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到底是什麼意思？是對我有點好感，還是只是習慣點贊？」

底下網友一片恨鐵不成鋼：

「你是不是傻！她明明就是吊著你！」

「一個已婚女還給你點贊。你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個敢撩一個敢舔！」

言深還立刻替我辯解，護得不得了：

「不是的，她人很好，她只是比較有禮貌，愛給別人點贊而已。」

網友直接罵瘋：

「你是真不值錢啊！！」

我看著一屏評論，笑得差點打滾。

言深怎麼這麼有意思啊。

言深是真的急了，也真的陷太深了。

他再也按捺不住，在帖子裡狠狠寫下一句：

「我不能再等了。我發現她老公還和另一個女生拉拉扯扯，我要讓她發現真相。」

言深的動作比我預想中還要快。

隔天下午，我剛到公司樓下，就「恰巧」碰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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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沉得厲害，遞過來一張照片，語氣裡全是壓抑的怒火：「秦淺，你看這個。」

照片裡，我哥摟著我嫂子，在路邊低頭親她發頂，角度刁鑽，看上去格外曖昧。

這倆戀愛腦，巴不得一刻都不分開。

言深看我看的認真，不由得出聲提醒。

「你沒事吧？」

我回過神來，心領神會，眼睛瞬間就紅了，指尖微微發顫，像被狠狠刺了一下，聲音又輕又啞：「……這是誰？」

言深眼底翻湧著心疼與戾氣，「我已經看到好幾次了，他一直沒告訴你。」

我攥著手機，指節泛白，垂著頭，肩膀輕輕抖了兩下，一副被傷透了卻強撐著不哭的模樣。

「他最近總加班，原來……是這樣。」

言深伸手，很輕地碰了一下我的胳膊，又迅速收回，像是怕嚇到我：「秦淺，他不值得你這樣委屈自己。」

我咬著唇，沉默了很久，才艱難地搖頭：「不行，我們……不能分開。」

不能分開？

言深整個人都僵住了，眼底的錯愕、不解、心疼混在一起，幾乎要溢出來。

「他都這樣對你了，你為什麼還不肯離開他？」

我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固執得要命：「感情裡哪有那麼容易說斷就斷……我做不到。」

言深看著我，喉結狠狠滾動，眼底是近乎崩潰的情緒。

他沒再逼我，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全是無可奈何的疼。

當天晚上，那條帖子又炸了。

可以從樓主的文字裡感受到他的崩潰：

【她知道了，她明明都看見了，卻還是不肯離婚。她怎麼能這麼傻？他都那樣對她了，她到底在留戀什麼？我好怕她鑽牛角尖，怕她一個人偷偷難過。】

【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守著她，怕她出事。】

我看著帖子，心裡又軟又痒。

本來只是想逗逗他，可這些天聊下來，他的認真、偏執、小心翼翼，全都實實在在砸在我心上。

我的確好像挺吃這一套的。

我有點喜歡上他了。

猶豫了半天，我給他發了條消息：

「學長，我心裡好亂，這些話不敢跟別人說，只想跟你說……我約你喝酒，不會耽誤你吧？」

他幾乎是秒回：

「不會。我陪你。」

見面時，他眼底全是藏不住的心疼，一坐下就輕聲問：「有沒有吃飯？別空腹喝。」

我低著頭，聲音悶悶的：「沒胃口。」

他沒再多說，只默默給我倒了溫水，陪著我小口喝酒。

我故意喝得有點急，沒一會兒就眼神朦朧，臉頰發燙，靠在桌邊，像真的醉了。

「學長……我真的好難過。」

「我明明那麼好，他為什麼不珍惜……」

他聲音放得極柔：「是他沒眼光，不是你的問題。」

我晃了晃腦袋，迷迷糊糊地看向他，伸手輕輕抓住他的袖口：「你對我好好啊……」

他呼吸一滯。

我借著酒勁，身體微微前傾，視線從他好看的眉眼落在他泛紅的唇上，腦子一熱，直接湊上去親了一下。

只是輕輕一碰，我就想退開。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我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吻。

一開始還有些克制，到后來幾乎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全都爆發出來，帶著小心翼翼的掠奪。

我心跳快得快要炸開。

直到快要喘不過氣，他才猛地停住，額頭抵著我的，呼吸滾燙，聲音啞得厲害：「秦淺，別這樣……我怕你明天醒了會后悔。」

我沒說話，只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酒勁上頭，徹底醉了過去。

他沒辦法，問不出我家地址，只能把我帶回他家。

他小心翼翼把我放在床上，想幫我擦臉。

我半睜著眼，迷迷糊糊地拽著他的衣服，不肯松手。

第二天我是被陽光曬醒的。

身邊已經空了，廚房傳來輕微的動靜。

我瞬間清醒。

完了，昨晚玩得太瘋，現在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我不敢面對他，輕手輕腳爬起來，拿起包就溜了。

剛到家，手機就響了，是言深的微信：

「你去哪裡了？昨晚……我沒有趁人之危，你別害怕。我只是，真的很喜歡你，想照顧你。」

我心亂如麻，盯著屏幕，半天沒回。

沒過多久，那條帖子又更新了。

樓主字裡行間全是掙扎與堅定：

「昨晚，她約我出去喝酒發泄情緒。我沒忍住吻了她。我知道不對，我知道我不該，可我控制不住。那個男的配不上這麼好的她。我下定決心了，我要把她從他身邊，徹底搶過來。我要讓他們離婚。」

「第一步，先讓他從她眼前消失。」

我心裡咯噔一下。

下一秒，家族群裡彈出我哥一連串哀嚎：

「救命！我們老板瘋了！直接點名讓我去外省駐場，一去就是半年！！」

「我剛結婚啊！！」

我看著手機，整個人都懵了。

玩笑……好像真的開大了。

6、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辦，言深又約我見面了。

他約我見面的清吧裡面燈光很暗，他眼底的情緒卻亮得嚇人。

「你昨晚沒事吧？」

他不說還好，一說我又想到了昨晚的親吻。

可我的默不作聲在他眼裡卻是受了情傷的隱忍。

「秦淺，別再騙自己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敲在我心上，「那種男人，有什麼值得你留戀的？他不心疼你，不珍惜你，連你做的飯都不屑一顧，讓你淋雨、讓你委屈、讓你一個人扛。」

我心跳亂得厲害，只能硬著頭皮往下演：

「可是……離婚這種事，太衝動了。我都結婚了，再怎麼樣，也不能說散就散。」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堅定。

「那你告訴我，他到底哪裡好？」

「男的不就都那樣嗎？」我故意說得麻木又認命。

言深忽然笑了一聲，笑得又澀又疼。

他微微傾身，目光直直撞進我眼裡，帶著孤注一擲的滾燙。

「那你看看我，我不一樣。」

「昨天那個吻，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心口一縮，下意識想躲。

他卻不退讓，語氣沉得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能看得出來，你也喜歡我。但我不能做第三者。如果你不肯離婚，那我們以后……就不要再見面了。」

我猛地抬頭撞進他眼底。

那裡有受傷，有不甘，有壓抑到極致的喜歡，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偏執。

我被他看得心慌意亂，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一手策劃的誤會，一手撩動的真心，現在全都纏在一起，解不開了。

可我摸著自己發燙的耳根，清清楚楚地知道。

我不是在演戲了。

我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喜歡上這個因為心疼「別人的老婆」，而偏執發瘋、默默守護、甚至願意背上罵名的言深。

現在輪到我慌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他坦白，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是生氣、是好笑，還是會徹底不理我。

剛回到家，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那個帖子又更新了。

樓主的字裡行間，全是掙扎與崩潰：

「我讓她離婚，跟我走。

她不願意。

她說，男的不就都那樣嗎。

我問她，對我是不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跟她說，如果不離婚，我們就不要見面了。

她不回答，跑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底下的網友紛紛開罵網友：「天啊，男小三現在這麼光明正大嗎？」

「這女的老公不是東西，女的也不是東西，你也不是東西。你們四個都不是好東西。」

帖主又回復：「你們罵我，我都認。可她沒錯。

是我的錯，是我逼她，是我強迫她，她只是太善良，太心軟。

我想清楚了。

人這一輩子，能遇到一個真心喜歡的人，太難了。

罵我小三也好，罵我瘋子也罷。

她不離婚沒事。

我認了。

此貼，不再更新。

謝謝各位，陪我瘋了這麼久。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微微發顫。

下一秒，言深的微信跳了進來，語氣軟得讓人心尖發疼：

「對不起，剛才是我太衝動，說了氣話。

你別往心裡去。

我不逼你，也不要求你做任何決定。

我們還是朋友，好不好？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

他真的，我哭S。

我太不是人了。

可我到底要怎麼坦白呢？

在家裡坐了一夜。

我終於想通了。

騙人總歸是不對的。

我不能這樣子踐踏別人的真心。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要跟他說清楚。

這一次，我不想再躲了。

7、

我打開我和言深的微信對話框，盯著他密密麻麻的關心與道歉，心一點點沉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敲下一行字：

「言深，我們見一面吧，我有話跟你說清楚。」

他幾乎是秒回：

「好，我馬上到。」

我們約在我們都很喜歡的那家咖啡店。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角落裡，眼底帶著淡淡的青黑，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往日裡清雋冷冽的氣場弱了大半。

看見我，他喉結動了動，聲音沙啞：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肯見我了。」

我心口一緊，坐下，指尖攥得發白，剛艱難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