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申新紡織一旦出事,就再也不能給莫清寒提供任何幫助。


  陸淮這樣做,是給莫清寒的一個警告。


  莫清寒行事太過囂張,又心狠手辣,害了許多無辜之人的性命,陸淮決不會讓莫清寒如願。


  陸淮又冷冷開口:“你再去讓申報將此事宣揚出去。”


  “申新紡織明面做正經生意,實則參與走私。”


  上海灘有上海灘的規矩,誰敢動華商會?


  陸淮要敲打那些不知所謂的人。


  周副官領了命令,便退了下去。


  沒過多久,申新紡織名下的一個廠子被查封。


  申報立即出了新聞,跟進報道。


  據說申新紡織雖在商界還有著不錯的口碑,但私底下竟從事著走私的生意。


  上海灘人人皆知,這是陸三少的手筆。


  申新紡織明目張膽,忽視上海政府的警告,所以才會惹怒了陸三少。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申新紡織的口碑一落千丈。


  ……


  寒塔寺。

Advertisement


  容沐坐在那裡,他眉眼疏朗,氣質極為幹淨。


  桌上放著一杯茶,白氣嫋嫋升起,愈加顯得容沐的臉清逸極了。


  容沐的對面是淨雲大師。


  此刻的淨雲大師與平日完全不同,他的臉上不再是平和的神情,眉間隱隱帶著一絲怒氣。


  “主子,近日陸三接連動作,壞了您的計劃。”


  他多次派人刺殺華商會成員,但都被陸淮攪了局。


  這裡極為隱蔽,不會有外人來到這裡。淨雲就沒有再掩飾他的情緒。


  容沐聲線溫和:“慌什麼?陸三本事再高,也不可能知道是誰在動華商會。”


  容沐認為他偽裝得極好,陸淮絕不可能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即便陸淮知道費先生是他的人又如何,他依舊隱在暗處。


  況且,那些人都是他的棋子,一步未成,還有下一步。


  這時,一個手下走進來,低聲說道:“主子,費先生的紡織廠被查封了。”


  此刻房裡的空氣似乎被凍結了一樣,氣溫也低了幾分。


  淨雲皺眉:“主子,看來陸三已經在懷疑費先生了。”


  毫無疑問,隻有陸淮會查出申新紡織的問題。


  淨雲知道,陸三又壞了主子的事。


  淨雲攥緊了拳頭,費先生是他們的人,行事也極為隱蔽,不曉得陸淮為何會知曉這些事情。


  容沐則輕輕地放下了茶杯,動作極為清雅。


  仿佛剛才的話並沒有影響到他半分。


  但是容沐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還是泄露了他此時的情緒。


  他知道陸淮對華商會的事情不滿。


  想必陸淮已經知道有人要對華商會動手,他查封申新紡織的廠子是對自己的警告。


  但是,容沐怎麼可能收手?


  這條路行不通,還有另一條路。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他不惜用任何手段。


  容沐的眼底極為冰冷,陰寒入骨,但情緒很快就隱了下去。


  費先生的事情敗露,費先生不能再為自己所用,那他就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


  既然費先生已經是一步廢棋,那就要除掉他。


  容沐的語氣極為鎮定:“費先生的命沒必要再留著了。”


  淨雲微皺著眉:“我們已經有過刺殺行動,再做會不會太張揚?”


  陸淮已經發現不對勁,若是再有人死亡,他們說不定就要暴露了。


  容沐看了淨雲一眼:“誰說我們要自己動手?”


  他知道現在是非常時刻,一舉一動都要非常小心,自然不能留下把柄。


  況且,容沐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要悄無聲息地殺一個人,且不留下任何蹤跡,這種事情,隻有暗閣的人才能做到。


  他可以找人去暗閣下單,然後讓暗閣殺了費先生。


  容沐沉思,他記得暗閣先前並不在上海,近段時間才在上海有了據點。


  暗閣如何行事,容沐並不關心。但容沐曉得,在上海灘做事,必須要過了陸淮那一關。


  容沐有些懷疑,暗閣是否對陸淮投誠。


  若是暗閣真的和陸淮是合作關系,那對容沐來說十分不利。


  他必須想個法子,來離間他們。


  這次,莫清寒讓暗閣殺了費先生,就能讓陸淮對暗閣起疑心。


  根據莫清寒的猜測,陸淮為了找到幕後黑手,想必會派人跟蹤費先生。


  前腳陸淮還要護著華商會,找出背後動手的人。後腳暗閣就動了費先生,斷了線索。


  陸淮生性多疑,必定會對暗閣起疑心。


  淨雲:“主子的意思是?”


  容沐一字一句:“讓暗閣殺了費先生。”


  既能殺了費先生,又能讓陸淮懷疑暗閣,這是一石二鳥之計。


  淨雲遲疑著開口:“暗閣接單有他們自己的規矩。”


  他曉得暗閣的規矩,暗閣殺人是有條件的。


  費先生並不是窮兇極惡之人,他從未害人性命,申新紡織暗地裡的勾當也隻是近日剛剛做起的。


  淨雲覺得,暗閣不會接這一單。


  容沐看向淨雲:“你是擔心暗閣不會接?”


  淨雲的心思被說中,他沒有說話。


  容沐輕笑了一聲。


  落下一句話。


  “我們安插在暗閣的人,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


第160章


  暗閣有莫清寒的人, 他一直隱在暗閣,等待莫清寒的指令。


  容沐語氣溫和:“你告訴那人, 務必要小心行事。”


  言下之意是, 那人若是暴露了自己,莫清寒不會對他留情。


  淨雲應了聲是, 便去聯系那人。


  得到莫清寒的交代後, 淨雲進了密室,打了一個電話。


  沒過多久, 那頭就有人接起了電話。


  聲音響起,竟是暗閣的其中一個成員。


  孟四。


  孟四的語氣謙和:“你好。”


  淨雲先是辨認出那是孟四的聲線, 才接著往下說:“我找四號。”


  孟四的語氣一下子冷上幾分:“你是誰?”


  孟四的話語中帶著警惕, 好似在防備著什麼。


  淨雲回答:“我暫住在上海郊外的寒塔寺。”


  孟四仍帶著疑惑:“你是淨雲?”


  雖然孟四還有些不確定, 但是淨雲聽得出來,和方才相比,孟四的語氣明顯放松了不少。


  淨雲淡淡地說道:“四號, 好久不見。”


  淨雲和孟四是舊相識,而他們初次見面的地方正是漢陽監獄。


  孟四因為犯了事, 被關進了漢陽監獄,在裡面呆了些時日。


  這段期間,孟四遇到了莫清寒, 被莫清寒收服,為他效命。


  孟四和魏崢進監獄的時間不重合,所以暗閣前首領魏崢並不知情。


  漢陽監獄裡關押的都是些窮兇極惡之徒,孟四當然也不例外。


  孟四身手極好, 行事作風狠厲,絕不會對旁人留情。


  孟四從漢陽監獄出來後,意外進了暗閣。


  他通過了試煉後,就隱瞞了姓名,成為暗閣的一個殺手。


  莫清寒得知此事後,將計就計,讓孟四繼續留在暗閣,日後或許有用處。


  暗閣的勢力很大,據點分布極廣,能進暗閣的人能力都不低。


  將來莫清寒想要用到他的時候,孟四將會是他一個助力。


  通過試煉後,殺手們被分散,孟四去了暗閣在杭縣的據點。


  孟四一直留在杭縣,為了隱蔽行蹤,他並不和莫清寒的人聯系。


  現在莫清寒決定動用這一步暗棋。


  孟四立即問:“淨雲,主子需要我?”


  淨雲語調如常:“是,主子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讓你去做。”


  孟四:“何事?”


  這是孟四第一次收到莫清寒的任務。


  淨雲的聲音傳來:“讓暗閣的人接下一個單子,刺殺申新紡織的費先生。”


  主子要借暗閣的手除去費先生,然後嫁禍給暗閣,挑起暗閣和陸三少的鬥爭。


  孟四頓了一下,問道:“申新紡織?”


  在外界看來,申新紡織做的是正經生意。但是孟四清楚,費先生同小東門煙館有勾結。


  前段時間,費先生走私大煙的事情,不知為何被陸三少發現,場子也被查封了。


  即便費先生做的是這種生意,但是他不曾害人性命。


  況且他走私大煙的生意才剛剛開始,而且他的第一單貨還未送出,就被查封了。


  孟四清楚,暗閣不殺好人。


  而費先生並不符合暗閣刺殺的標準。


  雖說孟四心中這麼想著,但是他並沒有說出來,因為任何人都不能違背主子的命令。


  淨雲最後補上一句:“務必做成此事,並且不要暴露自己。”


  孟四不假思索:“好。”


  孟四接到莫清寒的命令後,立即離開杭縣,動身去了上海。


  到了上海後,孟四做了易容,進了史密斯路的古董店。


  孟四沒有找其他人,直接找到了孟五。


  在暗閣試煉時,兩人分別是四號和五號。


  兩人的關系極好,試煉期間遇到不少困難會共同度過,也同經歷過生死。


  孟五問:“你怎麼來了?”


  孟四拐了個彎子:“有一單,我不知道要不要接,想問問江先生。”


  孟五回:“江先生不管這事。”


  江先生很忙,每個任務目標都由值得信任的下屬代為確定,除非是極其重要的目標。


  孟四接著說:“申新紡織的費先生,你聽過嗎?”


  孟五點了點頭:”前些日子,三少已經處理了他的廠子,現下費先生不敢出來作亂。”


  孟五認識孟四這麼多年,自然懂得孟四的意思。


  他想殺了費先生。


  孟五勸道:“這種單子,莫接為好。”


  孟四面露猶豫之色:“但是我已經收了定金。”


  他清楚孟五的性子,故意做出這副樣子,試圖欺騙孟五。


  孟五:“你為什麼收?”


  孟四並不是這樣莽撞的人,他分明知道費先生這人並不能殺,卻擅自接了單子。


  孟五認為一定事出有因。


  孟四:“我在漢陽監獄待過。”


  孟四曾經是從漢陽監獄出來的事情,隻有孟五清楚。


  孟四猶豫了一會,繼續說:“現在有人來尋仇了,要取我性命。”


  孟五皺起了眉:“你……”


  孟四帶著歉意:“對不起。”


  孟五擺了擺手:“罷了,這件事,我幫你解決。”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