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葉楚抬眼看向他,對上他的眼睛。


  陸淮:“沒有旁人,你不必緊張。”


  葉楚唇角微微一牽,笑了:“好。”


  陸淮怔了幾秒,移開了視線。陸淮神情認真,幫她跨上馬。


  葉楚坐在馬上,小馬邁開步子,平穩極了。


  她看了過去,陸淮在前面牽著韁繩。


  一切仿佛都有他牽引。


  隻覺自己像個什麼都不會的人。


  她很快就甩掉了那個念頭,專注起面前的事情來。


  小馬走得平緩,似乎通人性,葉楚微有動作,它便會察覺到她的意圖,聽話得很。


  陸淮放下心來,上了馬,在她旁邊跟著。


  兩匹馬並肩而行,兩人逐漸加快了步伐,往前面走。


  那是初夏,風中彌漫著花香。他們的馬安靜前行,不急不緩。


  陸淮看了她一眼:“你學得很快。”


  葉楚搖頭:“分明是你極有耐心。”


  兩人的態度總是這樣。

Advertisement


  你一句,我一句。


  雖說是在稱贊對方,但聽上去卻像撇清關系似的。


  他們繼續走著,若是她的馬快了,他就會加快速度。倘若她的馬慢了,他便會放緩速度。


  遠離了那些紛紛擾擾後,這個下午倒是平靜安寧。


  不知怎的,小馬漸漸不太安穩。


  似乎覺得肚子疼,小馬發出了嘶吼聲。


  它試圖掙脫背上的葉楚,想要兀自往前跑去。


  葉楚的身體一斜,直直朝陸淮傾來。


  他伸手勾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都撈進自己懷中。


  那匹小馬很快就跑遠了。


  陸淮將葉楚置於自己的馬上。


  一時之間,她重心不穩,往後倒去,他伸手一環。


  她被他用右手環緊身體,他接住她。


  葉楚的長發原本已系好,卻在方才緊張的時刻,無意間動到了發帶。


  發帶輕飄飄地落在了地面上。


  長發散開,披落在馬上,也披落在陸淮的手間。


  夏日微風拂來。


  他們的眼中清晰地映著彼此的身影。


  她的心緒尚未平復,眼底仍暗含幾分驚慌。


  他唇角抿緊,仿佛在隱忍什麼。


  這時,有人遠遠地看見了這裡的兩個人。


  “三少!”


  “夫人!”


  遙遠的地方傳來了旁人的聲音。


  時間已經不早了,那人抬高了聲線,似是在喚他們回去。


  陸淮恍若未覺,他垂眼落向那雙清亮的眼睛。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


  劃過她的鼻子。


  劃過她的嘴唇。


  停留了幾秒。


  葉楚心神一滯,沒有開口,也沒有移開目光。


  陸淮忽的手一緊,她的身體被他抬起,長發輕輕一拂。


  她微微一怔,隻覺落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他縱身策馬,往前而去。


  已至傍晚,馬場寂靜無人,天光漸漸暗下。


  那匹馬繼續朝前跑著,馬上的兩個人身子緊貼。


  幽暗黃昏,聽得馬蹄陣陣。


  初夏時分,兩人身體覆上輕淺薄汗。


  她的身體入懷,那抹觸感萬分熟悉。


  柔軟至極。


  再不能忘。


第176章


  夜色沉得厲害, 大都會門口依舊燈火通明。


  今晚,是夜來香登臺唱歌的日子, 大都會的人比往日更多。他們都等著聽夜來香的歌聲。


  演出結束了, 人群漸漸散去。大都會恢復了寂靜。


  丁月璇卸掉了妝容,她和秦驍離開了化妝間, 往門口走去。


  方才大都會人很多, 丁月璇特意等了一會,等人散得差不多了, 她才起步離開。


  剛走到門口,丁月璇就看見了一個人。


  段鐸一直等在大都會門口, 看見丁月璇出來, 他連忙迎了上去。


  “丁小姐, 你還記得我嗎?”


  段鐸喜歡丁月璇,但又不好在丁月璇唱歌的時候打擾她。特地等到這個時候,才來見丁月璇。


  丁月璇認出了這人:“段先生。”


  先前丁月璇與這人見過一面, 她認得他是新城飯店的少東家。


  段鐸看了秦驍一眼:“我有話要單獨和丁小姐說……”


  他的話禮貌至極,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秦驍瞥了段鐸一眼。


  他不曉得這人的目的是什麼, 自然不會離開。


  段鐸又說了一句:“我並沒有惡意。”


  秦驍這才走遠了一些,但是,他離丁月璇的距離並不遠。


  恰好可以看清丁月璇的情形。


  段鐸見秦驍離開, 開口:“我之前聽過丁小姐唱歌……”


  丁月璇雖然聽著,但她的心卻不在這裡。


  這男人來找自己講話,秦驍就這麼離開了,難道他就不擔心自己嗎?


  丁月璇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地看了秦驍一眼, 發覺他並沒有看向自己。


  仿佛並不在意她在與旁人講話。


  丁月璇的心裡有些失落。


  秦驍一直護著她,她對秦驍來說,僅僅隻是個朋友嗎?


  寒冷的風吹了過來,丁月璇隻覺得手心微微發涼。


  秦驍就站在不遠處。


  剛開始他並沒有看向丁月璇,後來他的心裡驀地起了一個念頭。


  秦驍心想,這人來找丁月璇,也不曉得這人品行如何。


  丁月璇是他的朋友,他總要觀察一下那人才放心。


  秦驍這樣告訴自己,於是,他的目光落在了丁月璇的身上。


  恰好對上了丁月璇漆黑的眼睛。


  秦驍一怔,立即把頭轉了過去,收回了視線。


  不知道為何,被丁月璇看見了,他有些心虛。


  丁月璇原本以為秦驍並不在意她,沒料到被她發覺,秦驍在看自己。


  丁月璇的心裡浮起一絲歡喜,神色柔和了許多。


  段鐸的話,都沒進她的耳中。


  段鐸近看丁月璇,隻覺她更美了。


  他不由得抓住了丁月璇的手臂:“丁小姐 ……”


  丁月璇眉頭一皺,剛要掙脫。但她看到秦驍時,眼眸微動,又停下了動作。


  秦驍恰好看了過來。


  丁月璇和段鐸講話,他總有些不放心,一直注意著這邊的動靜。


  當他看見段鐸抓住丁月璇的手,臉色一冷,這人要對丁月璇做什麼。


  他快步走了上來,神色有些焦急。


  見狀,丁月璇的眼底浮起一絲極淺的笑意。


  秦驍來到跟前,隻見段鐸放開了手。


  段鐸開口:“丁小姐,不好意思,是我失態了。”


  段鐸語氣帶著歉意,他不該唐突了丁月璇。


  秦驍的動作一滯。


  見段鐸道歉,他便沒有再說話。


  丁月璇一直注意著秦驍的反應,她眼底的笑意越加濃了。


  她看向段鐸,淡淡地說:“無事。”


  段鐸離開後,四下歸於寂靜。


  秦驍看著丁月璇:“丁……月璇,我送你回家。”


  想起丁月璇讓自己不要再叫她丁小姐,秦驍連忙改了口。


  丁月璇笑了笑:“嗯。”


  夜色深沉,繁華的上海灘沉在了這冰冷的幽暗中,無邊無際的暗色緩緩蔓延開來。


  汽車平穩地行駛著,穿過一條條寂靜的街道。


  丁月璇偏過頭,看向窗外。


  外頭是蕭瑟的冬日,氣息沁涼。但丁月璇的心卻漫上了陣陣暖意。


  她的腦海裡浮現了秦驍的身影。


  方才段鐸拉住她的手,秦驍看見後,立即走了過來。


  秦驍為何要這麼做,她隻想要一個答案。


  丁月璇忽的開口,打破了這片寂靜:“秦驍,剛才你為什麼要過來?”


  秦驍語氣認真:“我擔心段先生會做些不該做的事情。”


  丁月璇是他的朋友,他不會讓她陷入危險。


  丁月璇嘴角彎起:“所以你是在擔心我?”


  秦驍向來沉默寡言,從不把心裡的事情說出口。


  雖然秦驍嘴上不提,但丁月璇曉得,秦驍是在關心自己。


  這個人還真是,口是心非。


  雪白的月光落在丁月璇的眉間,本就柔和的光線,愈加沉靜了下來。


  秦驍不假思索:“月璇,你是我的朋友,我自然會擔心你的安危。”


  話音剛落,車內的氣氛仿佛凝滯了一般。


  濃重的夜色沉沉地壓了下來。車窗隔絕了那些寒意,但是丁月璇的心比這冬日更加冰冷。


  窗外幽黑的樹影掠過,落在車內,留下了暗沉的陰影。


  清冷的月光被遮掩了大半,丁月璇的臉色看不分明。


  丁月璇聲音微涼:“朋友?”


  她的聲音落在寂靜的空氣裡,極輕,極冷,很快就散開了。


  那顆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丁月璇確定,方才她看清了秦驍眼底的關心。但她想聽到的,並不是這個答案。


  一開始,從報紙上看見秦驍的時候,她曉得秦驍參與取締了黑市比武。


  那時,她對秦驍是欣賞。


  後來,秦驍來到她身邊保護她。起初她確實待秦驍是朋友。後來,秦驍救了她……


  不知何時起,她對秦驍的心思慢慢地就變了。


  她不想隻做秦驍的朋友。


  丁月璇輕聲說了一句:“是嗎?”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