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奚鴻軒在這昏暗潮湿的逼仄地方,又哭又笑地說著。


“我謝他一輩子!皇上,這世上誰不可憐?你可憐我,便肯讓我做權傾朝野的元輔嗎?你可憐蕭二!讓他真正做了紅極一時的阒都總督,那誰會可憐你?他蕭二待你但凡有一點真心,能叫蕭既明在御前說出那番話來?不正是仗勢欺人麼!你再看看那沈八,攤上了沈衛這個爹,詔獄是那麼好待的地方嗎?他十五歲落在紀雷的手裡,扒皮抽筋似的在獄裡滾了一圈,如今人是出來了,可瞧著樣子,分明已經給養成鬼了。這天下人人都可憐,你要是個個都去可憐,那這皇帝還怎麼做?俗話說得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皇上,別聽那嘴碎的講什麼生母卑賤,你姓李,我姓奚,那便夠了!人生來就是要分高低貴賤的!什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那都是撺掇傻子的,不講規矩,哪來的江山社稷?你叫李建恆,便生來比他蕭馳野高一等!他蕭氏敢動什麼歪心思,你怕什麼?你才是天下民心所向,他們怎麼折騰都是個亂臣賊子!你振臂一呼,天下誰敢不從?這才是天子!”


這才是天子!


李建恆覺得這番話振聾發聩,講得他如夢初醒。他在這湿漉漉、髒兮兮的塌坑裡,頭一回明白自己是什麼人。他不知什麼時候淚流滿面,回憶起過去種種,隻覺得全部白活了。


奚鴻軒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強撐著聲,說:“他們是不是笑你胸無點墨、貪生怕死?這世上誰不怕死!刀沒架在自己脖子上的時候,什麼話都能順溜地說,等架到的時候,十有八九都要尿褲子!你是做皇帝的,不是做手藝的!學問的事情,國子監養出來的學生自會解答。政務麼,內閣幹什麼的?不就是替你參酌建議的嗎?你是皇帝,你是個皇帝!”


“朕是皇帝……”李建恆又冷又熱,他顫抖著,重復道,“你說得不錯,朕是皇帝。”


奚鴻軒掌握著火候,看差不多了,方才松口氣。


誰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在藕花樓裡做手腳,這樓一坍塌,再叫水一衝,什麼東西都查不到了,結結實實栽贓在他奚鴻軒頭上。他若是不能拿捏住李建恆,出去後光是都察院的彈劾就能讓他揭層皮。新任的戶部考功司主事是留不住了,海良宜經此一事斬了他都有可能。


奚鴻軒在這髒水裡,細細捋著人際網。他既不想死,也不想被流放出去,他好不容易踹掉了奚固安爬到這個位置,又遇著李建恆這樣千載難逢的“好主子”,他得活著。


快點吧。


奚鴻軒的唇因為失血泛出白色,他默念著。


薛修卓、海良宜、沈澤川甚至蕭馳野,誰都行,趕緊把人帶出去,李建恆決計不能夠死在這裡,李建恆要是死在了這裡,他過去做的一切都會付之東流。


就在奚鴻軒快要閉眼的時候,上邊突然“轟隆”一聲,接著斷壁碎屑噼啪地向下滾,臭水也猛地湧灌而來,各種聲音摻雜在大雨裡。


奚鴻軒幾乎要喜極而泣了,他聽著李建恆被吊上去,壓著他的重物也在禁軍齊聲吆喝裡被抬開。


臭水已經灌到了奚鴻軒的半腰,他移著手臂,喊道:“救、救——”


蕭馳野俯瞰著奚鴻軒,大雨衝刷著,奚鴻軒陡然升騰起一股寒意。水驟漲到了奚鴻軒的胸口,蕭馳野卻仍然沒有拉他一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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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二……”奚鴻軒含恨咬著字眼,那水倏地漫過他的腦袋,他奮力掙扎著,嗆著髒水,撲騰著求生。


等到奚鴻軒被拽上去時,已經被淹得滿口臭水。他在蕭馳野提他時,狠狠摳著蕭馳野的手臂,狼狽地伸頸,喘著息低聲說:“我、幹、你、老、母!”


蕭馳野翻手一把將他摁下去,奚鴻軒扒著泥,口鼻皆是泥沙,這窒息感迫使著他全力扒扯,卻無法撼動蕭馳野的鐵臂半分。


蕭馳野有殺機,卻不能真的摁死他。後邊的人沒撤完,李建恆出去時也還是清醒的。


蕭馳野提起他的後領,俯首森然道:“再說一遍給我聽啊。”


第63章 疏通


奚鴻軒哆嗦著嘔吐, 臉色白得駭人。後邊的韓靳見勢不好, 趕忙涉水來阻。蕭馳野松開手,看著奚鴻軒被抬上轎子。雨還在下, 大小官員哭聲一片, 追著李建恆的轎子, 蜂擁向宮門。


潘祥傑的鞋都跑掉了,老頭提著袍子, 氣喘籲籲, 還不忘哭喊著“皇上”。周圍的人都大同小異,唯獨海良宜端莊不改, 跟著轎子一路跑回宮。


早就候著的太醫們慌忙來迎, 兵荒馬亂地繼續往宮內跑。慕如素服來接, 一見到渾身是血的李建恆,眼淚就往下掉。


太後由花香漪攙扶出來,對韓丞語氣不善地說:“你急便罷了,怎麼叫一群老大人也跟著跑?都是上了年紀的人, 又淋著雨, 若是有個三長兩短, 豈不是雪上加霜!”


錦衣衛哗啦啦地跪下,韓丞說:“微臣罪該萬死。”


“趕緊讓人備湯發衣,”太後對大臣們說,“哀家見諸位的赤誠忠心,很是感動。如今皇上已經回宮,急也不能急在這一時。天這樣地冷, 大伙兒都去旁殿裡避避風,喝口熱湯,不要在這個關頭病著了。”


群臣叩首謝恩。


太後又道:“元輔與內閣及各部大人進來說話。”


* * *


岑愈不在,他留在了東龍大街,跟著蕭馳野一起疏通官道。餘小再品階低,也跟在後邊,替岑愈抱蓑衣。


蕭馳野滿頭滿臉都是水,料峭寒風吹得周圍的人都發顫,他卻毫不受影響。適才挖人,那將近一百斤的重物是他獨個兒抬起來的,這會兒用帕子纏著虎口,臉色很不好看。


“低窪處住的都是貧苦人家,有個破木搭建的屋子住不容易,如今聽著要拆,十有八九都不同意。”岑愈赤腳泡著水,把湿透的官袍掀起來塞在腰間,說,“今日隻淹了東龍大街,那是因為東龍大街緊靠著開靈河,這雨要是不停,總督,明個兒別的街也得漲水。”


“朝廷要是願意給拆屋子的貧苦人家挨個補貼五兩銀子,他們都是情願的。”澹臺虎半身泥,說,“就是為了有個地方住,隻要肯補貼銀子,那就不是事兒。卑職倒覺得,阻礙疏通的是些大宅子。那宅子個個都違規擴建,為爭搶幾寸地方,私底下打得頭破血流的事情也不少。如今讓他們拆,憑著五兩銀子,誰願意把好端端的宅子給捅穿?敲門人家都不應!”


“補貼怕是談不攏,”岑愈久經官場,對裡邊的門道清楚得很,說,“戶部肯拿銀子出來賑濟災民,那已經是看著海元輔的面子,這筆錢到時候還要另算,再各家補貼五兩銀子,他們是決計不會同意的。”


“大人,別怪我大老粗講話不好聽,都到了這個關頭,怎麼還惦記著銀子呢!”澹臺虎胸口起伏,“這水一漲起來,等死了人,搞不好要發疫病的!那會兒就是留著銀子也沒用了!”


“虎兄弟不要急,”餘小再抬手安撫大家,說,“你是不清楚這個賬,戶部也有戶部的難處,他們倒也不是真的吝惜這筆錢,臨近都察,把這事兒辦漂亮了,他們心裡也踏實,面上也光鮮,何樂而不為?但為什麼不肯辦呢,就是因為囊中羞澀嘛!這筆錢現在拿出來應了急,再過段日子又是各地春耕農時,去年受災的地方顆粒無收,地方報上來,戶部要參酌著給地方撥銀子,讓受災的地方府衙或是布政使拿錢去臨省豐收的地方買種子,這是幾十萬人吃飯的大問題,所以你看現在國庫裡的錢,他們哪敢輕易動?再者既然是違章擴建,吞佔官溝的事情真的追究起來,是該論罪的,朝廷還沒罰他們,怎麼能反而給他們掏銀子?這事情要是不捋清楚,後邊我們都察院是該彈劾他們戶部的,所以大家都難啊。”


餘小再有讓人平靜的能力,他那微帶著口音的話一出來,再大的事兒也能等等。他說的都是實話,不是為著偏袒誰,而是問題就是這麼個問題。


地方春耕農植直接關系到今年大周的所有動向,兩大邊陲重地的軍糧都依賴著厥西十三城以及河州一線的糧食收成,所以誰都不敢馬虎,這是天下第一要務。


怎麼辦?


強拆必定會引起民憤,禁軍現如今有一半人都是阒都軍戶,家住東龍大街的不多,但也不少。海良宜把這件事交給禁軍,其實是交給蕭馳野,因為這事一旦交給了八大營,就沒有折中的考慮,韓靳會直接叫人推平,但因此埋下的隱患卻無法忽視。


這就是要蕭馳野想辦法。


蕭馳野纏緊虎口,正要開口,卻見雨裡走來個人。


沈澤川衝他們拱手,說:“我猜諸君在此,官溝如今進度如何?”


“難辦,”岑愈長嘆,“不好拆。”


“戶部的難處歸根到底就是摸不清後邊春耕的費用額度,”沈澤川面上平靜,面頰卻浮著些紅色,他看著雨,說,“這賬實際上可以估算,不才看過錦衣衛記檔,對此頗有心得。總督若是不嫌棄,聽我一言?”


蕭馳野盯著他,說:“鎮撫請講。”


沈澤川想了想,說:“去年新帝登基,各地大赦,厥西因此免了三成稅銀。他們去年是個豐收年,除了槐州、中博敦州上報了災情,別的都沒有問題。總督,敦州今年糧食吃緊,府衙肯定要去倉廪盛滿的茨州買糧。年初大雪,中博大雪壓屋,世子不是把今年離北鐵騎的軍餉劃出了四萬兩給茨州周轉賑濟嗎?這個情現在可以讓茨州還了,你請世子給茨州州府周桂書信一封,讓他今年給敦州賣的糧食按照四萬兩折下來,這樣,戶部今年就能在茨州撥款上省下錢,正好用於現在的拆屋補貼。”


餘小再思忖著,說:“但吞佔官溝的事情,追究起來,也是罪,戶部不能辦吧?”


“按照律法,吞佔官溝的事情確實要罰,可特別的時候,總要特殊對待,不能陳陳相因,還拿死板的那套往裡帶。”沈澤川微微停頓,“朝廷見不得災民,這錢補出去就是恩情,是皇恩浩蕩的事情。此事由岑大人去談最合適不過,戶部也並非鐵石心腸,隻要沒錯,賬也清楚,錢能足夠,他們必定會馬上著手辦理。”


都察在即,考察關系到各部人員升遷,大家都願意拿個“優異”,隻要說得過去,辦是肯定願意辦的。


“再談茨州,”沈澤川看向蕭馳野,“中博今年要興建舊城,雖然還不知道會派遣哪位大人去,但到時候請動人手也是筆花銷。總督因為此事沾了茨州的情,待到興建舊城時大可把那人力花銷算到今日被拆的人家身上,由他們各家分撥人手,去茨州勞力,由禁軍押送,個把月的時間就夠了,也算是吞佔官溝的責罰。這五兩銀子不拖不欠,發的人放心,拿的人也安心。”


不僅如此,茨州經此一事也從欠著離北的情變成了雙方互幫互助的關系,周桂隻要不是傻子,就該明白這是個交朋友的機會。


沈澤川話音一落,餘小再就抖開蓑衣給岑愈披上。


岑愈馬上就要去辦,邁步前重重拍了拍沈澤川的肩膀,說:“鎮撫大人,此刻時間緊迫,我話不多說,待這一場結束後,我岑尋益在寒舍備些菲酌,恭候光臨!”


他戴上鬥笠,帶著餘小再就走。


“宮裡還好?”蕭馳野握了沈澤川的手腕。


澹臺虎欲言又止,還是沒吭氣。


沈澤川反手從他腰間鉤了腰牌,看了片刻,說:“太後召集各部大臣準備算賬,你不在其中正好。官溝要趕緊排,適才有些場面話,但你要明白,這幾日要是還疏不通,就要責問你了。”


兩個人站在這裡,蕭馳野也不好再碰他,但見他讓雨水衝得病態微顯,就說:“閣老叫你看著宮裡,你回去,坐在辦事房裡喝杯熱茶,盯著門就是了。”


“那是韓丞的事情,”沈澤川轉頭,“……師父在昭罪寺,我也擔心。事不宜遲,你先去忙吧,我得跟著戶部的人,在後邊處理災民賑濟的事情。”


蕭馳野還想說什麼,那頭韓靳已經提鞋叫他了。他隻得松手,退了幾步,帶著澹臺虎和晨陽轉身跑了。


沈澤川頭疼欲裂,在雨裡澆得清醒了幾分,也轉身招呼葛青青,帶人往低窪處下。


疏通官溝不好幹,這活兒又髒又累。戶部的人下個水也要換鞋提袍,帶職的都縮在棚子底下,連水也不想沾。反正這是海良宜交給工部和禁軍的差事,他們是來幫襯的。


沈澤川到時,看他們聚集的人還不夠十個指頭數。他知道戶部下邊混慣的人最油了,沒點好處使喚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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