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當罂粟走進咖啡廳時,伯努瓦已經到了。


  伯努瓦一見到罂粟,就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罂粟朝他點了點頭,坐了下來。


  伯努瓦帶著笑意,語氣溫和:“我不知道蘇小姐喜歡喝什麼咖啡,所以想等你來了再點。”


  罂粟嗯了聲,隨意點了一杯咖啡。


  伯努瓦看向罂粟:“我還是想再次謝謝蘇小姐的救命之恩。”


  罂粟說:“舉手之勞,你不用太在意。”


  伯努瓦搖頭:“若是沒有蘇小姐,我可能就回不了上海了。”


  罂粟知道伯努瓦是個性子爽朗的人,即使這件事已經過了好幾年,但是伯努瓦依舊會反復提起。


  罂粟知道自己說不過伯努瓦,自然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伯努瓦開口問道:“昨日,蘇小姐在電話中曾和我說過,要我幫個忙。”


  “不知我有什麼地方能夠幫得上你。”


  罂粟看了一眼伯努瓦:“我想進公董局,不知是否可行?”


  伯努瓦先是一愣,隨即應下:“這事當然可以,我同公董局的人熟悉,立即就能安排你進去。”


  伯努瓦問了一句:“不知道蘇小姐怎麼突然做了這個決定?”


  罂粟先道了聲謝,然後開口:“我在北平太累了,所以想來上海。”

Advertisement


  “但是我在這裡沒有其他熟人,所以才會找你。”


  伯努瓦笑了笑:“蘇小姐不必同我客氣,這件事對我來說,也隻是舉手之勞。”


  罂粟又一次道謝:“麻煩你了。”


  伯努瓦接著說道:“不麻煩,蘇小姐初到上海,要是有什麼不清楚的事情,也可以來問我。”


  兩人結束談話後,罂粟就離開了咖啡館。


  伯努瓦的動作很快,沒過幾天,他就通知了罂粟,說是事情已經安排妥當了。


  罂粟很快就能入職。


  ……


  上回,罂粟告訴了他們自己的電話,陸淮就查到了她的住址。


  她租的是一間高級公寓,上面的租客姓名叫蘇言。


  陸淮先前已經懷疑過,這個女子或許是已經宣告死亡的葉家大小姐,葉姒。


  現在看來,他離真相越來越近。


  她來到上海,用的化名是母親的姓氏。


  陸淮曉得蘇言的反追蹤能力極強,她的身份極有可能是一個特工。


  因此,他並沒有派人跟蹤蘇言,在必要時刻,她會主動現身。


  而關注公董局方面的手下則匯報,法國商人伯努瓦安排一個女人進了公董局。


  那個女人姓蘇,名叫蘇言。


  據說伯努瓦曾去過某家咖啡館,見了一個身形與蘇言相仿的女子。


  陸淮心中不由得產生了另一個猜測。


  莫清寒是戴士南的特工,他前些日子剛成為公董局的華人委員。


  而蘇言的真實身份也是特工,又即將進入公董局。


  他們之間是否有著某種聯系?他們會是敵對的兩方,還是站在同一立場?


  陸淮想要繼續思索,卻又不敢往下細想。


  如果真相不如他們所想……


  陸淮將此事告訴葉楚的時候,隱瞞了部分事實。


  夜晚沉寂悄然,他的聲音沉沉。


  陸淮說:“法國商人伯努瓦也安排了一個人進公董局。”


  葉楚立即想明白了兩者關聯:“這個人的出現太過巧合。”


  陸淮沉默地看著葉楚,她微微皺眉,又很快松開。


  葉楚:“此事或許和莫清寒有關。”


  陸淮開了口:“那是一個女子。”


  他頓了幾秒,再道:“她姓蘇。”


  葉楚沒有懷疑什麼。


  陸淮並不告訴葉楚,蘇姓女子正是江洵的委託人。


  因為隻要他說出此事,葉楚就會想到蘇言的真實身份。


  但陸淮並不想讓葉楚失望,若是他們和蘇言站在了敵對立場,葉楚會怎麼想?


  陸淮輕聲說:“你們很快就能見面。”


  待到蘇言入職後,他會查清楚她進公董局的目的。


  陸淮輕輕吻著葉楚的發間。


  她的清香悄然襲進鼻間,緩解了周身的不安,也化解了細小的寒冷。


  他在心中低語。


  我會盡快讓你知道她的身份。


  陸淮輕撫著葉楚的長發,抿緊了唇。


  一個上海的寂靜夜晚,春寒料峭。


  所有人仿佛被牽扯進了一個沒有出路的迷宮中。


  那些事情看似相互獨立,卻又彼此關聯。


  隻有時刻保持清醒,絕不迷失本心,才會找到方向。


第225章


  南京, 戴公館。


  戴士南安排好事情後,就回了南京。回到戴公館時, 他給莫清寒打了一個電話。


  莫清寒現在住在上海的一間宅子裡, 是戴士南安排的。戴士南撥通了宅子的號碼。


  電話被接起,電話那頭傳來莫清寒低啞的聲音:“誰?”


  戴士南:“是我。”


  莫清寒認出戴士南的聲音:“戴長官, 我順利在公董局入職。”


  他以華人委員的身份進入公董局, 公董局的人各懷心思。


  那些人擔心他的上任會牽扯到自己的利益,在歡迎晚宴上對他多加試探。


  莫清寒眼底寒意深深, 那些人還在暗地對他使絆子,給他招惹了一些小麻煩。


  不過, 這些小事根本沒被他放在眼底, 他也沒必要和戴士南提起。


  戴士南:“我這次把你調回上海, 是希望你能在法租界有所作為。”


  莫清寒點頭:“長官,我明白。”


  莫清寒並不知道,戴士南這次調他回上海, 是另有原因的。


  戴士南的聲音極為平靜:“我的另一個特工,你已經在北平見過了。”


  莫清寒思索了一會, 說道:“罂粟?她很優秀。”


  在北平的時候,莫清寒與罂粟見過一面。


  他們兩人同為戴士南效力,莫清寒在見面前, 就聽過罂粟了。


  莫清寒曉得,罂粟極擅偽裝,能力極強。當時,罂粟見他的時候, 也沒有用真容。


  不過,為何此時戴士南要提起罂粟?


  戴士南:“她先前在北平的時候,做任務出了意外,我讓她暫時停手。”


  戴士南頓了頓:“她也來了上海。”


  莫清寒沒有發覺不對:“不知戴長官有何吩咐。”


  戴士南的聲音清晰地響起:“她近日也會進公董局,你們互相照拂。”


  他讓罂粟進公董局,是為了監視莫清寒。他懷疑莫清寒背叛了自己,便讓罂粟去觀察莫清寒。


  莫清寒的眼眸一緊。


  罂粟也要進公董局工作?戴士南已經安排自己進了公董局,為何罂粟也要進來?


  莫清寒向來心思極深,有任何不對的地方,他總會多想幾分。


  但此刻戴士南還在電話那頭等待自己的回應,莫清寒便沒有再想。


  他斂下了思緒,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異樣:“好。”


  戴士南:“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做。”


  電話被擱下,房內恢復了寂靜。


  空氣安靜極了,但寂靜中卻透著沉沉的凝重,壓抑萬分。


  莫清寒的視線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外頭漆黑一片,沒有一絲光亮。


  入春了,上海灘的風已經沒有那樣凜冽。但是卻仍帶著一絲涼意。


  窗戶開了一道淺淺的縫隙,微風入內,房裡空氣微涼。


  莫清寒的思緒愈加清晰,眼底浮起一絲寒意。


  他懷疑,罂粟進入公董局,或許是因為戴士南不夠信任自己。


  平日戴士南分派任務給他,他向來是一個人完成的,從未有其他人的加入。


  如今他已來了上海,照理說罂粟並不應該再來到這裡。


  這事有些不太尋常。


  莫清寒眉頭皺起,難道是戴士南讓罂粟來監視他?


  思及此,莫清寒眼底的寒意愈加深了。


  他一直很信任戴士南,沒有想到戴士南會這樣做。


  他向來將任務完成得很好,戴士南對他很放心,其他事情從不過問。


  如今,戴士南這樣安排,不得不讓他往這個方面去想。


  空氣緩緩流動,似乎溫度也降低了些。


  莫清寒知道公董局似乎有新人進來,他聽到了傳聞。


  但是公董局新來的那個職員是讓法國商人牽線的。


  罂粟進公董局,並不是由戴士南引見,在明面上看來,此事與戴士南並沒有關聯。


  莫清寒認為,還有另一種可能性,是罂粟自己要求進公董局,並不是戴士南的授意。


  她懷疑自己,想監視自己。


  罂粟也是戴士南的得力下屬,所以戴士南並不插手此事。


  莫清寒目光陰冷,罂粟與他一樣,都是戴士南手下最優秀的特工。罂粟想要觀察自己,看起來倒也正常。


  雖說此事也有可能是戴士南安排的,但莫清寒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管怎樣,他日後行事要更加小心。


  春寒深深,涼意似乎愈加濃了。


  房內悄然無聲,莫清寒的身影看上去極為靜默。


  ……


  另一頭,戴士南擱了電話,他思索一番後,決定給罂粟打一個電話。


  電話被人接起,戴士南開口:“罂粟。”


  罂粟:“長官,我在公董局入職的事情已經辦妥。”


  她找了法國商人牽線,順利進入公董局。如今,一切都已安排妥當。


  戴士南點頭:“你一直很能幹,從來沒有辜負過我的期待。”


  罂粟能力極強,每回交給她的任務,她總能完成,不會讓自己失望。


  罂粟提了一句:“我先前認得一個法國商人,讓他替我安排了此事。”


  這樣恰好撇清了她與戴士南的關系。旁人絲毫想不到,是戴士南讓她進公董局的。


  這樣更方便罂粟行事。


  戴士南問:“你何時入職?”


  罂粟回答:“就在下周。”


  罂粟想起一事,便提了一句:“莫清寒的辦公室就在我樓上。”


  戴士南似停頓了一下:“真是巧。”


  罂粟語氣嚴肅:“長官,你先前說莫清寒有些問題……”


  所以,戴士南才安排她進公董局,觀察莫清寒的行為。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立即匯報給他。


  戴士南正聲道:“你不可掉以輕心。”


  他了解莫清寒的性子,如果罂粟表現得有一絲異樣,他都會起疑心。


  罂粟點頭:“我明白,莫清寒的任務從未失敗過,他的偵查能力很強。”


  面對莫清寒的時候,她一定會提高警惕,萬分小心。


  戴士南:“試探他的時候,切莫輕舉妄動。”


  罂粟:“我會隱藏身份,現在法租界想試試他深淺的人很多,他上任不久,已經無形中樹敵。”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