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左千秋長嘆一聲,回答道:“雖然蒼顏白發不比當年,但拉弓射雕仍存餘力,元輔不必發愁。我此行前來,一是為了暫替既明打理離北軍務,二是為了替蕭方旭帶句話來。”


一屋子人都洗耳恭聽。


左千秋望向蕭馳野,目光深邃,斬釘截鐵地說:“離北王虎嘯鴻雁山十餘年,兒子吃了敗仗,他這個做老子的,要親自從悍蛇部阿木爾手裡討回來!”


雨聲轟然,阒都烏雲間的海東青長嘯盤旋,千萬裡外的離北軍旗隨風獵獵,墨色濃鬱的大雨間,數十年不出的蕭方旭披甲掛刀,率兵而出。


風掠起了蕭方旭的鬥篷,他摘掉了不倫不類的鬥笠。


“阿木爾,”蕭方旭聲音渾厚,在雨中抬臂,放出離北猛禽,迎風大笑,“離北在東邊畫下了邊界線,你們進來幹什麼?幾十年前我就告訴過你,鴻雁山是我離北鐵騎的跑馬場!”


他聲震大雨,隻見背後籠在黑甲之下的鐵騎齊聲拔刀,烏壓壓的威勢,像是雨夜裡匍匐的龐然巨獸睜開了眼。


第91章 離北


左千秋來得及時, 沒有留給阒都可以派遣新將的機會。“雷沉玉臺”威名赫赫, 他是“雪關銀槍”馮一聖身後的大將,還是蕭既明、戚竹音、陸廣白三人的前輩。他離開天妃闕多年, 沒有私兵, 他又出身寒素, 是永宜年錦衣衛指揮使紀無凡收養的孩子,沒有家世幹擾。他肯出山帶兵, 海良宜求之不得。


左千秋等待李建恆傳見時, 與蕭馳野站在檐下看雨。


“這一路趕得急,沒有什麼話帶給你。”左千秋氅衣半湿, 是因為一路上除了換馬匹, 就沒有休息。他把語氣放緩, 說:“既明已退回營地,安排了軍醫照顧……你別擔心。”


可是左千秋省略了蕭既明的傷勢,蕭馳野半垂頭,沉默須臾, 說:“什麼傷?”


左千秋望著雨夜, 說:“有些話, 你我隻能站在這裡說。既明的飯菜叫人動了手腳,連朝暉也中了招,一幹將士拖著病體上了戰場,正好遇見了最難打的阿木爾。既明身中三刀,是朝暉滾下馬背,帶著十幾個殘兵, 把他背出重圍的。”


蕭馳野捏緊了拳。


左千秋眸中漆黑,他沉著地說:“既明從前也拖著病軀打過仗,他打了這麼多年,人是看著無礙,可實際上已經舊疾纏身,這次算是傷到了元氣,借此讓他休息半年,也是養精蓄銳。”


話雖如此,但左千秋教了他們兄弟倆,對他們倆人的脾性最清楚不過。蕭既明是外柔內剛,他沒有繼承蕭方旭超越常人的強健體魄,他也沒有繼承蕭方旭說一不二的強硬手段,他沒有的蕭馳野都有。若是換個人,興許會生嫉,可是蕭既明珍愛家人,他天性裡帶著離北王妃的慈悲,所以他從未對弟弟起過糟踐之心。他把自己當作他們的避風港,竭盡所能地自我愈合傷口。這些年他沒叫過痛,陸廣白也曾經反復說過,他是個人,他在保留人欲的同時卻強迫自己成為了離北的守護神。

Advertisement


這一次兵敗,敗掉的還是蕭既明的半生榮耀。


蕭馳野在這一刻無比憎惡牢籠,他掙扎的傷口在枷鎖中越磨越痛,已然變得血淋淋。他的目光隨著雨滴落在地上,水窪裡承載的是他沉默的痛苦。他強撐著,鎮定地說:“軍中飯菜都由本家雜役在做,大哥和尋常士兵吃用一樣,害了他,也害了營地裡的數千人。此事過不去,我要他們拿命來抵!”


“負責伙食的人已經斬了,”左千秋看向蕭馳野,“是既明的意思。”


離北受了這樣大的委屈,卻仍然報的是“軍糧摻霉”,而不是“蓄意謀害”。蕭既明負傷出圍,撐到昏迷前下令斬殺了這些雜役,為的就是不要讓人順著“謀害”的名義查。蓄意謀害意味著權爭,掀開了遮羞布,隻會讓局勢渾濁。離北太容易被人當作槍使,蕭既明一退,離北兵馬將領的任命就要落在阒都手中,誰能保證下毒的人就是真兇手?借刀殺人也不是沒有。再者,如果霉糧、下毒隻是第一步,待他們報了謀害案,朝廷又查不出人,世家攻訐就可以黑白顛倒,咬他們弄虛作假,借著蕭既明重傷兵敗的噱頭把蕭馳野弄回去。


“你也做得很好,沒有跟他們說想要回離北重振旗鼓的事情。”左千秋露出悵然之色,“你若是心直口快,在御前爭奪離北軍權,那麼今夜他們的愧疚就要化作計較,也讓皇上起了警惕之心,來日都是隱患。”


“我料想元輔不會放我走,”蕭馳野勉強打起精神,“師父說得是,爭奪軍權隻會讓皇上害怕,我手裡還有兩萬禁軍,此乃大忌。況且這個關頭,胡攪蠻纏也是耽誤離北的軍務。師父能來,就是解了我的絕境。”


“我待會兒面見聖上,再與戶部和內閣詳談軍糧的調派問題,最遲明早天亮就得上馬往回趕。你爹跟阿木爾在東山脈交戰,先給他們一個迎頭痛擊,不論如何都要把他們的勢頭打下去。”這裡到底不是說話的地方,左千秋略談了軍情便打住了,隻說,“我久不帶兵,回到營地也要盡快熟悉軍務。離北跟天妃闕不同,離北鐵騎善於強攻,我過去在天妃闕都是死守,這方面我得跟你爹好好商議。還有一事,朝暉此次也身負重傷,他家裡就剩個嫁來阒都的妹子,你回頭記得讓晨陽去禮部那裡走動走動,給人家也報個平安。”


蕭馳野頷首應聲,福滿正好來請左千秋入內。左千秋最後看了蕭馳野一眼,說:“你一個人在阒都,好好照顧自己。”


蕭馳野行了弟子禮,左千秋邁步,掀簾進去了。


* * *


費盛這幾日如願以償,跟在江/青山身邊理事。今夜是厥西的軍糧出了問題,還擔任厥西布政使的江/青山同樣要入明理堂議事,沒有個把時辰出不來。費盛犯了老毛病,想在辦事房裡歇會兒,打發了個小太監給自己弄點吃的來。


費盛蹺著二郎腿,坐在藤椅上等待,忽然聽著門響,他借著燭光一看,是韓丞,連忙起身行禮。


韓丞冒雨才到,示意他起來。費盛上前為韓丞解氅衣,韓丞說:“皇上已經傳人問話了嗎?”


費盛知道他這是在問別的,恭敬地說:“左帥來了。”


“左千秋?”韓丞一愣,接著呆了片刻,“到底是離北王,反應迅速,不給別人空子鑽。左帥一出,阒都就沒有再能比得過他的人選,這離北鐵騎,還是離北鐵騎嘛。”


費盛附和,沒接話。他自知這些都不是他能夠摻和的事情,所以能離多遠離多遠。韓丞知道他的心思,也看不上他這點。


庶出的東西就是這樣,沒膽量,也沒氣魄,整日就盯著眼睛跟前那點甜頭,不思進取。


韓丞這般想著,還是和顏悅色地囑咐他:“雖說這事情跟江/青山有些關系,可到底不是他辦的差,上邊沒人會怪他,你跟著他確實是個好出路。他下個月是要去中博,往後錦衣衛到那邊辦外勤,都得靠你打點。小盛,好好做。”


費盛趕忙應聲,把韓丞往外送。他低頭給韓丞提袍擺時,突然看見那袍角沾著些灰黑的髒物,立刻手腳勤快地給韓丞拍了,口中奉承道:“大人這是步行來的嗎?怎的……”


韓丞陡然扯過袍角,費盛話音頓止。


外頭大雨瓢潑,燭光使得費盛的臉陷入昏暗中。辦事房裡剎那間落針可聞,但僅僅是一眨眼的工夫,費盛便仰頭擠笑,像是什麼也沒有發生,諂媚地說:“泥點已經擦掉了,大人慢走。”


韓丞盯著他,緩緩把袍角松開,也跟著他笑了笑,過了半晌,才說:“辦事去吧。”


費盛待韓丞一出門,就冷了臉。他抬起手,借著燭光,仔細地看著指尖還殘留的髒泥,那裡邊混雜著木灰,被雨水攪得顏色難辨,可是還夾雜著一點紅泥,沒有逃過他的眼睛。


奚宅燒了,奚家用作染料的東西正是舶來的紅泥。這東西金貴,還不好弄,就是王府貴宅也沒有奚家這麼能耐。阒都裡除了奚宅,就再也沒有別家能用了。


韓丞這個時候去奚宅幹什麼?


費盛抹掉指尖的泥,背上的冷汗都是適才和韓丞對視時冒出來的。他站在燈下思緒凌亂,卻很篤定一件事情,就是韓丞已經在那一眼裡對他起了殺機。


* * *


翌日左千秋便策馬回離北,蕭馳野隨同海良宜把人送出城。他沒法回去,卻能把晨陽和骨津調出去,跟著槐州、茨州的調糧官員前去督辦軍糧。這一次的軍糧不能再出問題,蕭馳野信不過六部的人。他在茨州早早安插了王憲,又讓潘藺把梁漼山調往槐州,這樣一來離北軍糧的統籌詳情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待梁漼山回來,”蕭馳野一夜未睡,就著冷帕子擦抹著臉,說,“我要好好謝他。”


沈澤川坐在車廂裡,昨夜守堂也沒睡,聞言說:“我已把他的家人安頓在了宅子裡,有人巡夜看顧,為的就是能讓他安心辦差。槐州不比茨州,跟你我都沒交情,這次讓他們這麼短的時間裡籌備軍糧,槐州州府心裡必定不情願。”


“槐州八年免交軍糧,海良宜之所以考慮他們,就是因為他們負擔得起。”蕭馳野就蓋著帕子,仰身靠著車壁,頓了片刻,“今日就要捉拿魏懷古,不能讓他落在刑部。”


他們跟刑部尚書孔湫有交情,上回吃酒也開心,但是這點情誼到底不能跟海良宜比。蕭馳野已經絕了跟他們再繞圈子的念頭,他要掐斷魏懷古的退路,隻能讓這案子繞開三司會審,落在錦衣衛——落在沈澤川的手裡。


“魏懷古,”沈澤川擺弄著擱在小幾上的腰牌,沉色想了須臾,說,“他既然已經攔下了飛馳驛報,就是不想傳到御前,可他卻又臨時改變了主意,這其中總要有個理由。”


蕭馳野想起昨夜明理堂裡的魏懷古,說:“他昨夜確實反常,依照他的脾性,應該百般推卸責任,或是從戶部挑個替死鬼出來頂罪,可他昨夜不僅沒有爭辯,還有問有答。”


沈澤川指尖“喀嗒”一聲停下了,他說:“白馬州去年的豐收不假,現在軍糧被以次充好,那麼這麼一大批的糧食去了哪裡?”


蕭馳野扯下帕子,攥在手中,說:“謀財才要害命,這批糧食若是從白馬州出發,走河州水道,就能繞開阒都通到中博,掛上商牌當作民糧高價出售。”


“年前就有了江/青山要去中博擔任布政使的傳聞,如果有人拿這件事做文章,那麼事情就清晰了。”沈澤川抬眸跟蕭馳野對視,“厥西布政司裡有人一直在勾結富商倒賣軍糧,從前是因為江/青山坐鎮嚴查,所以都是小打小鬧。可是今年江/青山要調離厥西,他年後就入都述職,要走都察待審的流程,無法再監管厥西統籌軍糧一事,給對方留下了空子鑽。隻是沒人料到他們這樣大膽,還敢用霉物替代。”


“能吃得下這麼多糧食的人寥寥無幾,”蕭馳野眼神深沉,“沒有自己的商隊買賣,決計不敢碰。”


“奚鴻軒。”沈澤川緩緩說道。


“奚鴻軒。”蕭馳野肯定地說,“他死,不是你我的緣故,而是他已經成為會牽扯到別人的棄子。魏懷古在坍塌案裡想方設法地要奚鴻軒頂罪,是不是因為他們倆人私下已經做了倒賣軍糧的買賣,魏懷古擔心奚鴻軒受到嚴查,所以一心想要他死。”


沈澤川又沉思片刻,說:“不錯,奚鴻軒確實說過魏懷古是為了錢,他當初那麼快就答應給魏懷古錢,說明他深知魏懷古為人,認為魏懷古會這樣做。若是如此,奚鴻軒已經死了,魏懷古沒必要再冒這樣大的風險繼續做。我疑心這次不是魏懷古自己做的,但他因為先前的勾當落了把柄在別人手中,所以他見到驛報,便知道自己已經被當作了槍,跑不掉了。他這樣不爭辯,極有可能知道對方是誰。他此刻是想學花思謙,用他一條命,替魏家及時止損。”


蕭馳野聽著雨聲,在這鉤心鬥角的空隙裡微感疲憊。蕭既明沒做錯,離北及時斬殺掉了伙夫,防的就是被人當作棋子,成為他們鏟除異己的墊腳石。


不,也許不隻是墊腳石,而是確實想要借著這次兵敗削減離北的軍權,把一直以來握在蕭氏手中的離北鐵騎分化拆散,交由阒都來掌控。這樣即便不能立刻拿下離北,也能形成監軍都察的效果,從此束縛住蕭氏的手腳。


“如果昨夜左帥沒有及時趕到,”沈澤川握住了蕭馳野的手,跟他在這狹窄的車廂裡對視,“那麼今早阒都的新將任命就已經下達,離北鐵騎就不再是離北鐵騎了。”


蕭馳野的手很涼,他過了許久,才抬手撫摸著沈澤川的發,啞聲說:“離北鐵騎是大周的鐵騎……它由老爹親手建立,遠比我跟大哥更加重要。這麼多年,阒都不明白,我們是在離北做銅牆鐵壁,不是亂臣賊子。”


第92章 焦灼


雨停時天已昏暗, 雲霾間漏出幾縷將要逝去的薄光。地上的水被來來往往的烏靴踏碎, 水窪裡倒映著殘破的天穹。此時分明是夏初,阒都卻仿佛還浸泡在雨季裡, 已經連日不見晴空。


海良宜這會兒才得空, 他坐在太師椅中喝著酽茶。人老了, 精神難支,他已經感覺到困乏了。可是四處都是辦差的官員在走動, 來往的文書也需要他過目, 他不能休息。


“閣老,”孔湫暫歇案務, 在海良宜下方恭敬地說, “這次軍糧出事, 戶部必須擔責,昨夜學生已經把三司會審的請求呈報給了皇上。這事不能拖,學生今夜就著手緝拿如何?”


海良宜撥著茶沫,遲遲沒有接話。他看著窗戶, 過了許久, 才說:“坐了太久, 乏得很。這會兒皇上還在用膳,你與我出去走走。”


同類推薦
成為了無限遊戲美人NPC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如果被無限遊戲選中成為玩家,要麼通關,要麼永遠留在副本中。阮清更慘,他直接成為了無限遊戲裡扮演NPC的特殊玩家,基本活在片頭曲。而且最慘的是他的體質十分詭異,不管在哪裡都會吸引一些偏執狂的注意,導致他的遊戲難度更加的大了。
太監的職業素養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多年權謀 ,一朝崩塌 ,亦敵亦友, 機關算盡。 十星珠連 ,帝王隕落 ,七殺現身, 紫微再臨。 一個小人物,步步為營,攪動風雲。"
我在無限世界當花瓶
腐看天下 已完結
一個落難的公主被關在籠子,四周都是蠢蠢欲動的怪物,美人嚇到抱緊自己。 你是最大的怪物,你披上了人皮,打開了籠子的枷鎖,抱住了公主,公主像被折翼的鳥雀,孱弱地依偎在你的懷裡。 他那麼依戀你,那麼脆弱,那麼愛哭,看到你不在就著急。 可是你總要離開他的。 因為隻有這樣,你才能脫下人皮,變成怪物,肆無忌憚地讓他的每根羽毛都染上你的味道。
暗戀指南
腐看天下 已完結
"996:秦青,這是你的劇本,你是一個暗戀男主的男配,你的戲份很簡單,隻要乖乖被虐就好了。 秦青:被虐? 996: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秦青(笑):不,沒什麼問題。 996:沒問題就開拍!來來來,第一場戲,action! 幾場戲之後……"
我的男友非人類[快穿]
腐看天下 已完結
"賞南大學一畢業,就被拉入了一個名叫拯救怪物的系統當中 每個世界都有這樣的怪物:它們藏在人群中,可能是學生,可能是演員,他們無一不容貌昳麗,無一不擁有著悲慘淒涼的人生,或者童年 所以它們討厭人類,它們隨時都可能暴走,對所處世界造成混亂與破壞"
身份號019
腐看天下 已完結
"陳仰出院那天,主治醫生送了他一本書,書裡夾著一張白卡,背面是一塊模糊印記,像是什麼圖案褪色,正面有一串數字,019。 當晚巷子裡的他出現在陌生碼頭,遇到了五個等他上船的人。 他們告訴他,那張白卡叫做——身份號。"
反派肆意妄為[快穿]
腐看天下 已完結
藺綏穿成了一本修真文裡的炮灰,炮灰爐鼎體質,註定人下人。藺綏怎麼會甘心,於是他引誘了天命之子,在剖了他的道骨轉移到自己身上的時候,他被天道劈炸了。
死神不可欺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喪批岑今退學當天,被校門口電線桿一則招生小廣告吸引,遂報名參加紙上刊印的三流技校免試入學考。 隻想混文憑的岑今入讀後才發現這間技校平時上課內容是:教你如何屠神!"
我給反派當爸爸[娛樂圈]
腐看天下 已完結
我叫林洛清,今天我穿書了,但是我一點都不慌,因為我對這本書的走向十分清楚,我一定可以利用劇情優勢走向人生巔峰,成為人生贏家的!
榮光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前聯盟新人王——衛驍目瞪狗呆!因為有人買了他10000局陪玩!200一局,齊齊整整200萬人民幣!衛驍玄幻了,就在他以為自己碰上傻子冤大頭,連哄帶騙玩得開心時他知道了對方身份,這竟然是他的前隊長、那位冠軍拿到手軟、人人聞之喪膽的聯賽大魔王陸封!衛驍:“對不起打擾了告辭!”陸封拎住想跑的小混蛋:“玩夠沒有,玩夠了就回來訓練!
虐文求生遊戲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因為一場意外,癌症病人陸延意外被系統綁定,穿越進各種不同的虐文小說裡做任務存活下來。他起初隻想自救,但在一個個故事中逐漸意識到生命真諦,開始拯救他人,最後確立了新的人生目標,收獲愛情。
將進酒
腐看天下 已完結
中博六州被拱手讓於外敵,沈澤川受押入京,淪為人人痛打的落水狗。蕭馳野聞著味來,不叫別人動手,自己將沈澤川一腳踹成了病秧子,誰知這病秧子回頭一口,咬得他鮮血淋漓。兩個人從此結下了大梁子,見面必撕咬。浪蕩敗類紈绔攻vs睚眦必報美人受。 惡狗對瘋犬。
論渣男改造的一千種姿勢
腐看天下 已完結
世上渣男千千萬,各有各的渣。他們步步為營,他們始亂終棄,他們心機深沉,他們玩弄感情。他們將旁人的一顆真心棄若敝履,利用完就拋之腦後,眼中除了名利再無其他。系統君振臂高呼:好好改造,重新做人!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天道好輪回,善惡終有報,當那些壞事做盡的渣男得到一次重生的機會,至此開始了他們被迫改造的苦逼生涯。
非典型救贖[快穿]
腐看天下 已完結
"林織死於人禍,死後被一個自稱救贖系統的東西綁定了。 系統:親!檢測到您生前有大量的善意功德值,隻要救贖任務對象,就可以重獲新生!"
頂級攻略
腐看天下 已完結
林憬在看完了上百篇小說後,在白糖窩瓜的連載下狂噴她的套路,一朝書穿,沒想到穿進了白糖窩瓜的爛尾文世界裡。按照套路,林憬應該和牛掰哄哄的alpha們談戀愛,卻沒想到降落荒星,隻有破爛機器人為伴。誰知道天空一聲驚雷,天將情敵周凜霜。在末日荒星,omega何必互相內卷,手拉手做彼此的天使……隻是這位情敵怎麼越來越A,能力越來越強,還越來越關注林憬的分化?
快穿之完美命運
腐看天下 已完結
在穿越之初,陳立果的內心是拒絕的。 但他很快就發現,他穿越之後,遇到的全是顏值滿分,腹肌八塊的男人。重點是,這些男人還喜歡他。 作為一個顏控的gay,陳立果簡直要興奮的流出眼淚。 然而世界顯然沒有那麼多好事。 因為在他就要流著口水撲上去的時候,有個系統冒了出來,告訴他:哥們兒,對不住了,你不能和這些人在一起。 陳立果:如果我堅持呢? 系統:呵呵。 …… 陳立果:辣雞系統!毀我青春!亂我性向! 注:攻都是一個人,此文是為了滿足作者某種不可言說的執念……所以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和大海
遊戲加載中
腐看天下 已完結
謝汐是個運氣爆表的歐皇,好處是任何遊戲都能輕易通關,壞處是所有遊戲都很無聊。直到某天他眼前出現了“遊戲加載中”的字樣,並開始真人通關!哪成想第一個遊戲就讓歐皇遇到了瓶頸。遊戲名——愛情向左還是右。吸血鬼王子約你赴宴,去還是不去?謝汐:不去。啪嗒,一箭穿心,吸血鬼王子求而不得,送你往生。讀檔後,謝汐換了個選項:去。啪嗒,你的管家因愛生恨……
快穿之打臉狂魔
腐看天下 已完結
頂尖黑客被主神選中當了幾百近千世的反派, 每一世都不得不狂奔在作死的大道上, 落得個悲慘收場。 終於擺脫了反派系統的控制, 他決定復仇、虐渣、改變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