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葉楚走到了酒館,濃烈的酒味從裡面傳了出來。


  她鎮定心神,緩步走了進去。


  小酒館裡光線昏暗,魚龍混雜,每個人都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葉楚和這兒的人一樣,叫了一杯酒,但是她沒有喝,僅僅隻是將酒杯放在自己面前。


  葉楚坐在了酒館的最裡面,這是他們先前講好的位置。


  不一會兒,身後有一道聲音響起。


  “三公子愛喝白蘭地,這裡卻沒有。”


  聽到這幾個字後,葉楚微微一怔。


  她扭頭看去:“三公子可好?”


  他點頭:“很好。”


  來的人是漢陽監獄的獄卒。


  這個獄卒是陸淮的手下,當陸淮查出暗閣藏有秘密時,就將此人安插進了漢陽監獄。


  附近酒館不多,這家酒館恰好離漢陽監獄最近。


  這個獄卒外出的名義是輸送物資。


  漢陽監獄的氛圍壓抑,那裡的獄卒離開的時候,總會來這家小酒館坐坐,喝上幾杯酒。


  所以在這裡碰到幾個獄卒,並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Advertisement


  那人假裝搭訕,和葉楚攀談起來。


  在旁人看來,隻不過是兩個人在聊天,最是尋常不過了。


  獄卒不經意做了一個動作,微型相機被放進了葉楚的上衣口袋。


  獄卒說:“你要的東西在裡面。”


  葉楚點了點頭,她明白那人的意思,陸淮已經將資料拿到手了。


  “不要擔心,三公子很快就會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聖誕節小劇場


  陸淮:等我回來。


  葉楚:怎麼等?


  陸淮:洗幹淨等,蒙著黑布等……隨你。


  民國諜戰人員會用微型相機。


第141章


  那個獄卒喝了幾杯酒後, 立即離開了。


  他今日是來運送物資的,雖去了一趟外面酒館, 也要早些回去才是。


  監獄的車緩緩開動, 朝著路盡頭的漢陽監獄駛去。


  酒館裡,四下喧鬧, 人聲嘈雜。葉楚點的那杯酒繼續擱在桌上, 半點未動。


  她起了身,帶著微型相機回了旅店。


  時間尚早, 旅店裡亮著燈,很多人都沒有歇息。


  雖說這是一家黑店, 但是店裡的人都被暗衛控制著, 不敢輕舉妄動。他們見了葉楚, 也隻會態度恭敬。


  葉楚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葉楚找了一個安全的地方,存放好微型相機。


  她松了一口氣,方才獄卒並沒有講太多, 但是她想知道的事情,已經全部清楚了。


  若是葉楚沒有猜錯, 明晚或後晚就會開展他們的越獄計劃。


  陸淮同她講過,他會帶暗閣前任首領出來。


  葉楚知道他一定會平安回到旅店,他們還要一同回上海, 同莫清寒鬥。


  上一世,他們也曾經遇到過許多艱難的局面。


  雖說危險程度不同,但次次都會被化解。


  ……


  葉楚仍然記得前世的事情。


  有一回,他們要從南京回上海, 車子已經停在督軍府的樓下了。


  陸淮臨時有事,同葉楚講了一聲,兩人便分頭回上海。


  汽車上了路,葉楚被司機先送回上海。


  沒想到,葉楚快要抵達上海之時,遇見了莫清寒的手下。那群人一直追著,直到將她堵在一座廟裡。


  自從葉楚和陸淮結婚後,莫清寒就盯上了她。


  莫清寒派了兩路人馬,一批人去圍堵葉楚,一批人去追殺陸淮。


  那是一座小廟,僧人被莫清寒的人殺了,這裡處處彌漫著殺意和鮮血。


  尚未開槍前,莫清寒讓手下帶了一句話,他特地囑咐過,這話是講給葉楚聽的。


  若不是你選錯了路,怎麼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廟不大,暗衛死了,護衛身亡,葉楚獨自一人站在中間,目標清晰又明顯。


  每個人都拿槍指著她,黑洞洞的槍口象徵著死亡和殺戮。他們面無表情,冷漠至極,準備對她扣動扳機。


  面對死亡,葉楚並沒有畏懼,她仿佛早就料到了這一天。


  先前已經有了那樣痛苦的經歷,她又何曾畏懼過。


  葉楚閉上了眼睛,表情鎮定極了,等待著槍聲響起。


  想來她臨死前是無法再見陸淮一眼了。


  葉楚背脊挺直,微微抿唇。很快,猛烈的槍聲傳入她的耳朵。


  但是,她的身上卻沒有察覺到一絲疼痛,仿佛那些子彈並不是衝她而來的。


  葉楚緩緩睜開了眼睛。


  莫清寒的手下都已經倒下,他們被一槍斃命。


  她瞧見槍口的背後,那裡站著她的丈夫。


  陸淮冷峻極了,他和手下趕到了,他們一同解決了那群人。


  陸淮從南京回上海,他逃離了莫清寒的追殺。


  他趕過來後,還是盡力保下了她。


  ……


  葉楚收回了思緒,記憶從眼前消失。


  她扭頭看向窗外,漢陽的冬天冷得很,夜裡的溫度愈發低了。


  沒什麼。


  隻是很想他罷了。


  另一頭,漢陽監獄。


  不知怎的,陸淮仿佛有所感應,他忽的在黑暗裡睜開了眼睛。


  陸淮沒有入睡,他的頭腦清醒極了。


  那扇小窗外面是寒冷的夜。


  周身是冰冷徹骨的空氣,陸淮時時刻刻記著,這是漢陽監獄。


  他有任務在身,每分每秒都不能松懈。


  在漢陽監獄的每個夜晚,陸淮都在念著一個名字。


  葉楚。


  她還在那家旅店裡,等他回去。


  陸淮必須盡快離開監獄。


  他已經說服了魏閣主,也拿到了莫清寒的檔案。事情已經辦得差不多了。


  陸淮有幾個手下潛伏在漢陽監獄中。


  下午,陸淮已經通知了他們,計劃將會在明晚啟動。


  陸淮合上眼,睡了一會。


  ……


  上海灘,大都會歌舞廳。


  那晚,大都會抓住了兩名歹徒,他們襲擊了夜來香,甚至企圖帶走她。


  這件事發生在偏僻的地方,無人看到,大都會不想聲張,將其隱瞞了下來。


  當天晚上,這兩名歹徒就被帶到了沈九面前,沈九會親自審問他們。


  等秦驍送丁月璇回家後,曹安很快叫了人,把昏迷中的歹徒帶走。


  秦驍向來很有分寸,不知為何,這次下手偏重了些。


  曹安費了一些時間,才將這兩名歹徒弄醒。


  當他們睜開眼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跪在了清會頭目沈九爺的面前。


  清會向來是鴻門的對頭,水火不容。


  他們都是鴻門的人,此時看到沈九,心中難免有些犯怵。


  沈九的神色還是一貫的慵懶,他懶洋洋地斜靠在椅子上,看著這兩個人。


  沈九分明是笑著的,卻讓人無端感到害怕。


  那兩人不敢出聲,頭低低垂下。


  沈九身子微微前傾,一雙長眸眯起,唇角的笑意一收。


  “你們是鴻門的人?”


  雖說沈九講的分明是一個疑問句,但是他卻用了陳述的語氣,像是已經肯定了他們的身份。


  那兩人盡管猶豫了片刻,還是立即承認了。


  這裡是清會的地盤,又不是鴻門的。


  若是他們說出自己的身份,沒準沈九爺會看在鴻門的份上,放他們一馬。


  沈九挑了挑眉:“是不是喬六派你們來綁架夜來香?”


  其中一人看氣氛不對,眼珠子轉了轉,話到了嘴邊,卻換了一種說辭。


  他們不應該如實相告,必須要給自己留些餘地。


  “這件事不是九爺想的那樣。夜來香唱歌好聽,仙樂宮隻是想請她去唱首歌。”


  沈九意味深長地哦一聲,他身子向後靠去,唇角微挑。


  “是嗎?那夜來香臉上的傷又是從何而來,原來這就是鴻門的待客之道嗎?”


  沈九聲音驀地沉下,跪在地上的兩人一驚。


  他們連連搖頭:“夜來香以為我們來意不善,她反抗了,所以我們才誤傷了她。”


  沈九冷笑一聲:“曹安。”


  曹安:“是,九爺。”


  “這些人打傷夜來香,是不是應該付出代價呢?”


  沈九的意思很明顯,就是想要教訓一下這兩人。


  曹安立即領命。


  屋內不斷傳來慘叫聲,直到沈九隨意揮了揮手,那些聲音才歇了。


  沈九不以為然,這些人敢做出這樣的事,就應該知道後果。


  沈九漫不經心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漠然。


  “喬六交待你們要做什麼事?”


  剛被教訓過的兩人不敢不招,沒想到沈九爺看似好說話,其實一點也不會留情。


  兩人互相推脫,最終開口:“六爺讓我們毀了夜來香的嗓子,讓她再也唱不了歌。”


  聽完他們的話後,沈九半晌沒說話。


  過了一會,沈九忽的開口:“曹安,將他們綁起來,扔到仙樂宮的門口。”


  沈九也準備給喬六送一份大禮。


  仙樂宮。


  門口的客人來來往往,熱鬧極了。


  這時,有一輛黑色汽車停在了仙樂宮的外面。


  車門打開,幾個高大的男人從裡面走下來。


  兩個人被他們從車上拖了下來,那兩人失去了意識,不知死活,手腳都被緊縛著。


  沈九吩咐手下給那兩人喂了迷藥,他們暫時不會醒過來。


  清會的人將他們往仙樂宮的大門口一扔,然後高聲喊了幾句:“仙樂宮殺人了。”


  清會的人動作很大,但是那兩人絲毫沒有清醒的跡象。


  被繩子捆住的兩人癱倒在地上,頭側向一邊,動也不動。


  夜色愈發深了,仙樂宮門口亮著燈,這裡是上海灘中燈紅酒綠的一處地方。


  有些客人正走到仙樂宮門口,見到這一幕,頓時慌了。


  他們紛紛轉身回去,不願意踏入仙樂宮。


  但是,清會的人堵在仙樂宮的門口,他們要讓那些人將眼前的事情看明白,才能傳播出去。


  仙樂宮殺了人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仙樂宮原本還沉浸在歡聲笑語中,此時隻剩下了恐慌。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