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紀彥儒冷笑一聲,話語中帶著諷刺:“三少想知道的,我都已經說了,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陸淮面不改色,絲毫沒有將紀彥儒的話放在心上。


  陸淮:“我隻答應過你,讓你暫時不死,並沒說要保下你的性命。”


  紀彥儒清楚事情已成定局,他已經無力回天,便不再多言。


  他偏開了頭,目光恰好掃過江洵。


  紀彥儒愣住了,動作一僵。


  陸淮和江洵都未做偽裝,自然會被認出。


  紀彥儒面色一沉,怒火衝上眼底,情緒瞬間激動起來。


  “是你!你是賀洵。”


  紀彥儒從椅子上站起,想朝賀洵的方向走過來。


  但是鐵鏈限制了他的行為,他被迫摔回了椅子上。


  鐵鏈滑過地面,發出沉悶的摩擦聲,落在牢房之中。


  此時,紀彥儒的模樣狼狽,面容猙獰。


  但這一幕落進江洵眼裡,他卻根本不為所動。


  原本默然不語的江洵開了口:“我確實是賀洵。”


  做了這麼久的階下囚,紀彥儒早就失去了以前作為教授的儒雅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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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彥儒出口嘲諷:“當年我故意找人將你拐走,沒想到你這麼幸運,居然還能在多年後平安回來。”


  江洵正好想問此事,他目光沉靜極了,默然看著那人。


  江洵語氣平靜:“我確實經歷了一些事情,不過沒能如你所願,我依舊還是活了下來。”


  紀彥儒果然被刺激到了,他面色陰冷:“隻可惜我當年做的不夠絕,不然你根本不會站在這裡。”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的笑了。


  冰冷的笑聲落下,更顯得紀彥儒目光兇狠。


  “賀家這個新年可不好受吧,賀兆死得這麼突然,想必你們並沒有心情過年了。”


  紀彥儒靠向椅背:“我雖然在你身上失了手,但是賀兆的死已成既定事實。”


  聞言,江洵身側的手握緊。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了情緒,面上半分不顯。


  江洵問:“你還記得當年有個小女孩嗎?她目睹了這一切。”


  “你對她做了什麼?”


  江洵不確定這件事,現在隻是在試探紀彥儒。


  紀彥儒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想以前的事。


  事情已經過去太多年了,記憶變得遙遠起來,他有些記不清了。


  但當年賀洵一事是他親手所為,這些年,紀彥儒一直以為賀洵失蹤,甚至死亡,他心中暗喜。


  有關賀洵的事情始終被他牢記在心,紀彥儒的記憶雖然有些模糊,可是他仍舊想了起來。


  紀彥儒看向江洵:“那個小女孩?”


  他冷笑了一下:“那人可是因為你才出了事,要不是她看到了那一幕,我就不會順便將她綁走。”


  “就因為你,她的一生全都毀了。”


  牢房靜默,紀彥儒的聲音清晰異常,不斷傳進江洵耳中。


  江洵眼神恍惚,身子有些僵硬。


  他的心似乎被掀起了一角,夜風傾瀉而下,遍體生寒。


  他肯定,那個小女孩就是罂粟。


  江洵調查過當年賀洵失蹤的事情,在這個過程中,他得知葉家大小姐葉姒也在十三年前失蹤,一周後,她確認死亡。


  和賀洵被綁架的時間相同。


  當江洵第一次見到罂粟的時候,他能察覺到,這具身體面對罂粟時會有隱隱的內疚感。


  在賀洵出事的時候,江洵的人格並未出現。現在他理清了那段記憶,並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當時,賀洵一定見到了罂粟的臉,但卻不知道罂粟的結局。


  看來,這就是原因了。


  江洵艱難地開口:“那個小女孩最後去哪了?”


  江洵替賀洵將此事問出口。


  紀彥儒聲音沉沉:“這我就不清楚了,更何況,她是生是死都還沒有定數。”


  此時,牢房內寒氣逼人。


  江洵明白,罂粟所經歷的這一切皆因自己而起。


  若不是因為他,罂粟也不會無法和家人相認,愛人慘死,時刻處於危險之中。


  他欠罂粟的太多了。


  他們已經不能從紀彥儒那裡得知更多的消息,於是他們便離開了牢房。


  陸淮察覺到江洵的神情不對,他並未作聲,而是將江洵口中的這件事記在了心裡。


  看來此事有蹊蹺,他必須要好好查一查。


  ……


  那天晚上,陸淮帶葉楚去了督軍府。


  果真如他所想,隻要和葉楚在一起,就能夢見他們的前世。


  前世,葉楚是他的妻子,所以督軍府的很多地方,都有他們的回憶。


  她說的沒有錯,他確實是她最信任的人。


  不過,陸淮早就已經無視了她先前講過的一句話。他們兩人關系復雜,一時之間解釋不清。


  他的注意力倒是放在了另一處。


  新婚之夜,他們竟隻是看了一場大雪。


  陸淮沒有夢到別的事情,他有些不悅,這個新婚同他的想象有些不一樣。


  處理完賀洵的事後,陸淮給葉楚打了一個電話。


  他的語氣鎮定,她聽不出任何不對之處。


  陸淮沒有講別的什麼,隻是請她去了一家咖啡館。


  他們分明一日前剛在督軍府見過,陸淮卻又請她去喝咖啡。時間很急,上午打來的電話,約的是傍晚。


  盡管如此,葉楚並未起疑,一口應下。


  陸淮很早就到了咖啡館,他在裡面坐著,思索了一下。


  他們前世是夫妻,但葉楚的態度卻有些奇怪。


  她似乎不怎麼喜歡他碰她?


  陸淮的唇角一勾,沒有關系。


  他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


  另一頭,葉公館的車子停在了門口。


  葉楚下了車,她毫無察覺,走進了咖啡館。


  她按照約定,到了那個房間,推門而入。


  陸淮聽到聲響,抬眼看了過來。


  他的眼中隱藏著笑意:“來了?”


  這是在陸淮確認葉楚身份後,兩人的第一次見面。


  葉楚點了點頭,合上門。


  陸淮看著門在她的身後關緊,嘴角浮起笑。


  他已經吩咐下去,沒有他的命令,無人能進這個房間。


  葉楚走到陸淮的對面,坐了下來。


  陸淮聲線淡淡:“我已經替你點好了。”


  葉楚的視線落在了桌上,她本想伸手去拿,但怔了一怔。


  這裡分明是一家咖啡館,但桌上卻放著幾個透明的玻璃瓶。


  透過玻璃,能看見酒水在裡面微微晃蕩。


  葉楚眼睛一眯,是酒。


  她已察覺到了不對之處,立即想收回手,卻被陸淮制止。


  陸淮的手掌覆了上來,快速按住葉楚的手。


  頃刻之間,他微抬起她的手,已經將其抓進了掌中。


  陸淮開口問了一句:“葉楚,怎麼了?”


  葉楚抬眉:“不是喝咖啡嗎?”


  陸淮笑了一聲,並不回答。


  他一邊摩挲著她的手,一邊起身朝她走去。


  陸淮行至葉楚身旁,用手輕輕一帶,她的身體往他那裡靠去,很快就被他攏在身上。


  葉楚不由得身子一移,陸淮借機坐了下來。


  咖啡館的沙發不大,卻能剛好坐下他們兩人。


  沒有給葉楚任何逃脫的機會,陸淮剛落座,就已經有所動作了。


  夕陽已沉,窗外夜幕緩緩降臨。


  房間裡僅僅亮了一盞小燈,微弱的光從不遠處飄了過來。


  這時,陸淮的嘴唇貼了上來,在葉楚臉上停留片刻,她的肌膚柔軟細膩。


  那是一個極為輕淺的吻,帶著陸淮的氣息。


  葉楚的身體僵住了,滾燙的紅暈瞬間爬上臉頰。


  陸淮很快就移開了唇。


  他不過是碰她一下,她的反應卻跟他想象的不同。


  難道說,他妻子的性子十分害羞?


  陸淮松開了手,葉楚的狀態也隨即一松。


  他注意到了她身體的反應,抬了抬眉,有些不悅。


  陸淮長臂一伸,繼續摟上葉楚的肩膀。


  他單手開了酒瓶蓋子,拿起酒瓶,往杯子裡倒酒。


  陸淮的杯中倒了半杯威士忌。


  他把酒杯舉到葉楚面前:“喝酒。”


  葉楚握緊了拳,卻沒有動手。


  陸淮笑了笑,咬著她的耳垂,感受著她的細潤。


  葉楚雖想反抗,但抵擋不住身體泛起的酥麻感。她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不卸下防備。


  陸淮聲音輕極了:“不喝?”


  葉楚點頭嗯了一聲,卻反而讓他的嘴唇滑過她的臉,陸淮的灼熱襲上她的肌膚。


  陸淮誘惑著她:“是不是要我喂你?”


  葉楚立即伸手,握緊酒杯,喝了一小口。她的手迅速離開,遠離陸淮覆在酒杯上的那隻手。


  陸淮唇角牽起,他將剩下的酒,盡數喝下。


  若是葉楚再看不出陸淮的古怪,她就太不敏銳了。


  陸淮為什麼會這樣做?


  她想到了一個原因。


  陸淮前幾次的行為都這樣親密,要麼是他已經想起了前世的事情,要麼是他猜到了他們前世是夫妻。


  當然,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陸淮借著酒意,肆意胡來,葉楚察覺到他的身體又覆了上來。


  她的呼吸一窒。


  葉楚未經人事,可她的身體是敏感的。


  雖說她是一個有自制力的人,但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


  她並不想被他撩撥得……


  意亂情迷。


  不出所料,陸淮又有了動作。


  葉楚的臉頰一熱,那是一個輕淺的吻,帶著微醺的酒氣和未幹的威士忌。


  陸淮隻是輕輕吻她一下,嘴唇又很快遠離。


  那些微微潮湿的吻,一下又一下地落在葉楚的臉上。


  與此同時,他也在試探著她的底線。


  陸淮在觀察著葉楚,看她的身體會有什麼反應。


  葉楚知道陸淮是不會就此收手的。


  既然他非要用那些古怪的方式試探,那麼,戲弄他一回也無妨。


  葉楚扭頭看向陸淮,避開了他的嘴唇,對上他的眼睛。


  葉楚喝了一口酒,她酒量極差。前世,陸淮從不讓她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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