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可眼下確實沒有人了。”


兩人正言語間,忽見福滿疾步而來,行了禮,諂媚道:“薛寺丞薛大人求見。”


* * *


澹臺虎當夜就分了糧食,正如沈澤川所料,韓靳率兵追擊是輕裝上陣,沒有帶太多的糧食。但禁軍已經餓了好幾日,今夜也算吃了個飽。


沈澤川在先生去後瘦得太厲害,可是這林子早被清空了,連隻兔子也沒有。蕭馳野把省出來的白面饅頭和肉幹都給了沈澤川,自己跟別人一樣吃的是幹餅和稀米湯。


“我已聽從主子的安排,差人去給周桂打聲招呼,讓他有個準備。”澹臺虎蹲坐在火堆旁,說,“等後日過了茨州,主子就回家了!”


蕭馳野往火堆裡扔著柴,說:“給周桂打個招呼,是讓他配合我們演一出。韓靳在我們手中,他不得不讓路。”


“這韓靳真是來得及時,”澹臺虎咧嘴一笑,“前日咱們還想怎麼過茨州,他就送上了門!”


沈澤川烘著雙手,看著火光沒說話。


澹臺虎泡著幹餅,說:“這樣的糧,早些年我在燈州守備軍裡也吃過。如今再看看這中博,已然與從前大不一樣……幾乎要認不出來了。”


丁桃把自己碗裡的米倒出來一點,喂給袖子裡的麻雀,聞言說:“這裡還好呢,你往更東邊去,那才是真正的不一樣。”


丁桃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他還記得六年前跟著蕭馳野一同隨軍收拾殘局時,在端州和敦州見到的慘象。他那年才十歲,剛剛得到小本子,才開始像他爹一樣記錄,為此做了一路的噩夢。


“你是戰後路過,沒見過中博曾經的模樣。”澹臺虎耷拉著雙眼,看著碗裡的湯水,“我小時候跟著爹娘去過敦州,真大啊,快比得上阒都那麼繁華了。正旦時街上的火樹銀花美得很,鰲山也起得漂亮,人擠著人……那麼多人。”


沈衛是建興王,建興王府就在敦州。他們一時間都垂了頭,沒人敢亂瞟沈澤川,也怕惹惱了蕭馳野。這幾日在路上,禁軍也逐漸發現了沈澤川與蕭馳野之間的微妙。曾經的流言和真正面對起來的感覺截然不同。


他們該怎麼看沈澤川,是把他當作夫人嗎?可是誰家的夫人能統協錦衣衛三抄人家?他砍下保護韓靳那些舊下屬的腦袋時,禁軍將領無不側目。


沈澤川和蕭馳野太不同了,他不是禁軍熟悉的統帥模樣。他看似溫和謙遜,卻在議事時很少改變主意,甚至連澹臺虎都會直接被他駁回,他比起蕭馳野更顯冷酷。過去他們在私底下把沈澤川看作美人,那是攀附著強權的柔弱暗示,然而在沈澤川披上猩紅蟒袍以後,他曾經隱藏著的東西就透露在外,他變得和以前他們知道的那個沈氏餘孽不一樣。他的美也不再是誰都能夠肆意欣賞的美,那是在絕豔裡含著兇狠的強勢。

Advertisement


禁軍裡很少有人肯與沈澤川對視,除了丁桃毫無知覺,就是澹臺虎也察覺到了某種壓力。他們聽命於蕭馳野,也不介意蕭馳野喜歡男人,但是他們必須盡快弄明白沈澤川處於哪個位置——沈澤川有可以和蕭馳野爭奪強權的威勢,這就是他們這幾日最不能適應的地方,那是微妙的忌憚。


蕭馳野輕輕蹭著扳指,正欲開口,沈澤川卻翻著手掌,說:“端州的野菜很好吃。”


氣氛稍緩,丁桃果然抬起了頭,說:“我在離北就聽人講過,端州冬日裡的一把野蔬跟金子一樣貴,好想吃啊!公子,你常吃嗎?”


“春日冰雪消融,師娘就擇最嫩的野菜包餃子。”沈澤川語氣平常,指尖不染塵埃,那些血跡仿佛從來沒有沾過,他笑著說,“不常吃,才記得清楚。”


丁桃吞咽著唾液,就著那一點墨,在本子上小心翼翼地寫著:“我想吃,咱們以後肯定有機會,記著就不會忘了。”


澹臺虎撸了把丁桃後腦勺,笑罵道:“出息!你什麼山珍海味沒嘗過?還惦記著野菜!”


大伙兒笑起來,中博的話題就此岔開。沈澤川烘熱了手,沒再說話。


晚上蕭馳野枕著石頭,還沒睡著,面頰上就貼了個微熱的油皮紙。他坐起來,就著沈澤川的手嗅了嗅,笑道:“哪來的包子?”


“丁桃從鎮子裡帶回來的,讓我藏著吃。”沈澤川坐在蕭馳野身旁。


兩個人並肩,背對著已經睡著的林帶,面對著河水和漫天星鬥。蕭馳野打開了油紙,推向沈澤川,說:“那你就吃啊,再留著就涼了。”


沈澤川說:“我吃飽了,你吃。”


蕭馳野知道他這是專門留給自己的,便接過來,掰開了,一手的給自己,一手的給沈澤川。沈澤川象徵性地咬了幾口,就讓蕭馳野吃完了。


“兩百萬的聘禮是帶去離北,還是擱在茨州,你也得拿個主意。”蕭馳野喝著水囊裡的水,“葛青青得了信,想必會替你看好奚家的生意。等我們到了離北,喬天涯和晨陽他們也該趕回來了,到時候置個新院子……”


蕭馳野停下聲音,在這不尋常的安靜裡敏銳地察覺什麼,他靜了少頃。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沈澤川手裡捏著那把不離身的小竹扇,側眸看著蕭馳野,說,“策安,我不能跟你去離北。”


他講得如此溫柔,就像是在城牆上時,對著蕭馳野同樣溫柔地說:“策安,回家去吧。”


第101章 珍寶


沈澤川在昭罪寺裡得到了齊惠連的畢生所學, 當他六年前跪倒在齊惠連腳下時, 他就已經明白自己將要走上哪一條路。他在痛苦與焦灼裡淬煉了骨血,他曾經天真地以為憑靠權術制衡就能掀翻世家的掣肘。


然而他敗了。


沈澤川看向前方, 河水潺潺地流動著, 像是不可回首的漆黑人生, 僅僅因為倒映下來的星空而閃爍。他緩緩地推開小竹扇,又緩緩地合起來, 說:“我離開了阒都, 卻仍然身處牢籠,這是對我曾經心存僥幸的懲罰, 我必須盡快尋找到新的出路。先生把一生的信念託付於我, 我曾經許諾要為他走到這場戰爭的盡頭。我們過去的隱忍是因為大周似乎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它早已經是日薄西山。”


齊惠連在大雨裡高喊著爛天爛地,他高舉的雙臂卻仍舊像是妄圖要撐住這正在轟然崩塌的大廈。他和海良宜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卻點燃了相同的火把。他在為李氏燃燒生命的最後一刻, 放肆地拋棄了他過去耿耿於懷的太子, 選擇了出身卑微的沈澤川。


齊惠連的兩位學生就是世人口中的雲泥。太子是李氏嫡系, 他似乎就是為了做明君而生。齊惠連以為他們可以開闢新的天地,因為他們是這世間無可爭議的正統,然而他就是敗了。他在泥巴裡拾到了沈澤川,是生母賤籍、父親戰敗的沈澤川,是並非嫡系的沈澤川。齊惠連選擇了這樣的沈澤川,這是他一生信念的改變, 這昭示著他不再遵從於血統的安排,他要讓這樣的沈澤川去捅穿爛天爛地。


“我放棄繼續隱忍,”沈澤川把扇子擱在膝頭,微側身,注視著蕭馳野,“我將選擇另一種方式去戰鬥,我要留在中博。你曾經對澹臺虎說,國恥猶未雪,家仇尚未報,沒錯策安,中博遭受的恥辱就該在中博雪洗,這是我要做的事情。有一天我們將馳騁在離北的天空下,那是我足夠強大的時候。兩百萬娶不走離北王的狼崽,這樣的聘禮配不上我的蕭策安。我在中博,來日就是你堅不可摧的盾。”


水囊匆忙地跌在地上,濺湿了蕭馳野的袍角,潑了一地的水。柔得像紗一般的月光裡,蕭馳野猛然攥緊沈澤川的手,然後抱住了他。


半晌,蕭馳野沙啞的聲音貼在了沈澤川的耳邊:“我的後背交給你,你的胸膛交給我,我們缺一不可。我要在離北給你挑最好的馬,我們就在中博與離北的交界線上搭建屋舍,每月都要見。你要娶我,兩百萬不夠,我要千金難買的蘭舟笑。”


沈澤川抬手蓋在蕭馳野的背部,擁抱著這令人迷戀的味道。蕭馳野是橫穿草場的風,侵襲在沈澤川波瀾不驚的心河,讓他嘗到了情系一身的甜頭。他失去了端州,失去了先生,他剩餘的不多,他總要跨越那深不可測的溝壑,成為這些剩餘珍寶的堡壘。


* * *


茨州州府周桂近幾日忙於公務,他聽說禁軍已經穿過丹城,正在往茨州來,為此輾轉反側,徹夜未眠。


周桂的師爺是中博燈州人,名叫孔嶺,與周桂有同窗之誼。此刻他擺了酒,又叫廚子做了幾道爽口涼菜,和周桂就盤坐在庭廊下,隔著小幾吃酒談話。院裡的槐樹正落著白朵,飄著股清新的甜味。


“我這幾日睡不著。”周桂捏著酒杯說道。


孔嶺揀著涼菜吃,吞了口辛辣的酒,坐姿隨意,說:“我知道,敦州的流寇已經匯集成股,其勢不可小瞧,咱們無兵無馬,招惹不起。可偏偏去年豐收,那匪頭子雷常鳴就盯著咱們茨州的糧倉。”


“糧食都給了離北鐵騎充作軍糧,茨州現下糧倉空設,虛得很。我寫信給敦州州府,可你也知道,他被雷常鳴扶作傀儡,哪敢替我們跟雷常鳴講道理?我真是有苦說不出。”周桂一口酒都咽不下,“那離北二公子又叛逃出都,兩萬禁軍馬上就到了城門下,成峰,我是左右為難,放行不成,不放也不成!”


孔嶺擱了筷,說:“離北是要反了,茨州夾在中間,搖擺不定恐難長久,你得盡快下定決心。”


“由不得我自己決定,”周桂惆悵地嘆,“這下真的是前有狼後有虎,離北和阒都哪個都開罪不起,還有個雷常鳴在側虎視眈眈。”


孔嶺揪了槐花,丟在酒水裡:“雷常鳴是匪,遲早要被圍剿。但是六州各謀其政,不能攜手剿匪,朝廷也不知道何時才會派人過來。我眼看著雷常鳴一天天做大,已經成了中博的土皇帝,心裡著急也無用。”


“六年前邊沙騎兵入境,端、敦兩州首當其衝,成了‘白骨露於野,千裡無雞鳴①’的荒蕪貧地,兵燹之厄讓那數千裡的良田荒廢,現在又哪有人肯去當守備軍呢?”周桂看著庭院,抬手給孔嶺指了一圈,“茨州能保存餘力,是因為離北鐵騎神速救援,這份情誼我一直記著,所以此次統籌軍糧沒有任何怨言。但是謀害皇帝這樣的滔天大罪,就是我想佯裝不知也不行。那雷常鳴不出半月一定會來要糧要錢,蕭馳野又正好到了茨州,這兩個霸王碰在一起,我真怕再鬧出什麼禍事,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


孔嶺飲了酒,忽然靈機一動,他說:“蕭馳野帶著兩萬訓練有素的禁軍到茨州,不就是咱們的‘兵’嗎?有他在此坐鎮,雷常鳴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禁軍常年待在阒都,哪見過真刀真槍的戰場?雷常鳴推翻了端、敦兩州的守備營,也不怕邊沙騎兵,仗的就是底下人心整齊,又熟悉中博的河流山脈,打起來蕭馳野未必是他的對手。”周桂連忙擺手,“況且那蕭二公子年輕氣盛,沒打過幾次仗,又有父兄作保,若是在茨州有個三長兩短,我也沒法跟離北交代。”


孔嶺搓著山羊胡,說:“蕭馳野對天琛帝繼位有功在身,他此次叛出阒都,禁軍肯跟著他來,就說明他有帶兵的能耐,不然誰願意提著腦袋跟他跑這麼遠?不過百聞不如一見,等他來了,我們好好會一會他!”


“聽說不是個好相與的,”周桂的心病在這裡,“又久住阒都,若是滿身紈绔做派,那我得趕緊想辦法把他打發走,鬧不起啊!”


* * *


幾日後禁軍果真到了茨州城下,周桂不敢直接放行,隻是開門迎了蕭馳野和沈澤川入內。他早早叫人備了酒席,可是蕭馳野以路上奔波疲憊為由推掉了,就讓他準備一桌家常菜,準備敘敘舊。


他們先前沒見過面,僅僅通過書信,哪有什麼舊可敘?不過是找個機會詳談罷了。


沈澤川換了身衣裳,站在屋內的屏風後面透過窗子看庭院。


蕭馳野進來得晚,還在解衣裳。他解了一半,伏在屏風上沿看著後邊的沈澤川,說:“隔著屏風能瞧清楚嗎?”


沈澤川看那屏風被他輕而易舉地就壓了下去,想著這人個頭是真的高,說:“如夢如幻瞧著才心動,看清楚了就沒那麼風光旖旎了。”


蕭馳野敞開的衣裳露著半面胸膛,他落拓不羈地掛著最後一件衣服,隔著屏風能隱約看見那些結實的肌肉。他還伏在屏風上方,離開阒都後就再也沒有戴冠,亂糟糟的發卻遮不住英俊。他似乎離離北越近,越顯狷狂自在的本性。


“風流佻達的家伙。”沈澤川跨近,抬手攏了蕭馳野的後腦勺,仰高頭跟他親吻。


蕭馳野捏了沈澤川的下巴,欺負沈澤川比自己矮,把人往高裡抬。沈澤川露著那光潔白皙的脖頸,被含得一陣酥麻。


同類推薦
成為了無限遊戲美人NPC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如果被無限遊戲選中成為玩家,要麼通關,要麼永遠留在副本中。阮清更慘,他直接成為了無限遊戲裡扮演NPC的特殊玩家,基本活在片頭曲。而且最慘的是他的體質十分詭異,不管在哪裡都會吸引一些偏執狂的注意,導致他的遊戲難度更加的大了。
太監的職業素養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多年權謀 ,一朝崩塌 ,亦敵亦友, 機關算盡。 十星珠連 ,帝王隕落 ,七殺現身, 紫微再臨。 一個小人物,步步為營,攪動風雲。"
我在無限世界當花瓶
腐看天下 已完結
一個落難的公主被關在籠子,四周都是蠢蠢欲動的怪物,美人嚇到抱緊自己。 你是最大的怪物,你披上了人皮,打開了籠子的枷鎖,抱住了公主,公主像被折翼的鳥雀,孱弱地依偎在你的懷裡。 他那麼依戀你,那麼脆弱,那麼愛哭,看到你不在就著急。 可是你總要離開他的。 因為隻有這樣,你才能脫下人皮,變成怪物,肆無忌憚地讓他的每根羽毛都染上你的味道。
暗戀指南
腐看天下 已完結
"996:秦青,這是你的劇本,你是一個暗戀男主的男配,你的戲份很簡單,隻要乖乖被虐就好了。 秦青:被虐? 996: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秦青(笑):不,沒什麼問題。 996:沒問題就開拍!來來來,第一場戲,action! 幾場戲之後……"
我的男友非人類[快穿]
腐看天下 已完結
"賞南大學一畢業,就被拉入了一個名叫拯救怪物的系統當中 每個世界都有這樣的怪物:它們藏在人群中,可能是學生,可能是演員,他們無一不容貌昳麗,無一不擁有著悲慘淒涼的人生,或者童年 所以它們討厭人類,它們隨時都可能暴走,對所處世界造成混亂與破壞"
身份號019
腐看天下 已完結
"陳仰出院那天,主治醫生送了他一本書,書裡夾著一張白卡,背面是一塊模糊印記,像是什麼圖案褪色,正面有一串數字,019。 當晚巷子裡的他出現在陌生碼頭,遇到了五個等他上船的人。 他們告訴他,那張白卡叫做——身份號。"
反派肆意妄為[快穿]
腐看天下 已完結
藺綏穿成了一本修真文裡的炮灰,炮灰爐鼎體質,註定人下人。藺綏怎麼會甘心,於是他引誘了天命之子,在剖了他的道骨轉移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被天道劈炸了。
死神不可欺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喪批岑今退學當天,被校門口電線桿一則招生小廣告吸引,遂報名參加紙上刊印的三流技校免試入學考。 隻想混文憑的岑今入讀後才發現這間技校平時上課內容是:教你如何屠神!"
我給反派當爸爸[娛樂圈]
腐看天下 已完結
我叫林洛清,今天我穿書了,但是我一點都不慌,因為我對這本書的走向十分清楚,我一定可以利用劇情優勢走向人生巔峰,成為人生贏家的!
榮光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前聯盟新人王——衛驍目瞪狗呆!因為有人買了他10000局陪玩!200一局,齊齊整整200萬人民幣!衛驍玄幻了,就在他以為自己碰上傻子冤大頭,連哄帶騙玩得開心時他知道了對方身份,這竟然是他的前隊長、那位冠軍拿到手軟、人人聞之喪膽的聯賽大魔王陸封!衛驍:“對不起打擾了告辭!”陸封拎住想跑的小混蛋:“玩夠沒有,玩夠了就回來訓練!
虐文求生遊戲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因為一場意外,癌症病人陸延意外被系統綁定,穿越進各種不同的虐文小說裡做任務存活下來。他起初隻想自救,但在一個個故事中逐漸意識到生命真諦,開始拯救他人,最後確立了新的人生目標,收獲愛情。
將進酒
腐看天下 已完結
中博六州被拱手讓於外敵,沈澤川受押入京,淪為人人痛打的落水狗。蕭馳野聞著味來,不叫別人動手,自己將沈澤川一腳踹成了病秧子,誰知這病秧子回頭一口,咬得他鮮血淋漓。兩個人從此結下了大梁子,見面必撕咬。浪蕩敗類紈绔攻vs睚眦必報美人受。 惡狗對瘋犬。
論渣男改造的一千種姿勢
腐看天下 已完結
世上渣男千千萬,各有各的渣。他們步步為營,他們始亂終棄,他們心機深沉,他們玩弄感情。他們將旁人的一顆真心棄若敝履,利用完就拋之腦後,眼中除了名利再無其他。系統君振臂高呼: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天道好輪回,善惡終有報,當那些壞事做盡的渣男得到一次重生的機會,至此開始了他們被迫改造的苦逼生涯。
非典型救贖[快穿]
腐看天下 已完結
"林織死於人禍,死後被一個自稱救贖系統的東西綁定了。 系統:親!檢測到您生前有大量的善意功德值,隻要救贖任務對象,就可以重獲新生!"
頂級攻略
腐看天下 已完結
林憬在看完了上百篇小說後,在白糖窩瓜的連載下狂噴她的套路,一朝書穿,沒想到穿進了白糖窩瓜的爛尾文世界裡。按照套路,林憬應該和牛掰哄哄的alpha們談戀愛,卻沒想到降落荒星,隻有破爛機器人為伴。誰知道天空一聲驚雷,天將情敵周凜霜。在末日荒星,omega何必互相內卷,手拉手做彼此的天使……隻是這位情敵怎麼越來越A,能力越來越強,還越來越關注林憬的分化?
快穿之完美命運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在穿越之初,陳立果的內心是拒絕的。 但他很快就發現,他穿越之後,遇到的全是顏值滿分,腹肌八塊的男人。重點是,這些男人還喜歡他。 作為一個顏控的gay,陳立果簡直要興奮的流出眼淚。 然而世界顯然沒有那麼多好事。 因為在他就要流著口水撲上去的時候,有個系統冒了出來,告訴他:哥們兒,對不住了,你不能和這些人在一起。 陳立果:如果我堅持呢? 系統:呵呵。 …… 陳立果:辣雞系統!毀我青春!亂我性向! 注:攻都是一個人,此文是為了滿足作者某種不可言說的執念……所以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和大海
遊戲加載中
腐看天下 已完結
謝汐是個運氣爆表的歐皇,好處是任何遊戲都能輕易通關,壞處是所有遊戲都很無聊。直到某天他眼前出現了“遊戲加載中”的字樣,並開始真人通關!哪成想第一個遊戲就讓歐皇遇到了瓶頸。遊戲名——愛情向左還是右。吸血鬼王子約你赴宴,去還是不去?謝汐:不去。啪嗒,一箭穿心,吸血鬼王子求而不得,送你往生。讀檔後,謝汐換了個選項:去。啪嗒,你的管家因愛生恨……
快穿之打臉狂魔
腐看天下 已完結
頂尖黑客被主神選中當了幾百近千世的反派, 每一世都不得不狂奔在作死的大道上, 落得個悲慘收場。 終於擺脫了反派系統的控制, 他決定復仇、虐渣、改變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