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江洵發現有人在跟蹤他。


  此地不便多留,江洵立即離開了巷子。


  賀洵讓自己突然出現,就是想知道跟蹤他們的人是什麼身份。


  江洵從巷子的另外一側繞出,重新回到了馬路上。


  他刻意模仿賀洵的行為,不令人發覺。


  若是江洵仍舊維持他的性格,被認識賀洵的人瞧見,定會發現異常。


  江洵的直覺比賀洵敏銳得多,他立即確認了那人的位置。


  那人隱於暗處,幾乎將自己的身形完全隱匿,幾乎難以察覺。


  那人似乎受過專業的訓練。


  不過江洵的經驗更為豐富,他曉得接下來該怎麼做。


  江洵很快就混進了人群之中,街道繁華,更是為他提供了便利。


  江洵故意借助紛雜的人群,甩開了身後那個人。


  但是江洵做得並不明顯,隻會讓那人覺得是不小心跟丟了他。


  江洵沒有立即離開這塊區域,而是避開那人,走進了一家茶館。


  江洵站在樓上,向下看去,他要確認是誰在跟蹤他。


  罂粟看著賀洵進了小巷,之後卻發現他從巷子的另外一頭走出。

Advertisement


  雖然眼前這一幕看似正常,但是罂粟卻覺得有哪裡不對。


  最後,罂粟發現,自己居然跟丟了賀洵。


  賀洵絕對有問題,他掩蓋了一些秘密。


  若是繼續跟下去,罂粟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被發現。


  罂粟察覺不對後,立即離開了現場。


  盡管罂粟隻停留了片刻,但仍舊被江洵發現了。


  江洵看到罂粟的時候,下意識皺了皺眉。


  那人的身形和他的一個老朋友很相似。


  他想起了一個人,罂粟。


  看來,她已經離開北平,來了上海。


  江洵清楚,罂粟跟蹤賀洵的目的,定是因為葉楚。


  罂粟到上海來,想必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暫時不會拆穿她。


  ……


  這日,陸淮去了葉公館,接葉楚去吃午餐。


  黑色的汽車停在門口,陸淮透過後視鏡,看向四處的街道。


  街道上空空蕩蕩,沒有幾個行人。


  陸淮發現了一件事,近日他同葉楚約會的時候,背後似乎總有一雙眼睛。


  但他已經確認過多次,從他出門到葉公館的路上,沒有出現可疑的人。


  證明那個人不是在跟蹤他,而是在跟蹤葉楚。


  那人極為謹慎,陸淮並不能單獨行事,通過自己的方式揪出他。


  因為那個人的目標是葉楚,陸淮做得太過明顯,就會引起他的注意。


  這時,車門打開了,葉楚坐了進來。


  陸淮回過神來,看向她,他不由得伸手撫了一下她的長發。


  葉楚隨口問起:“方才在想什麼?”


  陸淮靠近她,吻了一下她的臉,語氣淡然:“沒什麼,有人在跟蹤我們。”


  葉楚怔了一怔。


  他們並不知道,罂粟受過專業的訓練,執行任務多年,她豈會輕易被人抓到把柄。


  葉楚:“那人是誰?”


  陸淮:“我們今日逼他現身,如何?”


  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先前在北平,有一回他們遇到了江洵的委託人。


  那個委託人不容許他和葉楚有親密接觸,甚至因此開了一槍。


  但陸淮追過去時,那人早已消失無蹤。想必他對葉楚極為關心,若是又看到相似的場景,不知是否會再露馬腳?


  葉楚思索片刻:“你懷疑和江洵的委託人有關?”


  陸淮俯身埋在她的發間,嗯了一聲。


  沉沉聲線從她長發那裡傳來,他的呼吸也似乎沿著發絲攀了上來。


  在封閉的汽車裡,葉楚的身體漸漸熱了起來。


  她很快開口:“這是葉公館門口。”


  他們應該多注意影響才是。


  她抬眼看向漆黑緊閉的大門,門口無人,松了一口氣。


  陸淮繼續埋在那片清香中:“怕什麼?”


  他察覺到她身體一松,曉得葉公館那邊沒有人在看。


  陸淮探進長發裡,雙唇貼上,吻了一下她的脖頸。


  他的理由充分:“他們不都已經知道了嗎?”


  待到葉楚想要伸手推他時,陸淮已經停了動作。


  陸淮整理好她那頭被他弄得凌亂的長發,安分嚴肅地坐在座椅上。


  他發動了汽車:“我們看看那人到底想要做什麼。”


  車子漸漸往馬路上開去,離開了葉公館。


  今日,他們是準備去一家餐廳用餐的。


  汽車經過了繁華的上海街道,停在了法租界一間餐廳的門口。


  初春時分,陽光晴好,他們兩人下了車。


  陸淮替葉楚開了車門,她剛下車,肩膀上立即有一隻手覆了上來。


  陸淮摟葉楚進自己懷中,單手關了門。


  他們一邊往裡走,陸淮一邊用餘光看著四周的情況。


  馬路上,聲音喧鬧,人來人往,看上去似乎沒有異常之處。


  但他知道,那雙眼睛又出現了。


  陸淮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間,動作極輕。


  他的語氣溫柔:“小夫人,走吧。”


  聲音僅容葉楚聽到,夫人這詞也隻落進了她的耳中。


  當然,隻有他們兩人才會明白這個稱呼的用意。


  他們並肩走進了餐廳中,舉止親密,似乎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一個侍應生迎了上來:“三少。”


  他領著兩人坐下,葉楚卻發現了這家餐廳沒有別的客人。


  她心生疑惑,問:“其他客人呢?”


  陸淮擱下手中的菜單,微笑:“有旁人在,會影響到我們的事情。”


  葉楚怔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


  陸淮已經湊了過來,她的呼吸溫熱,朝他而來。


  外面的人能透過玻璃牆,看清這家餐廳裡的情況。


  雖說陸淮和葉楚坐在大廳中間,路上行人看不清楚他們的動作,但若是那人緊盯著他們,定會發現。


  陸淮僅是靠近葉楚,兩人的臉貼得極近,面容清晰可見。


  他的視線在她唇上停留一會,沒有別的舉動。


  但在這段時間,餐廳卻安靜萬分。


  陸淮這次又用相同的辦法試探,此人卻不敢現身。


  有兩種可能性。


  要麼,這人已經知道了陸淮的用意,所以不會再次落進陷阱中。


  要麼就是他的身份特殊,不能在上海露出馬腳。


  陸淮直起身,他和葉楚的呼吸彼此分離。


  他思索起了一個問題。


  一個關心葉家卻又不能在上海現身的人,會是誰?


  葉楚皺眉:“他是不是不會出現了?”


  陸淮肯定了她的想法:“我確定他就在外面,但他這次更加謹慎了。”


  他的視線望進葉楚眼中,語氣遺憾:“有些可惜罷了。”


  葉楚問:“可惜什麼?”


  陸淮伸出手,把玩起葉楚的長發,用手指摩挲著。


  他的話中暗藏深意。


  “這是陸家名下產業,沒有人會來打擾我們。”


  葉楚立即明白了陸淮的用意。


  她掃視了一眼,大堂裡的那些侍應生果然都不見了。


  他們並不是受了誰的命令,隻是看見了三少帶了葉二小姐過來,十分自覺地離開了。


  葉楚開了口:“陸三少。”


  她又提醒他一句:“公眾場合請注意影響。”


  陸淮忽的一笑:“其實我也不喜歡當眾親密。”


  他低頭,在她的那一縷長發落下很輕的一個吻。


  陸淮一本正經地同她討論:“不如我們回車裡?”


  葉楚:“……”


  陸淮笑了一聲。


  他怎會真的在此做些什麼,隻不過想要看看她的反應,夫人果然還是有些放不開。


  陸淮站起身子,不再逗弄她。


  “聽說法租界開了一家新餐廳,我帶你去嘗嘗?”


  他知道,按照葉楚的性子,定是不想再留在此處用餐了。


  葉楚點了點頭,起身隨他離開了。


  等到三少帶著他的小女友走了,那些人又重新走了出來。


  陸淮下樓,他們坐進車裡。


  黑色的汽車緩緩發動,開進了上海灘繁華熱鬧的陽光裡。


  另一頭,餐廳對面的咖啡館中,有一個人坐在那裡。


  她面前放著一杯咖啡,冒著熱氣,但沒有動過。


  她的帽檐壓得很低,卻能看清楚周圍情況。


  那人正是罂粟。


  待到他們進去後,罂粟便進了對面的咖啡館,觀察著那邊的動向。


  她看著那輛遠去的汽車,眸光極深。


  罂粟已經聽說了陸三和葉楚交往的消息。


  盡管葉楚已經十七歲了,符合民草法案的婚配年紀,但在她看來,葉楚還是一個孩子。


  罂粟對她的回憶,仍是當年那個纏著姐姐的妹妹。


  罂粟知道,葉楚已經長大,她也擁有了自主選擇伴侶的權利。


  從各方面來看,陸淮確實很適合葉楚。他現在待她也極好。


  但她心中仍是放心不下……


  陽光落在桌上的那杯咖啡上,銀制勺子上閃著細小的光。


  罂粟目光沉沉。


  她的念頭百轉千回,終究化為一個想法。


  隻盼望葉楚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希望他珍重她、保護她、疼惜她。


  但願……


  他不會變。


第217章


  上次, 葉楚偶爾碰到了蘇明哲和溫聿生。


  她認出溫聿生正是上輩子誘騙蘇明哲墮落的人,她知道兩人已經相識, 於是跟蹤了溫聿生。


  沒想到葉楚竟發現了溫聿生濫賭的秘密, 而且還知道他竟欠了賭場不少錢。


  之後,葉楚讓暗衛盯緊了溫聿生。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