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口氣還沒松下來,他就看到謝崢黑了臉。


  順著其視線望過去。


  诶, 祝姑娘?對面那小伙子是哪個?看著不像祝家人啊……


  怪不得……


  安福隻略略看了兩眼,便轉回來,想說話, 看到謝崢的黑臉頓了頓,立馬改口問:“主子, 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


  謝崢倏地回神,捏緊韁繩, 冷聲道:“區區一名小丫頭,何必招呼。”


  一抽馬鞭,宮廷寶馬瞬間疾馳而出。


  安福愣了愣, 急忙揮鞭跟上。


  今天是莊子那邊高官的例行會議,謝崢一大早便出宮前往,會開完了,也沒有其他事, 回程自然慢慢悠悠。


  誰知, 竟然碰上祝圓……


  安福的馬是好馬,比謝崢的卻還是差了一大截,與其他護衛的馬兒都是一個類型。


  謝崢一路疾馳, 他們便在後頭拼命抽馬鞭追趕。


  好不容易靠近城門人車多了, 謝崢才緩下速度。


  那一身的冷肅煞氣, 嚇得安福等人噤若寒蟬。


  到了宮門,謝崢扔了韁繩便大步流星進去。


  護衛隊進不了宮,目送他進了皇宮便朝停下來,領隊的還想找安福問問情況。

Advertisement


  安福哪裡顧得上他們。


  眼看主子都快走沒影了,他甚至來不及等馬停下,“砰”一聲滑摔落地,灰頭土臉爬起來立馬狂追上去——反正安平幾人會將馬兒處理妥當,他得顧著主子。


  謝崢腿長,又是健步如飛,他一路追過去,進了三皇子院落時差點沒背過氣去。


  聽到院裡的行禮聲,正指揮下人打掃屋子的安瑞走出來,看到謝崢,立馬笑著跪下:“主子您回——”


  謝崢一陣風似的刮過去。


  “更衣!”


  安瑞愣了愣,追進內室。


  已然張開雙臂的謝崢冷冷地掃他一眼。


  安瑞一激靈,忙快步上前幫忙脫衣。


  “換武服。”


  “是。”無需安瑞再吩咐,隨後進來的安清忙不得轉身去拿武服。


  很快,謝崢便換好衣服。半刻不停歇,直奔演武場。


  大中午的,又是夏日,演武場裡沒有多少人,皇子更不會有。這演武場是專門給皇子們準備的,跑馬射箭俱全,值守的禁衛教頭除了指點皇子們習武射箭,還要負責陪皇子們打鬥。


  謝崢帶著一身冷意殺進來,隨手點了個禁衛便下場開打。


  他畢竟是皇子,這些禁衛平日一個比一個收著,往常都是與他相熟的趙領隊陪他練習,才能打得盡興些。


  今天他情緒不佳,忘了讓人找趙領隊,這些禁衛縮手縮腳,他便越打越火大。


  拳拳生風,記記到肉,幾下撂倒一個。


  “下一個!”


  “沒吃飯?”


  “下一個!”


  陪練的禁衛教頭挨了一頓狠揍,火氣也被打出來了,開始拿出真功夫與他對打。


  偌大演武場,隻聽得此處賽臺上“砰砰”作響。


  候在旁邊的安福安瑞看得直縮脖子。


  安福想勸兩句,剛張嘴就看到有禁衛一拳頭揍到謝崢臉上,登時驚叫:“幹什——”


  安瑞一把捂住他嘴巴,低聲道:“你是不是傻了?主子在氣頭上呢,先讓他打過癮了。”


  安福推開他的手,指著場中低嚷:“沒看見他們都朝主子動手了嗎?”


  “那你也別管。”


  安福急得滿腦門汗:“就這樣看著?”


  安瑞點頭,然後悄悄問他:“主子這是怎麼了?前幾日才發了一通火,擺了好幾天冷臉,今兒怎麼又來了?”


  安福撇嘴,抱怨道:“還不是那祝家丫頭——”


  “噓,丫頭是你叫的嗎?”


  這下可好,直接挑起安福的火了:“你說這都什麼事兒啊?不就一七品縣令家姑娘嗎?主子要是喜歡,納回來便是了,怎麼還磨磨唧唧,瞻前顧後的?”


  “害,這些情情愛愛的事情,哪裡是我們這種斷根兒的人能想明白的?再說,主子自有主子的考量,你就別管這麼多了!”


  “那就看著主子天天心情欠佳——”


  “安福!”安瑞擰眉,提醒他,“不要忘了兩年前那頓板子。”


  安福打了個激靈。


  “我們做下人的,當為主子排憂解難,不是替主子做主的。”安瑞嚴肅道,“你逾矩了。”


  安福驚出一身冷汗。


  “砰”地一聲,臺上傳來一陣騷動,倆人忙循聲望去。


  是力竭的謝崢被禁衛教頭摔倒在臺。


  倆人大驚失色,急忙奔過去。


  禁衛教頭也嚇了一跳,立馬跪下請罪。


  謝崢喘了口氣,朝安福倆人擺擺手,自己爬起來,道:“不錯,下回繼續。”


  禁衛教頭愣住。


  謝崢已經領著安福安瑞揚長而去。


  ***


  另一頭,祝圓還被邱志雲堵著,完全沒有注意到馬路上一隊騎隊


  “……都碰上了,待會一塊回城吧?”


  祝圓笑容微斂:“不必了,我還有姊妹在旁,自行回去便可。”


  邱志雲锲而不舍:“今天乞巧,一路都是車馬,亂糟糟的,我、我家僕從都會武,萬一遇上什麼情況也能照顧一二——”


  “不必了。”祝圓微微揚聲打斷他,“謝邱公子美意。”


  邱志雲有些失望:“……好吧。”


  “如無他事,我們便告辭了。”許是有張靜姝的影響在內,她總覺得這邱志雲不太順眼。


  說完這話,她便要領著夏至倆人離開。


  邱志雲下意識伸手:“祝姑娘……”


  祝圓這下是真的不高興了。不說這時代男女授受不親,她站在太陽底下站了這麼久,身上穿的又多,都要熱死了……這人還磨磨唧唧的幹嘛?


  心情不爽,她便老實不客氣了,直接問:“邱公子還有何事?”


  她不知道,她此刻臉泛桃紅、黛眉輕蹙的模樣,像極了那豔情話本裡春情正酣的小嬌娘。


  轟的一下,年輕氣盛的邱志雲整張臉都紅了,雙眼都看直了,吶吶然說不出半個字來。


  不說祝圓,連夏至、張嫂都看出不妥了。


  祝圓登時冷下臉,扭頭就走。


  邱志雲猶未察覺不對,兩步追上來:“等等——”


  “喂!”威嚴的呵斥聲從他們側邊傳來,“看了你許久了,不知道這邊是乞巧場所,男人止步嗎?你纏著人姑娘作甚?”


  祝圓頓了頓,發現是負責巡視的持木倉侍衛,朝對方福了福身,快步離開。


  邱志雲也有些慌張:“啊……我、我認識她呢——”扭頭去看,才發現祝圓已經走遠了。


  “走走走,認識不認識我們不管,誰都不許進來!”


  “……是。”


  領著夏至倆人回到姑娘堆裡的祝圓長舒了口氣。


  因著邱志雲這一出,情緒不高的祝圓也沒心思再玩別的項目,溜溜達達地四處轉悠,最後在剪巧處找到了祝盈。


  接下來也隻專心陪她玩兒。


  及至未時,飢腸轆轆的祝玥倆人尋來,四人才依依不舍地離開。


  回到祝府,姊妹幾個湊在一起嘰嘰喳喳地吃完遲來的午飯,才各回各院。


  祝圓直接到正院找張靜姝,將遇到邱志雲一事告訴她。


  張靜姝想了想,道:“聽對話,並無逾矩之處,就是連著攔了兩回,聽著不妥。”


  祝圓遲疑了下,小聲補充道:“眼神也不太正。”


  張靜姝登時皺眉:“你一小丫頭都能覺出不妥,那鐵定是不妥了。”她嘆了口氣,“回頭我找個理由拒了他家吧……”


  “嗯。”祝圓點頭。


  “哎呀……所以我說,這乍然富起的人家就是不行。原來那幾家我還是得接著聊。”張靜姝拍拍她腦袋,“既然知道你不是執著習武,接下來交給娘就行了。”


  “好。”


  ***


  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又泡了會熱湯,謝崢終於冷靜許多。


  他放松身體靠在浴桶邊。


  “安福。”


  “在。”


  “查一下那是誰。”


  他也沒說“那”是誰,安福卻瞬間心領會神:“是!”


  當天晚上,謝崢便拿到了邱志雲的所有資料。


  邱志雲,父親為五方鏢局總鏢頭,大伯為五城兵馬指揮使邱嶽成,母親是商戶之女。


  邱志雲年十六,性格爽朗,學識中庸,善長木倉……嫡長子,習武,無侍妾通房,不喝花酒,還隻有一個大伯有官職……


  謝崢瞬間冷了臉。


  將手中資料一摔:“這是什麼資料?再查。”


  安福張了張口,收回到嘴的話,應了聲“是”。


  掩上房門,登時垮下臉。


  轉頭就去找屋裡忙活的安瑞。


  後者無奈:“又咋啦?”


  安福往書房方向瞅了眼,拽著他走到角落,嘀嘀咕咕將事情一說,完了苦著臉:“都查成這樣了,還要怎麼查?”


  安瑞一臉同情:“誰讓你管著京城裡的線呢,查唄。反正最近沒事,你就順手他們家祖宗十八代的關系都扒出來。”拍拍他肩膀,“看好你哦~”


  安福:……


  ***


  第二天早上。


  祝圓照舊習字,她今天抄的是《女戒》。


  最近吃酒、相看太頻繁,又與狗蛋撕破臉。她心裡煩得很。


  索性將《女戒》翻出來,讓自己多接受古代禮教的燻陶——


  【……夫不賢,則無以御婦;婦不賢,則無以事夫——】


  蒼勁渾厚的墨字驀然出現:【你竟然抄《女誡》?】


  祝圓頓住,愣愣然看著墨字顯現又消褪,半晌才反應過來,登時不悅:【幹卿底事?】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東宮福妾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雙璧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福運嬌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邊關小廚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春暖香濃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在開封府坐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寵後之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月明千裡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太子寵婢日常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南南知夏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反派劇透我一臉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反派忽然對我說。   「注意看,那個女人是主角。」   「你錢,她的。」   「你爹,她的。」   「你未婚夫,她的。」   「你會死在她手上,遺產,他們的。」   「怎麼樣,你我合作,殺光他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直到那天,青梅竹馬愛我如命的未婚夫,偏心了別人。"
回到古代交筆友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祝圓穿越了。 在這個沒有網絡、沒有手機、沒有各種娛樂的落後古代,她是如何打發時間的呢? 她交了個筆友——真·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