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扭頭厲聲吩咐身后的保鏢,“你們兩個,給我抓住她!”
“你要幹什麼?”
許知意瘋狂掙扎,“沈倦,是江柔告訴我阮箏喜歡吃花生醬的!”
“你還敢狡辯?你跟江柔是那麼好的朋友,她會騙你嗎?箏箏對花生過敏,我們所有人都知道!”
一瞬間,許知意什麼都明白了。
江柔是故意的!
她為了配合阮箏演這一場好戲,竟然陷害她!
“來人,把草莓醬拿過來,掰開她的嘴,喂進去!”
許知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沈倦,你瘋了!你明知道我對草莓嚴重過敏!”
知道她對草莓過敏的之后,沈倦開始注意每一樣含草莓的東西。
糖果,蛋糕,各類甜品……只要可能放草莓,他都會提前跟對方打好招呼,一律不準放。
曾經有個人不小心蛋糕裡放了點花生醬,害得許知意過敏,沈倦差點把那人的蛋糕店給砸了。
可現在他要為了阮箏,懲罰她!
心在這一刻碎成片,沒等她再開口解釋,那一勺勺草莓醬已經被佣人強行塞進口中。
她拼命的扭頭,卻始終掙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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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片刻,強烈的不適感襲遍全身。
喉嚨一陣發緊,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她難受的彎著身子,咳嗽不止。
可沈倦的眼裡只有阮箏。
“馬上叫家庭醫生過來!快!”
他將阮箏抱上了樓,許知意只覺得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
接著,她便跟著失去知覺了。
醫院。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
沈倦坐在她床邊,見她醒了,眼底滿是無奈。
“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許知意沒看他,默默轉過頭沒說話。
“知意,你別這樣,我當時是氣瘋了,所以才會那樣對你。”沈倦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對不起,我保證以后,都不會讓你再受委屈了好不好?”
她還是不說話,他嘆了口氣,“箏箏畢竟剛生完孩子,你有什麼氣也不要在她坐月子期間撒。我答應你,盡快給她找個月嫂。”
說著,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箏箏,怎麼了?”
“你在哪裡,我想你了,寶寶也想你了,你怎麼還不回來啊?”
“馬上回來好不好,乖,等我十分鍾。”
掛斷電話,沈倦欲言又止。
“知意,我晚點再來看你,我——”
許知意將手從他的掌心抽了出來。“你走吧。”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來接你出院好不好?出院后,我不會再讓你去照顧箏箏了,你先回我們的婚房住著。離婚證我放在了婚房的床頭櫃裡,你收好,箏箏出了月子,我們立刻復婚。”
他轉身要走,看著他的背影,許知意平靜的說了句:“沈倦,再見。”
再也不見。
“明天見。”
他飛快的走了,病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
許知意看著頭頂的點滴,耐心的等它滴完后拔了針起身。
她回婚房,取了離婚證和行李后,將自己跟沈倦的結婚戒指放在了原處。
出發去機場的路上,她收到了江柔發來的微信。
【知意,花生醬的事情我不是故意的。阮箏威脅我,如果我不幫她,她就會讓沈倦炒了我。你知道我有多需要錢,對不起……】
看著她的微信,許知意沒回,而是將她連同沈倦的微信一起拉黑刪除。
這麼多年的友情,愛情,她全都不要了。
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她看向窗外的雲朵,勾起慘白的唇,笑了。
沈倦,我走了。
從此人海浮沉,你我皆是路人。
第8章
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除了喝就是睡,還是很乖的。
將孩子交給新來的月嫂后,阮箏每天都過的很自在。
沈倦疼她,還會親自下廚給她煮魚湯。
除此之外,他每天都會派人送不同的禮物給她。
生完孩子短短幾天,禮物就已經堆滿了整間屋子。
佣人們私下聊天,都會誇她好命。
“阮小姐這麼年輕,就要嫁入豪門做闊太太了,如今連孩子都生了,少走了多少彎路?”
“是啊,你看先生多疼她,吃的燕窩都是最頂級的血液,衣服都是限量版,就連一個小小的耳釘,都價值不菲呢!”
“相比之下,先生的前妻可就沒那麼走運了……”
阮箏聽了這些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轉身進了書房,打開了沈倦的電腦。
電腦桌面上有個文件夾,叫做“真愛”,裡面全都是這些年沈倦跟許知意拍的合照。
從校服到婚紗,從破舊的出租屋再到高級公寓……
一張張,一幕幕仿佛都訴說著沈倦跟許知意的這段感情有多厚重。
可現在,留下來的人卻是她。
其實早在認識沈倦的那一天,她就知道沈倦是圈內有名的大佬了。
她也知道沈倦有老婆,可她卻裝作不知道,裝單純善良,一步步俘虜了沈倦的心。
沈倦生日那天,她在某魚上刷到了許知意的求購貼,知道她想買那塊限量版手表。
所以她故意發了消息私聊她,目的也是為了讓她知道沈倦早就已經出軌了。
她想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女人,明明老公已經是總裁了,身價上億,她卻偏偏要異地戀,做什麼婦產科醫生!
結果呢,卻是讓她趁虛而入,變成真正的沈太太。
她笑著關掉照片,按下了刪除鍵。
確認所有跟許知意的照片都被刪除后,她才從椅子上起身準備回房。
豈料門剛打開,沈倦就出現在了門邊。
“阿倦……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看見他,阮箏的臉色變了變。
“你在書房幹什麼?”
沈倦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平日裡她很少來書房,況且還在坐月子。
“沒什麼,無聊到處走走。”
阮箏將他拉出書房,一低頭就看見樓下大廳裡放著的一堆禮物。
“哇!是提夫尼最新款的鑽石項鏈,好漂亮!”
“還有愛馬仕包包,是我最想要的那款!”
“這個高跟鞋也好漂亮啊!”
阮箏飛奔下樓,以為這些禮物都是買給她的。
可是拿起鞋子看了看碼數,發現這個鞋子的尺碼比她的腳要大。
“阿倦,你是不是買錯了?我穿35碼的鞋子,這鞋子是36碼。”
“我沒買錯。”
沈倦將鞋子從她手中抽走,“這是買給知意的,我馬上打算去醫院接她出院。”
“是嗎?”
阮箏的眼底閃過一抹失落,不過很快恢復正常,“你打算把她接到這裡來?”
“我會把她送去我們的婚房,你放心,我不會讓她來打擾你。”
“那就好。”
阮箏心情瞬間大好。
“聽說你跟知意姐姐的離婚證已經下來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跟我去領證結婚?”
提到這件事,沈倦的眼底有閃躲。
“等我接完知意再說吧,你先回房休息,我走了。”
沈倦抬腳離開。
阮箏看著他的背影,不屑的笑了。
“許知意,等我跟沈倦領了證,這個家就不會再有你絲毫的位置了。”
第9章
醫院。
沈倦到門口的時候,還有些緊張。
他敲響了房門,裡面卻沒動靜。
以為許知意在睡覺,他小心翼翼的將門打開。
可是看見的,卻是空空如也的病床。
“知意!”
路過的護士見到他,不解的問:“沈先生,您找誰?”
“這間病房的病人呢?我老婆呢?”
“哦,許小姐啊,她昨天就出院了呀。急匆匆的,像是要去什麼地方呢。”
“出院?你們讓她出院了?”
沈倦瞬間蹙眉,“她的過敏很嚴重,昨天才剛好一點,你們怎麼能讓她出院!”
護士低著頭,小聲道:“是許小姐非要堅持出院的,她說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所以我們只好隨她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沈倦的臉色陰霾,“什麼來不及了?”
他的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沒再過多的跟護士糾纏,轉身進了電梯。
他以為許知意回了他們的婚房,便一腳油門趕了過去。
按下密碼后,大門打開了。
這個房子沈倦已經很久沒來過了,裡面的一切如舊。
“知意!”
他找了一圈,許知意不在這裡。
她不在醫院,也不在這裡,那會在哪?
心越來越慌,他突然想到了離婚證。
等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發現裡面只剩下一張屬於他的離婚證。
屬於許知意的那本,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知意為什麼要把自己的離婚證拿走?”
他慌亂的拿出手機,想給許知意打電話。
電話裡立刻傳來冰冷的機械聲,“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您稍后再撥。”
“關機了?”
她去哪裡了?為什麼要把手機關機?
在他大腦一片混亂時,別墅的佣人打來電話。
他以為許知意去了別墅,欣喜的接通,“喂?是不是知意回去了?”
“先生,您快回來一趟吧。老夫人來了,非說要把阮小姐跟小少爺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