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罂粟剛想拒絕,她忽的換了句話。


  “那我們先來打個賭。”罂粟提議。


  十二面露驚喜,罂粟頭一回同他主動說話。


  十二立即點頭:“蘇小姐想賭什麼?”


  罂粟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緩緩開口。


  “我們來比喝酒。”


  頓了頓,罂粟又道:“若是你贏了,我便不趕你離開。”


  十二一直望著罂粟,認真聽著。


  聞言,他的眼睛一亮,仿佛四處是寂靜黑夜,卻隱隱有光閃爍。


  燈光落下,十二的笑意愈發濃了,眼神幹淨。


  罂粟接著說:“若是你輸了,以後就再也不要糾纏我了。”


  十二神色一暗,似乎在猶豫。


  他又想和罂粟一起過年,又想繼續跟著罂粟。


  十二艱難地開了口:“若是我輸了,明年我不會再跟著你。”


  十二在心裡補了一句,要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他自然還會繼續跟著她。


  罂粟原本不想答應,剛想拒絕,卻又止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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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眼中,十二的性格像個孩子,他不過是求一時新鮮。


  罂粟應下:“好。”


  罂粟問老板再要了一個酒杯,放在十二的面前。


  十二的酒量不小,但是罂粟受到專業的訓練,自然又是不同。


  一杯接著一杯的酒入喉,空著的酒瓶放在桌旁。


  時間久了,十二的眼睛已經通紅,但他仍舊帶著不甘心。


  他強撐著,不願就這麼放棄。


  罂粟卻越喝越清醒,為了訓練自己的酒量,她曾經在無數個深夜裡喝醉,無人知道。


  而今,罂粟不曾在任何人的面前喝醉過。


  罂粟眼神清明,她放下了酒杯,不再繼續喝。


  她知道十二爺快堅持不住了。


  下一秒,十二徹底喝醉,靠在了桌子上。


  罂粟停了片刻,就站起了身。


  她隨手將一旁的衣服蓋在了十二身上。


  罂粟走到吧臺前,和老板說了聲抱歉。


  老板看向十二的方向,問罂粟:“你真的不管他了嗎?”


  蘇小姐性子極冷,但那個男子卻堅持不懈。


  老板頭一次看到有人對她這樣好,這對蘇小姐來說,應該是件好事吧。


  罂粟清楚老板的意思:“他隻是個孩子。”


  老板有些遺憾。


  罂粟最後看了一眼十二:“他應該很快就醒了,在那之前麻煩你幫我照看一下。”


  老板應下後,罂粟轉身離開了酒館。


  待十二醒來,發現罂粟早就不在了。


  ……


  年後的某一日,陸淮很快就到葉公館來了。


  陸淮接葉楚去了督軍府,陸世賢和陸宗霆都已經回上海。


  陸宗霆並不多言,他不會幹涉陸淮的感情生活。


  陸世賢倒是極為滿意,沒想到他才離開上海一段時間,陸淮竟然就把葉楚帶回家了。


  為了怕葉楚獨自一人過來尷尬,這頓晚餐,陸淮還請了沈九。


  沈九來陸家用餐,自是高興,當然,他並不知道陸淮請他的原因。


  葉楚到督軍府的時候,已經是黃昏了。


  晚餐尚且沒有開始,陸淮將葉楚介紹給陸家眾人以後,便帶她離開了。


  陸淮的借口充分,他說葉楚對督軍府不熟悉,要帶她四處看看。


  葉楚隨陸淮離開了這幢房子,他們沿著道路走。日落時分,暮色沉沉,他在前面走,她在後面緩緩跟著。


  陸淮聲線淡淡:“你還是同我待在一起罷。”


  “他們會多問,想來你並不想應付這些。”


  今生,葉楚還是頭一回和陸家人一起用晚餐。


  葉楚雖清楚陸宗霆和陸世賢的性子,但並不清楚他們現在對她的想法。


  她一邊走一邊思索,陸淮已經停下了步子。


  葉楚沒有注意,撞上了他的背,她的動作一凝。


  陸淮輕笑了一聲:“怎麼這般不小心。”


  陸淮轉過身來,輕輕撫摸了一下葉楚的臉,發現並無大礙後,他抓緊她的手。溫熱的感覺覆了上來,他領著她往裡走。


  這是督軍府的一座小樓,裡面有室內射擊場。


  冬季寒風吹過,葉楚的臉卻一熱。她的手指環上,悄悄回握住陸淮的手。


  葉楚並未察覺到不對勁之處。


  直到她同陸淮踏進射擊場,身後的門忽然關上。


  屋內空間密閉,隻留他們兩個人。


  陸淮開了口:“你的槍法是否退步了?”


  陸淮仍沒有松開抓緊葉楚的那隻手,他用另一隻手拔出了腰間的槍,遞給她。


  他聲線低沉:“你試試看?”


  葉楚望著陸淮手中的槍,她的視線慢慢移開,落在了她的右手上。那隻手現下正被陸淮握緊,要怎麼拿槍?


  陸淮凝視著葉楚,他的手指分明在微微摩挲著她的手心,又裝作沒有看到葉楚的目光。


  他恍若未覺:“這裡沒有旁人,不必拘束。”


  葉楚無奈:“我的左手不會用槍。”


  葉楚雖沒有做什麼,在陸淮看來,她的每一個表情動作,都像是邀請。


  陸淮忽的笑了:“我幫你?”


  葉楚怔了一怔,他的聲線同前世那時重疊。


  陸淮自顧自地說:“不講話就是默認了。”


  他先松開了葉楚的手,那把柯爾特被放在了她的掌心。


  陸淮伸出手,沿著葉楚手指嚴密貼合,兩個人的手貼在了一起。


  陸淮緩慢地彎曲著自己的手指,將她的手指一一扣在了這把槍上。


  他抬起頭來,瞥向葉楚泛紅的臉頰:“很簡單,不是嗎?”


  葉楚還沒有回答,陸淮的身體就靠了上來,像前世那樣的動作。


  不同的是,這一回,兩個人更加親密無間。


  似是察覺到了葉楚的身體緊繃,陸淮漸漸靠近她白皙的耳垂。


  陸淮在她耳邊問:“緊張什麼?”


  葉楚聲音克制:“我沒有緊張。”


  陸淮的言語暗藏深意:“那就再好不過了。”


  陸淮帶起葉楚的手,朝著固定靶子的方向,扣動了扳機。


  這裡氣氛曖昧,子彈卻冰冷地飛了出去。


  十環。


  他們在射擊場裡待了一段時間。


  陸淮借由擊槍的名義,倒是做了許多事情。


  陸淮不時把玩著葉楚的長發,時而又講她的姿勢不準確,逼近她的身體,雙手襲上來。


  過了一會,葉楚開了口。


  她的聲音沉了幾分:“陸淮,該用晚餐了。”


  陸淮似是沒有覺察到她話中的惱意:“那我們回去吧。”


  葉楚立即轉身打開門,快步離開了。


  陸淮的目光沉沉,隱約帶著笑意。他很快跟了上去。


  ……


  回了房子後,晚餐還沒有做好,他們問起來,女管家隻說,時間到了會告訴他們。


  這當然在陸淮的意料之中,他本就是刻意早些接她過來。


  葉楚絲毫不知她已經落進了他的陷阱。


  陸淮又起了別的心思:“不如去書房坐坐?”


  葉楚扭頭看陸淮,督軍府的大廳裡,他的神情誠摯又真切。


  仿佛他並不會做些什麼。


  葉楚還沒有開口,陸淮很快伸出手,想要牽上她的手。


  這裡人多眼雜。


  葉楚立即回答:“好。”


  陸淮的手停住了,他的嘴角浮起笑意,他總能找準制住她的法子。


  兩人進了書房,陸淮關上門,輕笑一聲。


  “我記得你講過。”陸淮說,“你學我的字跡,是為了引起我的注意。”


  葉楚怔了幾秒,移開了視線。


  這裡無人,陸淮的手伸過來,又一次抓緊葉楚的手,領著她朝書桌走去。


  陸淮一邊走一邊講:“不如當面寫給我看一下。”


  書桌旁隻有一張椅子,他已經坐了下來。


  陸淮的理由依舊充分:“那我也好指導,看看哪裡有問題。”


  葉楚竟無言以對。


  她毫無防備,陸淮長臂一伸,她已經被他抱了起來,扣在懷中。


  葉楚身體僵住,她剛反應過來的時候,陸淮已將她放在他的腿上。


  陸淮微微皺眉:“這裡位子小,隻能委屈你一下了。”


  葉楚立即起身,想要逃離他的掌控。


  陸淮看似不經意地伸手,實則圈住了葉楚的身體,她被迫繼續坐在他懷中。


  陸淮把筆遞了過來:“寫完才能走。”


  葉楚握住筆,下意識地彎了一點腰,陸淮趁機靠上她的肩膀。


  他聲音貼著她白嫩的耳朵,嘴唇眼看著就要觸上她的耳垂。


  “好了,現在你可以開始引起我的注意了。”


  陸淮的聲線勾在耳畔,葉楚的手抖了一下,筆一劃,紙上立即出現了一道口子。


  陸淮的語氣無奈:“你寫得不對。”


  葉楚心下一緊,她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又聽見了他的笑聲:“我來教你。”


  陸淮的手覆上來,葉楚的手一凝,任由他握緊。


  短時間內,葉楚還沒有來得及反抗,陸淮就已經徹底抱住了她。


  從頭到腳,嚴密貼合。


  他同她的身體完全貼在了一起。


  葉楚眼睛一眯,她曲起另一隻手臂,掙脫他的束縛。


  卻沒料到某個人厚顏無恥,大手覆上。


  陸淮抓緊葉楚的手,兩隻手交疊,他牽引著她的手下滑,一同按在了……


  她的腰上。


  他的手指鑽進她的指間,強迫她與他十指緊扣。


  葉楚的臉漲紅,身體的溫度愈發燙了。


  他竟用她自己的手扣緊她的腰?


  陸淮的力道恰到好處,他用一隻手箍緊她的腰,頭靠住她的頭部。他同她的臉毫無距離,兩人肌膚相貼。


  他的另一隻手則微微用力,限制了她拿筆的手,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皮膚細滑的小手。


  陸淮的聲音聽似漫不經心,卻暗藏警告。


  “別亂動,不然我不能保證……”


  我不能保證會對你做什麼。


  葉楚動作一停,收起了掙扎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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