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說完,我就掛了電話。
昨天我離開傅家后,就坐著飛機回了老家所在城市。
這座城市不大,卻承載著我最美好的回憶。
五年沒回來,這裡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好在我之前住的房子還在,我下了飛機后就能有個落腳的地方。
這個房子是租的,我在傅家這些年,一直給房東交錢讓他給自己保留這間房,房東答應了,還貼心的替我收拾屋子,因此就算我五年沒有回來,房間裡也幹淨得一塵不染。
我將行李箱放下后,打算睡一覺,誰知房門被敲響了,打開一看是房東。
房東是一位上了五十歲的老大爺,別人都叫他老王,他憨態可掬,對我非常好,只因我長得像他過世的孫女。
“小伊,你終於回來,這些年你不在,我很想你。”老王滿眼愛意地看著我,聲音因為太過激動而微微顫抖了起來。
我笑了笑,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個精美的盒子遞給老王:
“王叔,這是我從m市給你買的禮物,你快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老王受寵若驚,沒想到還能收到禮物,顫抖著手接過后小心翼翼打開,發現裡面躺著一塊精美的手表。
那是我用這五年來攢的零花錢買的一塊大牌手表,我知道老王最喜歡的就是手表,自從媽媽走后一直是老王在照看我,他對我而言也是家人般的存在,便想著送他一塊最漂亮的表。
老王對表愛不釋手,可也能看出這塊表價格不菲,最后還是把表還給了我:
“這個禮物太貴重了,我就不要了,你有錢的話就花在自己身上,別在我一個沒多少年可活的人身上浪費時間了。”
我蹙眉,有些生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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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說這種喪氣話,你可是要長命百歲的,這塊表最配你,收下吧,不然我生氣了。”
我重新把表塞回老王懷裡,怕老王還回來,我洋裝生氣地把老王給推出房間,讓他趕緊帶著表回家,我要休息了。
送走老王后,屋裡重新恢復了平靜,我躺到了床上,拿出那塊手镯細細端詳。
媽媽的前半生過得不是很好,她出生貧苦,又是在重男輕女的家庭,一直遭受親人的打壓和欺辱,不到十三歲就被逼著出來賺錢,每次辛辛苦苦賺到的錢都會被父母搜刮幹淨拿給她的弟弟用,導致她出來工作五年,都沒有一件新的衣服,全都是撿別人不要的衣服。
長大后,渴望被愛的她被我的父親三言兩語就騙進了婚姻,婚前父親對她好言相待,還畫大餅說會給她幸福,可婚后他性情大變,抽煙酗酒還接受賭博,每次一醉酒就會對她拳打腳踢,媽媽懷上我的時候還差點被他一腳給踹流產了。
【第十三章】
除外,他還欠下巨額債務,讓一貧如洗的家雪上加霜,導致沒錢送媽媽去醫院接生,只能在家獨自把我弄出來。
在之后的日子裡,我和媽媽一直遭受父親的毒打和欺辱,每次媽媽都會把我護得SS的,不讓我受到分毫傷害,而她身上的傷從未斷過,一波未好一波又起。
我們不是沒有反抗過,但沒有用,不管我們跑到哪裡,父親都會通過他的狐朋狗友們的口中找到我們的住址,然后把我們抓回去繼續奴役。
這樣的噩夢生活終於被一場大地震中斷了,地震的時候,父親因為醉酒沒來得及跑,被活活壓S在了地下,我和媽媽倒是逃了出來,可就在我們以為很快就能迎接新生的時候,地震奪走了媽媽的生命。
媽媽臨S前說過,她最大的願望就是遊山玩水,每每這個時候,小小的我都會非常認真的告訴我:
“媽媽你放心,等我長大后,一定會帶你去環遊世界,滿足你的願望。”
媽媽每次都會被我逗笑,眼含期待地朝我點頭。
只可惜,媽媽沒有等到我長大就去世了。
想起媽媽前半生遭受渣爸的欺騙,以及父親一家的吸血遭遇,我就紅了眼,小心翼翼地把手镯抱進了懷裡。
媽媽,我想你了。
……
另一邊,被掛斷電話的傅言豫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他握著手機的力道緊了緊,轉頭進了醫院。
見父親回來,傅妄期待地詢問:
“爸爸怎麼樣了?”
傅言豫蹙眉:“你媽媽不願意回來。”
聽到這話,傅妄眼底失落一閃而過,不過很快又冷哼一聲不屑道:
“算了,她不想來我還不想讓她來呢,要不是因為懷念她給我做的紅燒獅子頭,我會讓她回來,真是給臉不要臉。”
“什麼紅燒獅子頭,我還不稀罕了呢。”
話是這麼說,可他語氣裡夾雜的失落怎麼也掩蓋不住。
最后,傅言豫叫來廚師,讓他們給傅妄重新定制新的食譜,這件事才算結束。
傅言豫原本還想繼續照看傅妄,卻被助理告知今晚有個重要的宴會需要參加,讓他提前做好準備。
他無奈,只能派人看著傅妄,獨自一人回了家。
進門后,看著空蕩蕩的客廳,他腦海裡閃過了之前的畫面,每次下班回家的時候,喬伊總會守在客廳裡,一見到他就會笑眯眯地迎上來。
可現在……沒有了她的迎接,他竟有些不適。
但傅言豫很快意識到自己失態了,迅速整理了下情緒后上樓更換衣服。
做完一切后,他發現自己找不到最喜歡的那條領帶了,那是宋音送給他的,每次參加重大宴會,他都戴。
可他找了一圈,都沒見到領帶的蹤影。
他無奈之下再次給喬伊發消息:
“阿音送我的那條領帶你放哪了?”
此時的我正準備出門買點吃的,看到傅言豫突然彈出來的消息,只覺頭疼,迅速打出一行字發了過去:
“在衣櫃最右下角的抽屜裡。”
這句話發過去后,我覺得還差點什麼,思來想去,又重新發了句話給他:
“回頭你讓沈小姐重新調整下你的衣櫥吧,以后有什麼事就問她,別再來問我。”
手機靜默了五秒鍾左右,傅言豫終於回了我:
“我知道該怎麼做,這次只是意外,不會有下次了。”
我沒再回復他,只希望他說到做到,不會再有下次。
【第十四章】
傅言豫到達宴會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一張俊臉緊繃著,渾身上下散發著陰冷的氣息,讓人不敢靠近。
他的幾個兄弟見狀連忙迎了上去,其中有人關切詢問他:
“老大,你這是怎麼了?看起來很生氣的樣子,是不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你生氣了,你告訴我,我去收拾他。”
傅言豫不想說話,只是一味皺眉,腦海裡一直回放著喬伊給他發的那幾條消息。
什麼叫別再去打擾她,好像他很樂意去打擾她一樣,要不是因為那條領帶對他來說很重要,他根本不會聯系喬伊。
傅言豫的兄弟們都是人精,見傅言豫今天的情況這麼反常,很快就猜出了點什麼,於是拉著傅言豫一起去喝酒。
“老大,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開心,但我們覺得你現在有必要解解愁,聽說舉辦方是主做酒水的,今天會推出新品,要不我們去嘗嘗,要是味道不錯的話,就買回去,說不定還能談個合作呢。”
傅言豫沒有拒絕,任由他們拉著他去看酒。
果不其然,傅言豫在嘗酒的空隙中,就跟合作方談上了一個合作,把他的幾個兄弟們羨慕得不得了,可他本人沒覺得有什麼,反倒還覺得心口越發沉悶,於是又多喝了幾杯酒。
宴會一直持續到凌晨三點才徹底結束,此時的傅言豫已經喝了很多酒,大腦已經開始不清醒了,最后被他的兄弟們一起送回了家。
回到家后,傅言豫只覺腦袋發疼得緊,下意識想叫喬伊給自己煮醒酒湯卻想起她已經走了,無奈之下只能自己來到廚房。
他就不信了,沒了喬伊他連一碗醒酒湯都做不出來。
不服氣的傅言豫按照書上的做法開始給自己做醒酒湯,結果五分鍾后……
廚房突然發聲爆炸,燃起了大火,被驚醒的佣人們見狀連忙衝進去救火,及時把被困在裡面的傅言豫給拖了出來。
傅言豫被炸得不輕,頭發亂蓬蓬的,臉也被燻黑了,狼狽又滑稽。
他有些挫敗地抓了抓頭發,無奈嘆了口氣。
沒有喬伊,他好像連一件小事都做不好。
接下來的幾天裡,傅言豫都沒有再回過家,一直泡在辦公室裡處理工作,用這樣的方式來麻痺自己,免得想起喬伊那張臉。
這天,醫院給他來了電話,表示傅妄已經痊愈了,讓他去接傅妄出院。
於是下班后,傅言豫來到了傅妄的病房,讓他意外的是,沈茵茵比他早一步到了醫院,此時正在為傅妄整理行李。
見到傅言豫,沈茵茵自責地低下頭,道:
“傅總,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我想為自己做過的事贖罪,這段時間,我會照顧好傅妄,絕對不會讓他再受傷了。”
怕傅言豫拒絕,沈茵茵可憐兮兮地看著他,將她的臉發揮到了極致。
可不知為何,傅言豫看著這張和那個深愛多年的女人相似的臉,第一次生出了厭惡的心理,雖然不強烈,但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了。
他蹙眉,拒絕道:
“不用了,以后這種事還是交給下人吧。”
【第十五章】
沈茵茵聞言瞬間警鈴大響,用力握住傅言豫的手撒嬌道:
“傅總,您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再給我一次機會行嗎?我真的改過自新了,不會自作主張的去做事了。”
傅言豫心底沒來由的厭惡,想抽回手卻被沈茵茵拽得很用力,無奈只能答應:
“行,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沈茵茵聞言十分激動,見好就收地放開了傅言豫,隨后轉頭對傅妄說:
“傅妄,今天你出院,茵茵阿姨帶你去遊樂園玩好不好?”
傅妄原本暗淡的目光瞬間亮起,略過沈茵茵看向傅言豫:
“爸爸也一起去嗎?”
傅言豫下意識想拒絕,可剛張嘴就被傅妄給預判了:
“爸爸,你每年都抽不出幾天的時間陪我,你就陪我們一起去吧,我們一家三口就得在一起。”
傅妄牽起兩人的手,一臉的期待。
傅言豫眼底排斥一閃而過,可看著傅妄期待的眼神,他還是心軟了,最終答應了下來。
來到遊樂園后,傅妄第一件事就是拉著沈茵茵和傅言豫一起去拍照,他讓傅言豫和沈茵茵挨得很近,自己則站在兩人跟前,將他們的手從身后放在自己身上,然后笑著拍下了一張“全家福”。
“爸爸,把這張照片發朋友圈留吧,我要讓喬伊那個賤人看看,她不在我們過得多開心。”傅妄得意洋洋道。
他已經能想象到喬伊看到他們和沈茵茵這麼親密的照片后咬牙切齒的樣子了,從小到大,他一直都能感受到喬伊的對他的愛,即便他詛咒她上千回,捉弄她幾百次,她依舊視他為己出,他就不信,看到他跟別的女人親密,她會不嫉妒。
這些都是她該受的,這是他對她離開的懲罰。
傅言豫也想看看喬伊看到這張照片后的反應,於是把照片發到了朋友圈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