時候都納悶,這人身上明明沒有傷口,為什麼各項指標都顯示他在嚴重失血性休克?
06
顧寒徹底被打服了。
如果說之前只是懷疑,那麼經過抽血事件后,他已經確認了一個事實:
他和林晚,痛覺相連。
而且是他單方面承受百倍暴擊。
這個認知讓他患上了嚴重的PTSD。
他出院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沈楚楚,而是召集了所有管家佣人,開了一個緊急會議。
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關於全方位無S角保護林晚女士生命安全的若幹規定》。
家裡所有的尖銳桌角,全部包上了三層厚厚的防撞棉。
地毯換成了最厚最軟的長毛絨,摔一跤都能彈起來那種。
廚房裡的刀具全部上鎖,連吃飯的叉子都換成了圓頭的勺子。
我早上起床下樓,看見這如同精神病院軟包房一樣的家,陷入了沉思。
“顧總,你這是幹什麼?”
顧寒坐在輪椅上(其實腿好了,但他不敢走,怕摔),看見我下來,立刻緊張地大喊:
“別動!站在那裡別動!”
他指揮兩個保鏢:“去!扶著夫人下樓!要是她崴了腳,我扒了你們的皮!”
我:“……”
我被兩個彪形大漢像架犯人一樣架到了餐桌旁。
桌上擺滿了各種補品:燕窩、魚翅、人參湯。
我想喝口熱湯。
剛拿起勺子,顧寒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放下!”
他衝過來,搶過我的碗,用勺子舀起湯,撅起嘴拼命吹氣。
呼——呼——
直到湯完全涼透了,他才小心翼翼地遞到我嘴邊,眼神卑微得像個太監:
“晚晚,涼了,不燙嘴了,喝吧。”
我看著他那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心裡那個氣啊。
不燙嘴?不燙嘴怎麼算傷害?
不算傷害哪來的錢?
我把碗一推,冷著臉說:“我不喝涼的,我要喝滾燙的!一百度那種!”
顧寒嚇得臉都白了,差點給我跪下:
“祖宗!求你了!喝了一百度你會起泡的!”
“我不怕起泡!”我怒吼。
“我怕啊!!”顧寒帶著哭腔吼了回來,“我嘴裡已經潰瘍三天了,連豆腐都吃不了,求你放過我吧!”
我看著他那副慫樣,又好氣又好笑。
這虐文男主當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不行,這樣下去我的致富之路就斷了。
我眼珠一轉,看到果盤旁邊有一把還沒被收走的水果刀。
我一把抓起刀,抵在自己的手指上。
顧寒瞬間瞳孔地震,整個人從輪椅上彈射起飛,以一種奧運短跑冠軍的速度向我撲來。
“林晚!你要幹什麼!放下刀!!”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顧寒,給錢。”
“給!你要多少我都給!”顧寒冷汗直流,SS盯著那把刀。
“我要你的黑卡,副卡,無限額度那種。”
“給!在抽屜裡!你自己拿!密碼是你生日!”
“還有,我要愛寧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顧寒猶豫了一秒。
我手裡的刀往下壓了壓,刀刃割破了一點點表皮。
嘶——
顧寒瞬間捂著手指,疼得面容扭曲。
“給!這就轉!律師!叫律師來!!”
看著顧寒那副快要崩潰的樣子,我滿意地收起了刀。
雖然系統刷錢很爽,但直接敲詐勒索……哦不,是索取精神損失費,好像來得更快?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刀子割肉吧。
顧寒,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呢。
07
平靜的日子沒過幾天,我的致富機會又來了。
顧寒生意場上的S對頭,因為競標失敗破產,狗急跳牆綁架了我和顧寒。
廢棄的化工廠裡,空氣中彌漫著鐵鏽和灰塵的味道。
我和顧寒被五花大綁在兩根柱子上。
綁匪手裡拿著一根生鏽的鐵棍,滿臉橫肉地在顧寒面前晃悠:
“顧大總裁,沒想到吧?最后落在我手裡。”
顧寒雖然怕疼,但霸總的逼格還在。他冷冷地盯著綁匪:“你要錢我可以給你,別動她。”
我感動了嗎?
並沒有。
我只是在想:這鐵棍看著挺沉,一棍子下去起碼是B+級傷害,這不得兩百萬起步?
綁匪獰笑一聲:“喲,還挺情深義重?行,既然你心疼這娘們,那老子就先拿她開刀!讓你看著心愛的人受苦,比S了你還難受吧?”
綁匪說完,拎著鐵棍就朝我走了過來。
顧寒慌了。
他是真的慌了。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條件反射般的劇痛記憶瞬間蘇醒。
他瘋狂地掙扎著,大吼道:“別動她!衝我來!你有種衝我來!!”
綁匪被他的“深情”震懾住了,愣了一下:“沒想到顧總還是個痴情種……行,成全你!”
綁匪轉身,一棍子狠狠砸在顧寒的肚子上。
“噗!”
顧寒當場噴出一口酸水,整個人弓成了蝦米。
我:“……”
不是,大哥你打他幹嘛?
打他不漲錢啊!
我急了,衝著綁匪大喊:“喂!你有沒有職業道德?他說打你就打?我是肉票還是他是肉票?來打我啊!照這兒打!”
我指了指自己的腦門。
綁匪看傻逼一樣看著我:“這娘們瘋了吧?”
顧寒痛得冷汗直流,還不忘虛弱地喊:“別……別聽她的……打我……求你打我……”
我氣S了。
這也太耽誤事了。
我眼珠一轉,開始瘋狂輸出嘲諷技能:“就這就這?我看你也就是個軟腳蝦,連女人都不敢打,怪不得生意做不過顧寒,活該你破產!廢物!垃圾!”
綁匪被激怒了。
“臭娘們!找S是吧!”
他轉身衝過來,抡起鐵棍,帶著破風聲,結結實實地抽在了我的肩膀上。
“砰!”
那一瞬間,我仿佛聽到了金幣掉落的聲音。
【檢測到重物擊打,骨骼承受壓力臨界值……】
【補償金:3,000,000.00元。】
爽!
我不疼不痒,甚至還想笑。
但旁邊的顧寒就不一樣了。
“啊啊啊!!!”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慘叫響徹廢棄工廠。
顧寒的雙眼瞬間充血,肩膀處傳來清脆的骨裂聲。他仿佛被一輛卡車迎面撞上,劇痛讓他瞬間失禁,整個人抽搐著口吐白沫。
綁匪都被嚇了一跳,看了看手裡的棍子,又看了看還在對我擠眉弄眼的林晚,再看看旁邊半S不活的顧寒。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疼在妻身,痛在夫心?”
綁匪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