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上回陸淮同邵督察說,這件事已有了眉目,他並沒有多問,就讓陸淮帶著魏崢進了監獄。


  此次,陸淮讓他過來這邊,定是事情有了進展。


  邵督察接著問道:“三少是不是已有了主意?”


  陸淮要將淨雲的真實身份告訴邵督察。


  陸淮立即說:“淨雲的身份是偽造的,他遠遠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其實殺人如麻,手上沾滿了鮮血。”


  雖然三少並未說完,但是邵督察明白陸淮的意思。


  邵督察怔了怔,他根本沒有想到幕後黑手竟然是寒塔寺的淨雲大師。


  淨雲大師的聲望極高,上海灘裡有不少人慕名前去。


  那些人去寒塔寺燒香拜佛,聽淨雲講佛法。


  沒想到這樣一個德高望重的大師,竟會做出這等喪盡天良之事。


  陸淮看到邵督察此時的表情,自然察覺到了他的心思。


  陸淮說:“但是我派人查過他,他的案底已經消失了。”


  聽及此,邵督察皺了皺眉,事情開始變得棘手。


  陸淮:“不過,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試探出淨雲的底細。”


  邵督察立即說:“三少請講,我定當全力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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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淮沒有說出魏崢的身份,而是掩蓋了一些事實。


  陸淮:“我帶一個人去了寒塔寺,那人認出了淨雲,淨雲正是殺他全家的兇手。”


  “當年的行兇手段和近日來上海灘中毒案件如出一轍。”


  邵督察猜測,三少口中的那個人,應該就是那晚同三少去了監獄的人。


  陸淮繼續說:“我們可以用這個人逼淨雲親口說出真相。”


  邵督察慎重地點了點頭:“三少放心,我會將監獄裡的事情全部安排妥當。”


  邵督察是中央捕房的總督察,陸淮去和上海市市長見面的時候,讓他一同過去。


  他們將此事的安排盡數告訴了市長。


  現在隻要耐心等待著淨雲落網的那一刻。


  寒塔寺。


  今天,淨雲受到了一個邀請。


  監獄長派人來了寒塔寺,邀請淨雲去一趟監獄,讓他去給罪孽深重的犯人念經。


  去年這個時候,淨雲也同樣受到了邀請。


  這回,監獄長命人前來的時候,淨雲立即就答應了下來。


  他清楚,最近這段時間,上海灘發生了很多事情。


  一連串的中毒事件皆是由他而起,死了不少人。


  如今,上海灘人心惶惶。


  監獄長也不希望監獄裡發生暴動,所以才會來請淨雲。


  和往常一樣,這隻是一次例行公事。


  因此,淨雲並未對此事生疑,也不會知道這僅僅隻是陸淮給他下的一個圈套。


  按照約定的時間,淨雲來到了監獄。


  監獄長已經等在了門口,他看見淨雲到了,立即上前幾步,表示歡迎。


  夜風沉寂,安靜地吹過這條長街,偶然響起輕微的腳步聲,也在下一秒立即消失。


  監獄外面沒有任何車子,空蕩蕩的一片。


  一般來說,不會有人刻意從監獄外頭經過,此時寂靜極了,同往常無異。


  而今晚注定不會平靜。


  淨雲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他緩緩踱步走向監獄,朝監獄長點了點頭。


  這時,監獄長接到了命令,他知道現在隻是在和淨雲演一場戲。


  第一次聽到此事的時候,他極為震驚。


  他怎麼也想不通,淨雲大師和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中毒事件有關。


  但是監獄長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此時,他不需要做多餘的事情,隻需要和平時一樣就行了。


  監獄長掩去眼中的神色,抬手招呼身邊的一個獄卒,讓那人過來。


  “你領淨雲大師進去,千萬不要怠慢了。”


  獄卒點頭,應了聲是。


  淨雲抬眼看向那個獄卒,雖然這個獄卒眼生,但是並無任何不對的地方。


  淨雲提步往裡走去,那位獄卒立即跟上。


  淨雲沒有發現這個獄卒已經換了人。


  那人神色自然,樣子恭敬。


  淨雲闲適地走在前面,而獄卒跟在後頭,偶爾會向淨雲講解一下。


  行至到半路中,那人抬頭看了一眼淨雲。


  他的目光平靜,毫無波瀾,所有的恨意被他盡數掩去,沉在了眼底。


  那人做了易容,換了偽裝,將自己的氣息完全隱藏。


  那人正是魏崢,而他的家人全部都死於淨雲之手。


  淨雲根本不知道,今日等待著他的將是裁決。


  作者有話要說:  陸淮:夫人方才身體燥熱,喝些冷水,冷靜一下。


  葉楚:你……


第196章


  四周寂靜無聲, 走道光線黯淡,越往裡走, 氣氛越是沉悶。


  淨雲皺了皺眉, 掃了旁邊那人一眼。


  那人低垂著頭,跟在身邊, 淨雲並未察覺到異樣。


  淨雲轉過頭, 繼續往前走著。


  那人忽的開口,打破了此刻的安靜。


  “淨雲大師, 就快到了。”


  那人指了指前面的一個房間:“犯人全部聚集到了那個房間,他們正等著您。”


  淨雲淡然地一笑:“辛苦你了。”


  魏崢看到淨雲這副模樣, 眼眸暗上了幾分, 面上卻絲毫不顯。


  兩人走到了那個房間前。


  魏崢先上前一步, 將門打開,隨即走了進去。


  他扶著門邊,站在一旁, 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淨雲朝他點了點頭,朝房間裡走去。


  淨雲剛踏進房間, 忽覺不對。


  房間裡空無一物,根本沒有那人口中所說的犯人。


  四面全是牆,連扇窗戶都沒有, 若是要逃,完全找不到出路。


  他被人擺了一道。


  淨雲立即回頭,他聽到了房門合上的聲音。


  那個獄卒面容平靜,動作自然。


  他肯定注意到這個房間有古怪, 卻如此鎮定。


  看來,這個獄卒沒那麼簡單。


  淨雲的手側滑下一把小刀,他將其握在了手心。


  袖子寬大,自然垂下,將淨雲的此舉完全掩蓋。


  淨雲不知那人是何身份,他不會立即出手。


  淨雲看向那人,語氣鎮定:“我們好像來錯房間了。”


  魏崢抬起頭,不再掩飾,他沒有像剛才一樣,刻意改變聲線。


  此時他的聲音已經恢復了正常。


  “淨雲,看來你害的人太多,根本就記不清了。”


  魏崢殺意盡顯,怒火湧上心頭,雙眼微紅。


  淨雲怔了怔,隨即變回了原先那副淡然模樣:“這位施主,你應該是認錯人了。”


  此時,淨雲仍舊在裝模作樣,沒有輕易地暴露自己的身份。


  魏崢氣極,但他仍然牢記今晚的任務,他要逼淨雲親口承認自己的罪行。


  魏崢冷笑一聲:“樊景昀,你不記得了嗎?


  “你曾經殺光了津州的一戶魏姓人家。”


  淨雲的記性不錯,他親手殺死的每一個人,他都會記在心裡。


  一聽到魏崢的話,淨雲就很快回想了起來。


  他眸色一冷,並未接話。


  淨雲立即猜出,這人應該是碰巧逃脫的落網之魚。


  看來今日他必須要斬草除根了。


  淨雲聲音依舊鎮靜:“施主,我認為你找錯人了。”


  淨雲上前一步:“我不過隻是個寒塔寺的方丈,又怎麼會殺過人呢?”


  下一秒,淨雲忽然出手。


  小刀從袖側滑出,淨雲反手握住,身子一側,立即朝魏崢刺去。


  動作迅速,毫不留情。


  淨雲神情漠然,他一出手就是殺招。


  今日,他就是要將此人的命留在這個房間。


  淨雲認為此人潛伏多年,知道他的身份後,才起了殺心。


  為了報仇,此人故意偽裝成獄卒,潛入監獄。


  這人定是知道了他的行蹤,才會故意埋伏在這裡。


  監獄的人現在肯定還沒有察覺到,所以他的時間不多。


  他要速戰速決,等監獄的人趕到時,淨雲可以隨意捏造一個理由,甚至能讓自己偽裝成受傷的模樣。


  如今,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殺死眼前這個人。


  淨雲剛出手的時候,魏崢就意識到了。


  魏崢早已有所防備,他做了這麼多年的暗閣首領,當了這麼久的殺手。


  瞬間殺死一個人,對他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一件事了。


  魏崢從容不迫,他捏緊拳頭,用力砸向淨雲的手腕。


  淨雲的手失了力氣,刀子立即脫落,落在了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淨雲大感詫異,那人看上去僅僅隻是隨意出手,卻瞬間打斷了他的先機。


  當年,他受僱殺死的魏家,不過是津州的一戶普通人家。


  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魏家有這麼一號人。


  魏崢不想再和淨雲糾纏下去,他手掌立起,敲向淨雲的肩膀。


  淨雲身子一歪,魏崢立即提腳踢向他,將淨雲踹到地上。


  下一秒,魏崢拔出了槍。


  淨雲剛剛起身,就發現腦後被一樣東西抵住了。


  淨雲殺過不少人,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冰冷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淨雲立即停下了動作:“你想做些什麼?”


  魏崢的手指扣在扳機上,隻要淨雲稍有異動,他就會立即扣下。


  魏崢怒火上湧:“我在寒塔寺聽到你的聲音,便認了出來。”


  “你偽裝成普通人進了魏家,用慢性毒殺了我的家人。”


  這次,淨雲沒有否認:“那又如何?”


  魏崢繼續逼問:“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你?”


  淨雲:“當年那個殺手確實是我,但我現在已經洗心革面,潛心問佛。”


  魏崢怒罵:“胡說!”


  “我看得出來,上海灘那些人中的是相同的毒。”魏崢說,“你分明還在繼續殺人。”


  淨雲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你怎會知道,殺人不是另一種救人。”


  在淨雲眼中,為了大業,這些人的死是理所應當的。


  “你手染鮮血,罪孽深重。”


  “你想尋仇,殺了我便是,何必這麼多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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