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漢陽。


  北平的宅子出事, 莫清寒的手下全部死亡,無一生還。


  當北平爆炸案登報時, 莫清寒和手下才得知此事。


  德仁堂立即關閉, 果然,沒過幾日, 北平那裡傳出了容沐已死的消息。


  莫清寒立即起身離開上海, 回了漢陽。


  莫清寒坐在房間中,他卸下了易容, 露出了真正的面容。


  容沐死亡的消息傳出,再使用容沐的身份在上海行事, 隻會給莫清寒帶來不便。


  此時, 房內安靜異常, 空氣緊繃,沉沉的壓迫感蔓延開來。


  一個男人站在房間中央,他微低著頭, 正在和莫清寒稟告著。


  他從北平那邊過來,這件事需要有一個說法。


  莫清寒分明一句話都未說, 那個手下卻覺得周身冰冷,緊張萬分。


  “主子,前幾日, 北平的宅子被人發現,容沐也被人劫走了。”


  “宅子裡的守衛全部身亡,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手下一邊察看莫清寒的反應,一邊繼續說著:“屍體全被北平警察署的人帶走。”


  莫清寒面無表情, 氣氛凝重僵直,手下立即住了嘴。


  他緩緩地抬眼看去,視線直直落在那人身上。

Advertisement


  莫清寒的氣息陰暗,給人重重壓迫。


  他淡薄的聲音響起:“接著說。”


  手下穩了穩心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去查探一番,發現陸淮早就離開了上海。”


  “他雖未在北平現身,但此事一定是他做的。”


  過了許久,莫清寒朝眼前那人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手下松了一口氣,立即轉身,悄聲無息地離開了房間。


  走出房間後,手下輕聲合上了房門。


  此時,房間又一次陷入昏暗之中。


  莫清寒獨自一人坐在房中,他臉色冰冷,眸色極寒。


  他當然清楚此次事件是陸淮所為。


  既然陸淮能找到容沐所在的位置,他一定也知道,上海德仁堂的容大夫換了人。


  莫清寒不曉得陸淮究竟是何時發現了他的偽裝,按理說,他頂替容沐一事並沒有幾人知道。


  現在容大夫死亡一事上海灘人人皆知,這說明他沒法再用容沐的身份繼續出現。


  莫清寒精心籌劃了這麼久的局,現在也被陸淮拆穿。


  原本他以容沐的身份取得了權貴的信任,隨著消息的傳出,他就失去了權貴方面的助力。


  他甚至不能以容沐的名義,上門替葉鈞釗診治。


  現在,他找不出其他理由靠近葉家。


  陸淮的手段果然狠絕,完全斬斷了他的退路。


  若是下次莫清寒還想繼續出現在上海,必須另做謀劃。


  不過,陸淮應該沒想到,自己也安排了後手。


  北平的宅子會突然爆炸,容沐會中毒身亡,全是他提前做好的準備。


  即使他不能繼續利用容沐,他也要毀了這個棋子。


  ……


  北平。


  罂粟完成派下的一個任務後,剛剛回到北平。


  根據手下的匯報,北平的某處宅子發生了爆炸,原因不詳。


  罂粟查看了那處宅子的地址,她發現那恰好是戴長官名下的一處宅子。


  罂粟皺了皺眉,立即準備出門調查。


  這時,電話聲忽的響起,罂粟停了腳步,走過去接起電話。


  罂粟聲音沉沉:“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了戴士南的聲音。


  戴士南:“罂粟,是我。”


  罂粟心神一凝,立即恭敬地說道:“長官。”


  戴士南語氣平靜:“近日,我名下的一處宅子發生了爆炸,你去查一查是誰在背後搞鬼。”


  戴士南名下有很多房子,為了方便特工行事,他會將地址告訴他的親信。


  若是他們能用得上,不需要通知戴士南,就能隨意使用。


  罂粟立即應下:“是。”


  掛下電話後,罂粟馬上前往那座宅子。


  當罂粟踏入宅子後,她發現這裡已經成為了廢墟。


  空氣中還彌漫著濃烈的焦臭味,一片死寂。


  偶爾吹起一陣風,細小的灰燼被帶起,覆在人的衣服上。


  宅子發生爆炸後,北平警察署的人曾經來這裡調查。


  他們發現有人在宅子那裡埋了炸藥,卻不知為何,突然引爆。


  因為突如其來的爆炸,不少人沒有逃出宅子,死在了裡面。


  但是通過法醫的鑑定,他們發現有一些死者並不是因為爆炸而死。


  在爆炸之前,就已經被人用槍殺害。


  由於爆炸,所有證據被盡數吞沒,消失無蹤。


  想要找出真兇,是難上加難。


  此次案件陷入了僵局。


  罂粟查看完宅子後,先回了自己的住處。


  等到夜幕降臨後,她準備去警察署一趟。


  北平警察署某處分局前來調查此事時,他們將宅子中所有的屍體帶回了警察署。


  現在屍體全部停放在警察署的停屍房中。


  罂粟需要親自去一趟,去看看是否能從中找出異常之處。


  正值隆冬,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


  當夜色彌漫,萬物沉寂時,罂粟出了門。


  罂粟做了偽裝,穿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前往警察署。


  冷風入夜,此時早已夜深,即使是警惕性再強的人,往往也會身心疲憊。


  白日的喧囂漸遠,僅有幾顆孤星閃爍,萬籟俱寂。


  罂粟受到專業的訓練,她避開了警察署的守衛,輕而易舉地到了停屍房。


  停屍房守衛松懈,和其他地方相比,戒備並沒有這麼森嚴。


  罂粟趁著守衛換班之際,打開了停屍房的門。


  房內昏暗,窗簾緊閉,絲毫沒有光線透入。


  罂粟打開了手電筒,光芒驟然亮起。


  罂粟看清了房內的情形。


  從那處宅子中運出的所有屍體,皆擺放在這個房間。


  一具具屍體整齊地擺放在那裡,他們上面鋪著一層厚厚的白布。


  面對這麼多死屍,罂粟面無表情。


  罂粟走向離她最近的一具屍體,她毫不猶豫地掀開了白布。


  為了看清,罂粟將手電筒靠近,手電筒的光照在屍體上。


  屍體已經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焦黑一片。


  罂粟仔細查看他身上的傷口,她發現這人生前被一槍斃命,手法專業。


  罂粟又接連檢查了其他幾具屍體。


  有些人爆炸前就已經被人開槍殺死,有些人則是因為爆炸身亡。


  看來,死亡的人有兩批。


  據罂粟的推測,是有一批人潛進了宅子,和宅子內的人發生了衝突。


  就是不知那兩批人究竟是為誰效命。


  罂粟查看完畢後,立即離開了現場。


  她將北平近日發生的事情全部做了調查。


  爆炸案發生的第二天,上海的一個大夫竟在北平毒發身亡。


  罂粟聯想到了前陣子在上海發生的一起大規模中毒案件。


  而她又從江洵那裡得到消息,陸淮離開了上海,是同葉楚一起走的。


  罂粟猜測,那位大夫的中毒和上海的案件有關聯,或許陸淮正是來調查此事。


  那麼,北平爆炸案就和陸淮有關。


  罂粟沒有在北平尋到葉楚,但她清楚,葉楚同樣做了偽裝,和陸淮一起來了北平。


  罂粟氣極,陸淮做出這些事的時候,葉楚定是陪在他身邊。


  陸淮難道不曉得,這些事有多危險嗎?


  處在這樣的境地中,陸淮還任由葉楚冒險。


  雖然罂粟知道陸淮會保護好葉楚,但是她也不允許葉楚有任何損傷。


  等到天色轉亮,罂粟平息了怒氣後,給戴長官打了個電話。


  罂粟要將調查結果向戴長官匯報。


  電話接通後,罂粟立即開口:“長官。”


  戴士南應聲:“事情有眉目了嗎?”


  罂粟:“昨晚我去了一趟警署,我發現死在宅子中的有兩批人。”


  “他們生前曾經有過交手,應該是其中一隊人馬點燃了炸藥。”


  罂粟對戴士南隱瞞了,她對陸淮的猜測。因為此事牽扯到葉楚,罂粟不會讓她受人懷疑。


  聽完罂粟的話,戴士南問道:“一般情況下,誰能進出這座宅子?”


  戴士南將宅子給了手下後,並不會過問。


  所以他並不清楚誰會使用到這些宅子。


  罂粟回答:“這座宅子隻有我,莫清寒還有何潛知道。”


  但何潛已經用了北平另一處宅子,罂粟覺得他的可能性不大。


  罂粟停了停,接著說出:“我認為莫清寒在用這處宅子,這場爆炸也很有可能和他有關。”


  但是罂粟又有一個疑惑。


  如果平日裡使用這座宅子的人是莫清寒,那麼,陸淮和他之間是否有著恩怨。


  陸淮為什麼會到北平來?


  罂粟說完後,電話那頭的戴長官並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罂粟詢問:“需要我去調查莫清寒嗎?”


  戴長官這才開了口:“不用了,這件事你不必再追究。”


  掛完電話後,罂粟覺得有些奇怪。


  雖然戴長官不讓罂粟繼續往下查,但是她決定要開始提防著莫清寒。


  罂粟總感覺,莫清寒隱藏了些事情,不得不防。


  而她日後也要弄清楚,莫清寒和陸淮到底有什麼樣的恩怨。


  ……


  北平的一家酒店。


  陸淮坐在他的房間中,看了一眼懷表。


  現在是晚餐時間,但是葉楚並未出來用餐,她或許還沒有睡醒。


  陸淮決定親自去那裡叫她。


  他先敲了敲門,但是房內並無動靜,許久沒有回應。


  陸淮心下一緊,皺了皺眉。


  他隨即拿出了葉楚房間的鑰匙,打開了房門。


  這是陸淮先前要求的,她同意了。


  葉楚對他毫不設防,她的鑰匙放在了他這裡。


  房內光線昏暗,陸淮站在門口,背脊直挺。


  走廊柔黃的燈光從背後照下來,陸淮的影子投射在房間地板上。


  陸淮一半身子陷在陰影中,一半處在光亮裡。


  下一秒,陸淮走進了房間,房門在身後合上。


  最後一絲聲響也被關在了門外。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