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莫清寒想動華商會?


  這件事,陸淮不會讓他得逞。


  陸淮立即吩咐下去,讓手下盯緊了那些成員,保護他們的安危。


  若是出現可疑人士,盡量在那些人服毒自盡前,抓住他們。


  ……


  今日,陽光稀薄,天色很快就陰沉了下來,仿佛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恆通紗場的黃先生約了人,地點定在了峨眉酒樓。


  他是華商會的成員之一。


  黃先生的生意做得很大,自然會和很多商界人士來往。


  前幾日,黃先生收到邀約,有人要和他合作一筆生意。


  這次的利潤非常可觀,黃先生是生意人,當然會把握住一切機會,不會放過。


  為了表示誠意,黃先生提早到了峨眉酒樓。


  和他約好的人還沒來,黃先生一人坐在房間裡,點了一壺茶,等著那個人的到來。


  和峨眉酒樓緊挨著的是一條街道,街上行人車輛來來往往,喧鬧萬分,煙火氣息濃厚。


  黃先生皺緊了眉,起身將窗戶關上。


  窗外的聲音立即被隔在了外面,房間裡寂靜極了。

Advertisement


  外面的走廊也安靜異常。


  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了規律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有些沉悶的聲響。


  腳步聲落進黃先生的耳中,他知道和他約好的人應該來了。


  不知怎的,那人的腳步聲越近,黃先生心中越是慌亂,好似要發生什麼事情。


  黃先生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飲而盡。


  門被輕輕敲響,黃先生略加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應了一聲。


  房門被人推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黃先生立即露出一個笑容,站起身來,想同那人問好。


  但是那人的反應卻很奇怪,他始終冷著一張臉。


  黃先生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但他還是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那人轉身合上了門,門鎖輕輕落上。


  隨著落鎖聲響起,空氣中肅殺之氣漸起。


  他是一個殺手,以談生意做借口,目的是刺殺黃先生。


  殺手從懷中掏出一把槍,直接對準了黃先生,表情鎮定極了。


  黃先生瞬間慌了,雙腿發軟,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正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沉重的聲響,房間的門被人踢開。


  有人闖進了這個房間!


  殺手雖聽到了動靜,但仍是握緊了槍,立即扣動扳機。


  來人踢向殺手拿著的那把槍,試圖阻止他的行為。


  槍聲響起!


  子彈射偏,嵌在旁邊的牆上。


  殺手在槍上裝了消音器,開槍的聲音被完全掩蓋。


  殺手的動作停頓一秒,很快繼續用槍對著黃先生。


  來人猛地撞向殺手,卸了他手中的槍。


  來人看向黃先生,高喊一聲:“快走!”


  殺手被人困住,他們很快纏打,招招狠厲,不留生機。


  聽到此話,黃先生立即快步往窗外走去。


  他們現在身處二樓,若是從樓上跳下,幸運的話,還能保住一條性命。


  當黃先生打開窗戶的一剎那,幾枚子彈擦著他的身子過去。


  沒想到要殺他的人做了兩手準備,外面也有殺手在等著他。


  兩方勢力纏鬥,一方要殺他,一方要護他。


  一顆子彈射進黃先生的腹部,但並未擊中要害。


  黃先生一咬牙,從二樓跳了下去。


  他的正下方有一塊遮蔽物,給他提供了緩衝的時間。


  當黃先生摔到地面上時,他昏迷了過去。


  沒過多久,醫院派來了救護車,將黃先生送往最近的醫院。


  ……


  教會醫院。


  四處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刺鼻得很。


  牆壁,天花板,乃至地面都是白色,鋪天蓋地的白色讓人感到無比壓抑。


  掛號處排著極長的隊伍,醫生和護士穿著白大褂,穿梭在病人之中。


  病人來來去去,醫生匆匆行走。


  護士們有時在聊天,她們一會說到昨晚的病人,一會又聊起家中的瑣碎小事。


  這些人中,有一張眼熟的面孔。


  容沐穿著一件素淨長袍,動作清逸,一如既往。


  他神情淡然,氣質清雅,根本不像是一個病人。


  容沐今日來這裡,是來查探一番。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事情,準備離開。


  容沐穿過走道,步子不急不緩,似乎什麼事都落不到他的心中。


  當他行至走廊盡頭,他聽到了拐角處的聲音。


  幾名忙中偷闲的護士,正隨意聊著今日發生的事。


  “我們醫院的救護車又派出去了。”


  “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哪裡有傷員?”


  “好像是馬爾賽路上發生了一起意外事件。”


  “……”


  容沐腳步未停,不過當他聽到馬爾賽路這幾個字的時候,步子變得緩慢了下來。


  今日,他派了手下去解決掉華商會的一個人,地點正在馬爾賽路上。


  若是那人當場死亡,醫院就不會派出救護車。


  而是直接交給法租界的巡捕房。


  難道事情出了意外?


  容沐先是眯了眯眼,隨後立即斂下了神色,半分不顯。


  他緩緩側首,假裝不經意地聽著,面色如常,一舉一動,極為冷靜。


  那些護士還在講這件事情,其中一人說。


  “聽說那人好像和華商會有關。”


  容沐動作一滯,漫不經心地走著。那些護士聊完天後,很快散了。


  她們立即恢復了先前的樣子,朝外面走去。


  容沐進了一個隱蔽處。


  他知道,方才送進來的病人一定是黃先生。


  既然刺殺沒有成功,那麼他不介意自己出手。


  前幾日刺殺賀洵和蘇明哲沒有成功,若是黃先生也活了下來,必然會引發旁人的疑心。


  必須將黃先生滅口。


  容沐不著痕跡地打量周圍的情形。


  他注意到其中的一個房間,隻有醫生能夠進去,那裡專門用來存放衣物。


  等到四下寂靜,走道空無一人,容沐靠近了那個房間。


  他將門鎖打開,走了進去。


  房間裡有好幾個架子,架子上面整整齊齊地疊著白色的衣服。


  這個房間專門提供給醫務人員。


  容沐找了一件白大褂,他將身上的長袍脫下,放置在一邊,穿上白大褂。


  換了衣服後,容沐的神情溫柔平和,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絲毫看不出,下一刻他就要去取一個人的性命。


  容沐隨手拿起一旁的長袍,站在房門前。


  他側耳傾聽,確保外面沒有人,才從房內走了出來。


  他隨意走到一個病房前,將手上的長袍扔到了病人的床底下,然後立即離開。


  容沐身上的這件長袍,在上海灘隨處可見,並不會引起別人懷疑。


  醫院的門口停了一輛救護車,護士推著一個人進來。


  那人正是跳窗逃離的黃先生。


  他處在昏迷狀態,嘴唇發白,意識並不清醒。


  子彈在黃先生的腹部中,傷口已經發炎,必須立刻做手術。


  容沐帶著口罩,裝作不經意地穿梭在病人中。


  他冷眼旁觀,內心沒有一處波瀾。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汽車在醫院門口停下。


  車門被打開,一個男人走了下來。


  他面容冷峻,眉頭微鎖。


  正是陸淮。


第154章


  陸淮讓人看緊了剩下的華商會成員, 以防出現新的暗殺活動。


  果不其然,幾日後, 恆通紗場的黃先生在峨嵋酒樓遇刺, 他的人救下了黃先生。


  那群殺手全軍覆沒,陸淮的人清理了現場, 讓旁人以為, 黃先生遇刺,從二樓墜落。


  黃先生被送到了最近的教會醫院, 他身旁還有陸淮的人看守。


  接到電話後,陸淮立即從督軍府趕了過來。


  莫清寒的行為太過囂張, 他想對上海灘動手, 對上海灘的規矩視之不理。


  這是當和平飯店不存在嗎?


  陸淮要讓莫清寒知道, 這上海灘到底是誰管的,順便給那群蠢蠢欲動的人一個警告。


  陸淮下了車,快步走進教會醫院。


  黑色風衣襯得他面目冷峭, 氣質愈發冰冷。他徑直朝手術室的方向走去。


  另一頭,傷患被推往手術室。


  傷患周圍是醫護人員, 醫院來來往往的人多,容沐慢步在後面跟著。


  容沐的視線落在昏迷不醒的傷患身上,子彈尚未取出, 他仍在生死危關的時刻。


  容沐有兩次動手機會,一是手術前,二是手術後。


  黃先生被推進手術室前,人多口雜, 隻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若是在手術後動手,人員稀少,動手也方便。


  目前的情況不由得容沐多想,必須盡快做出決定才是。


  原本寂靜的醫院走廊,因為瀕死的傷患變得有些喧鬧,似乎往平靜的水面上砸入一顆石子。


  一個極薄的刀片落進容沐手中,他用手指將其夾起。


  生與死,隻在他的一念之間。


  容沐身上穿著醫生的白色大褂,他的眼神卻寒氣徹骨。


  一步步朝著病患走去。


  這時,容沐的步子微微一凝。


  容沐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他眼睛一眯。


  竟是陸淮。


  陸淮面容不顯,氣質卻冰冷極了,仿佛有些什麼事情惹怒了他。


  若是容沐沒有看錯,陸淮正在朝手術室走來。


  這是容沐到上海後,頭一次正面撞見陸淮。


  短短幾秒鍾內,容沐已經想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後果。


  他握緊了拳,不能再對那個傷患下手了。


  一切都是陸淮設的局,目的就是為了讓自己現身。


  陸淮已經知道有人想對華商會下手,他想要試探出幕後黑手。


  陸淮在走道的這一頭,容沐在走道的那一頭。


  若是容沐想要轉身,他的動作定會引起陸淮的注意。


  沒有辦法,容沐隻能迎面朝著陸淮走去。他藏好了手中的刀片,略微低著頭,裝作在看路。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