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葉嬌又想到今天董氏和沈家七拐八拐的關系,不由得感慨:“做人真不容易,總有很多親戚。”


  誰和誰成親了,誰和誰分家了,林林總總的很是麻煩。


  不過小人參還是記在了心裡,知道一件記下一件,總歸是沒錯的。


  而祁昀則是準備去提醒方氏一聲。


  嫂嫂方氏或許小氣,但是本心很好,對家裡好,該做的事情從不含糊,那祁昀自然要有所回報。


  這種事情到底是和她的娘家方家有些牽扯,結了親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沈家這件事辦的蠢笨,不管好了壞了祁昀總該讓方氏知道。


  至於沈家會不會聽勸,那就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了。


  其他的,祁昀也不樂意葉嬌多想,等吃了晚飯,就拉著葉嬌去研究書。


  久不曾親熱,稍微一點火星子就是天雷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祁昀顧忌葉嬌身子還弱著,沒想太折騰,卻被葉嬌扯著一通胡來,到後面就不知道到底是誰拽著誰了。


  第二天,葉嬌睡到了日上三竿,等用罷了早飯便想著去看看柳氏。


  小素卻小聲道:“二少奶奶,大少奶奶剛剛去了夫人院子裡,咱們等會兒再去吧。”


  葉嬌愣了一下,問道:“怎麼了?”


  小素左右看了看,這才小聲道:“聽人說,大少奶奶是抹著眼淚去的,夫人怎麼勸都勸不住呢。”


第134章


  方氏尋常倒是喜歡找柳氏, 不過多是央著要東西,蹭點便宜, 就算現在家裡殷實,方氏這個脾氣還是沒改。

Advertisement


  但是去柳氏面前哭倒是頭回聽說。


  小人參也能猜到這裡面有些旁的事情,能弄哭大嫂的想來不是好事,不過葉嬌不是個什麼都要打聽的多事脾氣, 便重新坐下,叫小廚房再下碗餛飩, 準備吃吃再去。


  而在柳氏的院子裡, 方氏確實是有事要說,就是說的亂了點兒。


  祁家是個好說話的, 當初邵知州倒臺, 跟著的一串兒都倒霉了, 其中就有方家。


  那方家大郎為了討好邵家甚至還找自家妹妹說過情,結果被方氏堵回去了。


  後來還是祁昭看在方氏的面子上說了好話,這才沒讓方家被邵知州牽連。


  如今方氏過來, 除了對著柳氏感謝這個,還急急的把自己和娘家大哥撇清,隻說三弟的不易和娘家二老的慈愛,旁的什麼都不提。


  一邊說一邊哭,引得柳氏都拿著帕子給她擦淚。


  她這眼淚七分真三分假,說傷心是真的傷心, 倒也不算是完全沒了理智, 主要是為了讓柳氏心疼心疼自己, 也說清楚了以後定然不讓娘家再給婆家添麻煩,又得了柳氏好一番安撫,這才回去。


  等方氏抹著眼淚走了的時候,劉婆子小聲問道:“夫人,大少奶奶這是何意?”


  剛才方氏說話都是模模糊糊的,來來回回隻說記著婆家的恩,瞧著傷心難過,卻說不上是因為什麼難過的。


  柳氏倒是更了解方氏些,淡淡道:“她今兒一大早就回了娘家,想來是受了氣,多半是認清楚了她娘家哥哥確實是個不著調的,以後少不得惹禍,這才急忙忙的跑來。”


  女子難做便是在此了。


  尋常娘家的好處,出嫁的姑娘除了抬抬臉面,旁的都沾不上光,但要是娘家出了事兒,嫁出去的也要跟著惹禍。


  就說之前那魯七姑娘無媒苟合,後來去做了妾室,就耽誤了不少魯家的女兒,哪怕是嫁出去的也受了牽連,很是難過。


  這種時候,過於看顧娘家,婆家會不樂意,但要是對娘家的事情一點不管,又要被外人說不孝順,容易兩頭為難。


  有好處了,不讓你沾,隻當你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有壞處了,卻要拽回來做助,全然忘了這盆水潑出去了。


  尋常方氏倒不是個拎不清的,婆家娘家總能調和好。


  這次隻怕是她娘家又有了什麼糟心事兒,讓方氏徹底不痛快,遭了心,偏偏出嫁女兒不能跟婆婆說娘家的不是,這才過來跟自己說一聲含糊話兒,省得以後引自己不高興。


  劉婆子便問道:“夫人,可要我過去找人問問?”


  柳氏搖搖頭,轉了轉佛珠:“不急,大郎媳婦是個憋不住的,她有話不跟我說,卻總是要忍不住跟大郎說說的,要真的是個什麼要緊事兒,大郎自然會處理,我們就不要摻和了。”


  劉婆子應了一聲,笑著道:“那我現在去抱小少爺和姑娘?”


  說起寧寶和如意,柳氏也是一笑,忙道:“快抱來給我瞧瞧,如意那個小皮猴子一會兒沒見到就要咬她兄弟的臉呢。”


  話是實話,但是柳氏說的直樂,龍鳳胎帶來的樂趣也是雙份兒的。


  劉婆子便下去抱孩子,出門時讓另一個婆子去二少爺的院子裡,跟二少奶奶說大少奶奶走了,她現在過來正是時候。


  而方氏剛一回到自己院子裡,就讓人打水洗臉,仔細地洗了眼睛,不讓淚水傷了臉,而後就捂著胸口躺到了床上,顯然是氣得難受。


  一旁的婆子也不敢勸,隻能把炭火燒旺,把屋子裡烘得熱熱的,覺得這樣能讓方氏舒坦些。


  卻不知道這屋裡越熱,方氏心裡越燥,憋的厲害。


  索性把被子掀了,側身對著牆,蜷著躺著。


  等祁昭回來時,瞧見的就是這幅場景。


  這倒不是頭一回看到她這般模樣,自家娘子自己清楚,方氏氣量不大,遇到點子事情就能自己氣到自己,好在不撒潑也不鬧事,就自己跟自己賭氣,往床上一躺不樂意起來。


  祁昭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卻輕車熟路的用水洗了手,然後笑著湊過去,伸手捏了捏方氏肉肉的臉頰:“娘子起來吧,不然午膳又誤了。”


  方氏在柳氏面前從來都乖乖的,但是跟自家相公卻格外嬌氣,伸手就拍了祁昭的手背一把。


  可是拍了一下,又覺得祁昭手涼,便扭了身子面對著他,把男人的手攏在自己懷裡溫著,眉間微皺對他道:“怎麼這麼涼?不是給你把披風拿出來曬了嗎,沒穿?”


  祁昭聞言便回道:“穿了,就是剛才洗手的水涼了點兒……”話沒說完,他就看到了方氏微紅的眼圈。


  尋常方氏固然愛生氣,但是哭的時候實在是不多。


  猛地來了這麼一下,讓祁昭都沒了聲音,急忙問道:“這是怎麼了?”


  不問還好,這一問,方氏越發覺得委屈。


  她坐起來,揮揮手讓婆子下去,而後等隻剩她和祁昭兩人時,方氏才道:“二弟來找了我一趟,說起了我娘家的事情。”


  而後,方氏就直接把沈家悔婚送女入宮的事情給說了個明白。


  祁昭並沒有和方氏說的那麼仔細,隻說清楚了人家知州不送,官宦人家不送,向來不是什麼好事兒,誰上趕著都要掂量些,別回頭沒撈到好處煩擾惹了一身腥。


  這話說的在理,方氏也能聽得進去。


  更何況當初去捉奸那事兒,也是祁昀一件件的安排,最後才讓方氏去實施的,這讓方氏對自家二弟帶了些莫名的敬佩。


  二弟既然說了不好,那多半就是真的不好。


  方氏是好心去提醒沈氏一句,結果卻被沈氏冷嘲熱諷給懟了回來!


  等聽完方氏的話,縱然祁昭不太明白這裡面的彎彎繞,但是他隻聽聽就覺得不靠譜。


  但他沒多說什麼,畢竟是方氏娘家事兒,祁昭這個做女婿的總不能說大舅哥屋裡人的不是。


  而方氏就沒那麼多忌諱,氣的咬牙:“我知道二弟是好心,也有本事,他說的總該是對的,便想著回去告訴一聲我嫂子,誰知道……”


  後面的話方氏沒說,但是祁昭也能猜到方氏是受了氣。


  多半是嘴上不饒人的那話堵了方氏,少不得吵嘴,怕還是撕破臉的那種,不然自家娘子也不至於這麼氣。


  大舅哥的娘子沈氏祁昭也是見過的,若說自家娘子隻是小氣,那位就是尖酸,哪怕是方家沒少受到祁家恩惠,也沒改變沈氏的刻薄。


  那就是個抓著一把面粉都恨不得能攥出油來的,兩面挑撥,最是攪家精的。


  祁昭便輕輕地摸了摸方氏的背脊道:“既然如此便不要管了,你話說到了,責任也就盡到了,至於最後如何那也是他們的事情。”


  方氏則是攥著祁昭的手腕,抿了抿嘴唇道:“我是不想理了,他們樂意搞大事隨他們,以後你也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給他們好臉。我奉養父母是我盡孝道,可是給他們的東西還不如拿去扔水裡,好歹能聽個響呢。”


  祁昭便笑,知道方氏小氣又護短,是個心有底線的,並不是那種一會一個主意的婦人,如今這般說就是真的撕破臉不想撐了,便道:“行,難得我娘子這麼大方,樂意用銀錢扔水裡聽響兒。”


  方氏忙道:“你可不能真的扔。”


  祁昭又是一笑,心想著自家媳婦這脾氣,看久了也挺有意思的。


  就在這時,方氏突然覺得眼前一黑,昂著臉就要倒下去。


  祁昭忙扶住了,以為她是氣大了,忙讓人去喊了郎中來。


  等到了晚上,就有人到柳氏和祁昀的院子裡傳信兒,說是方氏身懷有孕,郎中說一月有餘。


  這消息著實是讓柳氏樂得合不上嘴,方氏從生了石頭以後一直沒動靜,如今時隔數年再次有孕,在婆母看來便是喜事一樁了。


  而葉嬌知道了也送了東西給方氏,專門挑了對身子有益的草藥種在盆子裡給她送去,幫她穩胎。


  隻是如今臨近過年,方氏作為家中長嫂,尋常過年時候不少事情都是她操持的,現在方氏懷了孩子還不滿三月,自然是不能過於操心,這些事情就擱置下來。


  柳氏就讓葉嬌拿去做,不會的問她便是,總歸是要拿著練練的。


  小人參原本清闲的日子驟然緊張起來,每天除了練字就是看著家裡的事情,林林總總的各種賬目光是熟悉就要好一陣子,想要操持好又要不少時候,一晃便是一月過去。


  而在這一個月裡,祁昀京城裡面的鋪子開了分店,宅子的事情也落實了,等他們年後進京過了房契地契就歸他們名下。


  寧寶和如意也長大了些,尤其是寧寶,之前還有點黑,和如意色差明顯,可是越長越白,如今已經是白生生的一個,小不點兒縮在襁褓裡的時候,就像是個糯米團子似的,又軟又甜。


  隻是沒了色差,兩個孩子長得又像了不少。


同類推薦
王府幼兒園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穿成氣運之子的親妹妹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我斷情你哭啥?假千金帶飛新宗門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東宮福妾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雙璧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瘋批公主殺瘋了,眾卿還在修羅場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福運嬌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邊關小廚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春暖香濃
古裝言情 已完結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穿成美媚嬌幫仙尊渡劫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我在開封府坐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寵後之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拯救小可憐男主(快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月明千裡
古裝言情 已完結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太子寵婢日常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南南知夏
古裝言情 已完結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反派劇透我一臉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反派忽然對我說。   「注意看,那個女人是主角。」   「你錢,她的。」   「你爹,她的。」   「你未婚夫,她的。」   「你會死在她手上,遺產,他們的。」   「怎麼樣,你我合作,殺光他們。」 一開始我是不信的。 直到那天,青梅竹馬愛我如命的未婚夫,偏心了別人。"
姎央
古裝言情 已完結
"季程之為餘吟吟求得平妻旨意的那天,我一口鸩酒,在後院了結了自己生命。 從此,京城第一妒婦蘇姎,終於如所有人所願,消失了。 再次睜眼,我卻變成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宋家嫡女宋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