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皺眉,即將去旅遊的好心情頓時被打破,疏離道:


“我說了,我不會回去的,別再聯系我了。”


說完就想掛電話,傅言豫卻再次開口:


“不是我想讓你回來,是傅妄,他昏迷好多天了一直沒醒,醫生說只要你回來了他就能醒來。”


“我又不能治好傅妄的昏迷,你找我有什麼用?與其在我身上花費這些時間,不如去找更厲害的醫生為他治療。”我淡淡道。


電話那端的人沉默了兩秒后又開口道:


“你怎麼就不問問傅妄為什麼暈倒?他好歹也是你養大的,你難道都不關心他一下?”


放在以前,我是會關心傅妄的,但現在,我對這對父子毫無感情可言,他們的事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問了也是浪費口水。


見我變得這麼冷漠,傅言豫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虧傅妄那麼舍不得你,你卻連他受傷了都不肯來看一眼,喬伊,有你這麼當母親的嗎?”


我被氣笑了,無語道:


“結婚五年,傅妄從記事以來就沒喊過我一聲媽,一直在喊我S人犯、賤女人,你也從沒有制止過他,現在又說我是他母親,傅言豫,你不覺得很搞笑嗎?”


傅言豫一噎,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嘆了口氣又道:


“以前的事是我和傅妄不對,向你道歉,但傅妄現在真的需要你,你趕緊回來吧。”


我一直知道傅言豫愛面子,但是沒想到面子對他這麼重要,口口聲聲說著傅妄需要我,卻一直在用命令的語氣命令我回去,問都不肯問我在幹什麼,是否方便回去,又或者來接我回去,這些,他一件事都沒想過。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習慣了高高在上命令別人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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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車即將啟航,我無心理會傅言豫,直接掛了電話。


他不甘心地又打了過來,我點了掛斷,然后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下一秒,微信彈出一條消息:


“喬伊,你拉黑我?你別太過分了,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趕緊滾回M市!”


“傅妄就算不是你親生的,那也是宋家的人,宋家不是對你有恩嗎?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恩人的親人受罪?”


我皺眉,打出一句話發給了他:


“宋家確實對我有恩,但我已經還清了,就是嫁給你的那五年。”


說完,我刪掉拉黑了他的好友,然后把手機關機,放進兜裡,開始享受旅遊路上的風景。


……


與此同時,收到短信的傅言豫被氣得不輕,回過神來后覺得不對勁,第一時間趕去了宋家。


他走進客廳時,宋母正準備去醫院看望傅妄,她也是今早才得知傅妄住院的消息。


見傅言豫過來,宋母有些不解,問:


“言豫,你怎麼來了?”


“媽,喬伊說她嫁給我是為了報恩,這是什麼意思?”傅言豫開門見山道。


宋母怔了怔,隨后從茶桌的抽屜裡翻出一份文件遞給了傅言豫。


【第二十章】


傅言豫打開文件迅速掃了一眼:


“這是什麼?”


宋母:“這是我和喬伊之間的協議,當初宋音去世后,我找不到合適的人照顧傅妄,唯一能信得過的就是被我資助了五年的喬伊,那時候她正準備去國外留學,但我為了私心想留下她,就跟她籤了這份協議,只要她跟你在一起五年,把傅妄養大,五年后我對她的恩情就一筆勾銷,她跟宋家就再沒有關系了。”


“我本以為你們相處五年,多少會有點感情,沒想到五年期限一到她就找到我,毫不猶豫就要離開。”


宋母嘆了一口氣,眼神滿是無奈。


“喬伊對你們的好我都是看在眼裡的,雖然只是旅行協議,但她一直在做一個盡職盡責的母親和妻子。”


聽到這些話的傅言豫宛如晴天霹靂,當場愣在了原地,他怎麼也沒想到,對他和傅妄百分百順從的喬伊,居然對他們沒有任何感情,對他們好只是在旅行協議。


傅言豫的心瞬間空了大半,他噗通一聲跪在宋母跟前,聲音沙啞道:


“媽,是我不好,五年了也沒能讓喬伊愛上我,但傅妄現在昏迷不行,醫生說只有喬伊回來他才有可能醒過來,我已經給喬伊打過電話了,她不願意回來,媽你能不能聯系她,讓她回來?”


宋母聞言神色十分復雜:


“喬伊現在已經不欠我們宋家什麼了,我沒法保證她會聽我的話,但傅妄是我女兒留給我的念想,我會試著跟喬伊商量的。”


說著,她就掏出手機撥打了喬伊的號碼。


……


接到宋母電話時,我剛到目的地,大巴車一停下,我就提著行李箱下了車,剛下車,兜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是宋母,我心裡就有了猜測,估計是傅言豫叫我回去不成,找宋母幫忙去了。


宋母再怎麼說也是幫助我跨越過困境的人,這份恩情不管怎麼還都難以徹底斷開,所以她的電話,我沒有理由拒絕。


“幹媽,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喬伊啊,你和傅家的事言豫都跟我說了,我在這裡啊替他們跟你說句對不起,雖然我答應過你五年期限一到你就不欠我們宋家什麼了,但傅妄情況嚴重,真的需要你幫忙,你能不能看在我曾經把從火海裡拉出來的份上最后再幫我一次?”


宋母語氣裡滿是為難,她向來是守信用的人,突然反悔讓喬伊幫忙,心裡屬實過意不去,可為了傅妄她不得不這麼做。


“我保證,只有這一次,以后絕對不會再麻煩你。”


我能理解宋母的難處,也不願意看著曾經給了我重生機會的恩人為難,最終答應了下來,願意旅遊結束后去看看傅妄。


我這次只是跟著導遊來隔壁市逛一逛,晚上就回去了,然后第二天一早,又坐著飛機回了M市。


下飛機后,我去了宋家,和想象中的一樣,宋家除了宋母,還有傅言豫。


半個多月沒見,傅言豫整個人受了不少,人也跟著憔悴了,和我臨走前意氣風發的他判若兩人。


【第二十一章】


見我回來,傅言豫渾濁的視線瞬間亮了不少,他起身想朝我走來卻又在伸出腳時收了回去,眼神復雜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是怕自己主動顯得掉價,想讓我主動過去找他。


可我回來的目的不是要跟他酗酒,我走到宋母跟前,問她什麼時候去看傅妄。


宋母表示現在就去,於是帶著我和傅言豫來到了醫院。


推進病房走進去,我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傅妄,一段時間沒見他也瘦了很多,面色蒼白看上去非常虛弱。


他是我親手養大的,雖然已經沒了感情,可看到他慘烈的模樣心還是莫名有些疼,我走上前,輕輕撫摸他的額頭,溫柔喚他的名字:


“傅妄,傅妄……”


一開始傅妄沒有反應,直到我喊到第五聲的時候,他似是聽到了我的聲音,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沙啞道:


“媽媽,你回來對不對,媽媽……”


我反握住他的手,聞聲安撫他的情緒:


“對,我回來了,你醒醒好嗎?”


傅妄似是聽進去了,沒過多久,雙眼就緩緩睜開,在看清我的那一刻,他雙眼瞪大,猛地起身撲進了我懷裡。


“媽媽,真的是你嗎?對不起媽媽,以前是我不好,不應該罵你S人犯和賤人的,都是我不懂事,我現在已經知道錯了。”


“我不要沈茵茵當我媽媽,我只要你繼續做我的媽媽,媽媽,你回到我和爸爸的身邊好不好?我離不開你,爸爸也離不開你。”


傅妄越說越激動,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打湿了我的衣領。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抬頭看了眼傅言豫,發現他也在看我。


可對上目光的下一刻他就別開了視線,那不自在的模樣像極了小心思被發現的少年。


我心中毫無波瀾,耐心哄好傅妄后就對宋母說:


“幹媽,我已經按照你說的把他喚醒了,現在我該走了,以后多保重。”


話音落,傅妄瞬間急了,拉住我的手不讓我走:


“媽媽,你要去哪?你不是已經答應我要回來了嗎?”


我淡淡道:“我不是你媽媽,宋音姐才是你的媽媽,而且我已經跟你爸爸離婚了,沒有義務照顧你,以后就照顧好自己吧。”


我扒開他的手,轉頭走出了病房。


宋母想叫住我,但猶豫了,最終還是沒出聲。


我無視傅妄在身后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大步往前走,暗暗策劃著接下來的旅遊計劃。


媽媽說過,她第一件事想把全國看個遍,我現在只帶她去了隔壁市,得接著去另一座城市了。


走到醫院門口時,突然有人從身后拽住了我的手。


回頭看去,是傅言豫追上來了。


他似乎是跑著過來的,喘著粗氣道:


“喬伊,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平靜等待他接下來的話。


“和你分別這段時間,我深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知道這五年來一直在虧待你,是我不好,你能不能看在傅妄還小的份上,重新回到我身邊,我會好好彌補你的。”傅言豫誠懇道。


我搖搖頭:“抱歉,我們已經離婚了,你還是找別人吧,比如沈茵茵。”


【第二十二章】


“我和沈茵茵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我和她什麼都沒有。”傅言豫頓時急了,語速急促了不少,“還有,我和你沒有離婚,那份離婚協議我一直沒籤字,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以前是我不對,一直欺騙自己沒有愛上你,其實我很早之前急已經對你動了心,只是不敢承認,只能故意忽視你從而證明自己一直對宋音一心一意。”


傅言豫說得很認真,仿佛他在這五年裡也受了不少氣。


我只覺得好笑,也確實笑出了聲:


“你對宋音一直都沒有一心一意過,不然你也不會碰我,傅言豫,你誰都不愛,你愛的只有你自己。”


“你之所以現在說愛我,不過是因為沒人能像我一樣把你和傅妄的生活安排得那麼妥當,你是愛我給你帶來的便捷,不是愛我這個人。”


我雖然沒有經歷過真正的感情,但我知道,愛一個人,就算再怎麼逼著自己不去在意對方,也會不受控制地去關心對方。


可結婚的這五年裡,傅言豫從未向我表達過一絲關心,總是高高在上的審判我。


傅言豫被我的話說得一愣,還想說什麼,我直接打斷了他:


“別說了,我不會回來的,離婚協議你記得籤,到時候再一起去把離婚證領了就行。”


說完我打算離開,傅妄卻不知何時跟了過來,衝過來抱住了我,哭著道:


“媽媽,我不要你走,你留下來好不好,我和爸爸都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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