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紀曼青走出宅子,那人眼眸微閃, 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他是陸淮的暗衛,奉命來追查紀曼青。


  他跟在紀曼青後面,一面觀察她的動靜, 一面注視著後面,提防紀曼青的人發現他的蹤跡。


  越往外走,離街道越近,周圍的聲響高了起來。


  中午時分, 大街上喧鬧極了。


  他的身形隱在人群中,湧動的人群以及喧囂的人聲,極好地遮掩了他的身形。


  紀曼青沒有發覺有人在跟蹤她,她腳步不停,徑直往前走去。


  行至一間麻將館,紀曼青停下了腳步。然後,她抬腳走了進去。


  暗衛目光一緊,掃了周圍一圈。


  麻將館對面是一家餛飩攤,他朝那裡走去。


  暗衛挑選一個座位坐下,恰好可以看清麻將館門口的情形。


  他抬頭看向餛飩攤的老板:“一碗餛飩。”


  老板應聲離去。


  暗衛的目光狀似不經意地落在麻將館門口,麻將館大門敞開,紀曼青正站在那裡。


  她正在與一個人講話。


  暗衛凝神看去,看那人的服飾,似乎是麻將館的小廝。

Advertisement


  紀曼青說著話,小廝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時,老板把餛飩端了上來,放在桌上。


  淺白的霧氣上升,暖意襲來,模糊了些許視線。


  暗衛看著麻將館,紀曼青似是說完話了,她轉身走出了麻將館。


  為了謹慎起見,暗衛轉頭,收回了視線。他拿出銀錢,遞給老板。


  待紀曼青離開後,暗衛起身離開。


  走進麻將館,暗衛掃了一眼,找到那位小廝,他走了過去。


  暗衛開口:“方才那位進來和你說話的是哪位太太?”


  小廝正在低頭做事,聽見聲音,他抬眼看了過去。


  小廝隨口說了一句:“那是董太太。”


  隨即,他低頭繼續手上的事情。


  暗衛問道:“董太太說了什麼?”


  小廝動作一滯,放下手上的東西,又看了過去。


  他的視線打量著暗衛,目光漸漸狐疑起來。


  小廝:“你看上去有些眼生,不是漢陽人?”


  他在這裡工作以來,沒見過這人,而且這人為何要打探董太太的事情?


  暗衛神色平靜:“我一直住在漢陽,隻不過不常來這裡罷了。”


  小廝仍帶著警惕:“客人的隱私,我們向來保密。”


  言下之意,讓他不必再問了。


  暗衛拿出一塊大洋,放在桌上,開口:“一件小事而已,說說也無妨。”


  小廝目光落在桌上,眸色深了幾分。


  他伸出手,拿起大洋,握在手心,語氣稍許緩和:“董太太約了人。”


  “今晚八點和一些太太們約在這裡打麻將。”


  暗衛又問道:“董太太常來這裡嗎?”


  小廝點頭:“董太太和那些太太們的關系不錯。”


  她們經常約在這裡打麻將,是這裡的常客。


  暗衛又給了他一塊大洋:“我不希望這件事情有其他人知道。”


  小廝的眼睛愈發亮了幾分:“我一定守口如瓶。”


  暗衛離開麻將館,往外走去,在一間酒館前停下。


  走進酒館,裡頭聲音嘈雜,空氣中漫著酒味。


  暗衛往一個房間走去。


  這個房間與外頭相比,要寂靜許多,喧囂的聲音都變得遙遠了起來。


  推開門,他望了過去,一個人坐在那裡。


  那人垂著頭,視線落在桌上,眼神晦暗不明。


  房內光線有些昏暗,他的面容卻愈加清晰。


  日光照入,晦暗漸散,房子裡透出了一些光,光線逐漸明亮。


  溫煦陽光落在他的身上,他面容冷峻,氣質冷冽至極。


  暗衛走上前,低聲道:“三少。”


  陸淮抬頭看他:“有消息了?”


  他一直讓手下監視紀曼青,一有動靜,立即向他匯報。


  暗衛點頭:“是。”


  暗衛繼續說道:“紀曼青去了一趟麻將館。”


  陸淮的手指摩挲著酒杯,一下又一下,目光漸漸沉了下來。


  他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是嗎?”


  紀曼青從前在紀家的公司工作,經她接手的單子,業績都十分好看。


  但她這個人,思想有些激進。換句話說,她有能力,但卻並無善心。


  紀曼青的業餘活動並不多。


  沒想到,離開上海的這段日子,她連麻將都學會了。


  暗衛:“麻將館中的一個小廝和紀曼青有過對話。”


  陸淮沉聲道:“那人怎麼說?”


  暗衛:“紀曼青晚上八點在麻將館訂了位子。”


  陸淮眸色漸暗:“這樣看來,她今晚不在家。”


  紀曼青宅子的周圍有董鴻昌的人,他們一直在保護著她。


  紀曼青不在家的時候,他們先把這些人控制了,待紀曼青回來時,宅子已換了人。


  他的手下埋伏在裡面,而紀曼青絲毫不會察覺到。


  暗衛:“按小廝的話來講,紀曼青和一群太太有約。”


  陸淮緩緩開口:“那麼,今晚我們可以開始行動了。”


  今晚時機正好,他就來一個瓮中捉鱉。


  暗衛:“是,三少。”


  ……


  漢陽的一間高級公寓。


  紀曼青穿戴好衣物後,準備出門。


  紀曼青起身出了房門,下了樓。


  家中的丫鬟一見紀曼青下來,立即迎了上去,叫了一聲:“太太。”


  今晚,紀曼青穿著一身孔雀藍的織錦旗袍,外頭罩著件墨綠色的大衣。


  她伸手理了理頭發,將落下來的發梢別在耳後。


  手臂輕輕一抬,袖子微微滑落了半截,露出了手腕上的銀鑲紅瑪瑙手鏈。


  豔紅色的瑪瑙襯著她的肌膚更是賽白如雪。


  丫鬟的眼睛直直望著,微微恍了神。


  下一秒,丫鬟開口贊道:“太太真好看。”


  紀曼青笑了笑,踱步走向門口:“什麼時辰了。”


  丫鬟回答:“還差些時間就到八點了。”


  紀曼青點了點頭,走出了公寓。


  如今天色漸暗,外頭已經漆黑一片。


  紀曼青出去的時候,天空竟落下了霏霏的春雨。


  雖然細小,卻不容忽視。


  若是她直接出去,身上必定會沾染上雨水。


  紀曼青忍不住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煩悶。


  丫鬟見狀,趕緊從房中拿來了一把傘。


  她將傘打開,撐在紀曼青頭上,全然擋住落下的小雨。


  紀曼青這才走向了車子旁。


  盡管丫鬟將大部分的傘都遮在紀曼青身上,但是她的衣服仍舊沾湿了一些。


  等紀曼青坐進車子時,丫鬟才收起了傘。


  車門合上,車子朝著麻將館的方向駛去。


  沒過多久,車子就停了下來。


  紀曼青下了車,走進了麻將館。


  紀曼青一進去的時候,麻將館的小廝忍不住抬眼看去,多看了她幾眼。


  今天下午,這個女人曾來過這裡,定了個座位。


  不曾想,她剛離開,就有人進了麻將館,來問自己她的行蹤。


  他也不知道背後發生了什麼事。


  小廝暗地裡搖頭,無論事實如何,這些人的事情也完全同他無關。


  況且他收了別人的錢財,自然會守口如瓶。


  小廝面色如常,臉上帶著笑容,語氣恭敬地叫了聲:“董太太。”


  小廝領著紀曼青到了包廂,替她打開了門。


  紀曼青剛進包廂,就和孫太太迎面碰上。


  包廂裡還坐著其他的太太,她們似乎提前到了。


  那些太太們進了房間後,脫掉了外套,露出了裡面的旗袍。


  她們身上的旗袍各不相同,不過皆是定制的,精致合身。


  每個太太的身材保持得極好,她們每日闲的無事,就過來打打麻將。


  孫太太一見到紀曼青,就露出了笑容:“董太太,你來了?”


  孫太太同其他的太太一樣,先是掃了一眼紀曼青身上的衣服。


  隨後將視線落在紀曼青的臉上。


  她心中暗自想著,這位董太太是上海人,講的話極為動聽。


  至於董先生,董太太的先生,她們也都是見過的。


  其餘的消息,她也並不是很清楚。


  這些太太們並不知道,其實那是董鴻昌做了易容後,陪紀曼青見了她們一面。


  王太太正脫下大衣,跟著搭腔:“董先生在北平工作,他這陣子回來過沒有?”


  紀曼青笑了笑:“前些天我不是去了趟上海嗎?就是去見我先生的。”


  她面色不顯,但大衣裡的那隻手攥緊了幾分。


  塗著蔻丹的指甲緊緊抵著她的手心,差點變了形。


  紀曼青沒有說實話,當時她去上海的目的,僅僅隻是為了替董鴻昌辦事。


  為了搞垮蘇明哲,她見了戴衡一面,交代了他一些事情。


  沒想到,那時候她竟落於如此狼狽的境地。


  都怪戴衡不夠謹慎,有人在跟蹤他都不曉得,她隻能跳窗逃離。


  紀曼青眸色一深,她很快就斂下了自己的情緒。


  借著脫大衣的動作,她握緊的拳頭一松,瞬間恢復了正常。


  紀曼青的大衣敞開,露出了裡頭的旗袍:“這是在永安百貨買的。”


  紀曼青轉移了話題,不再繼續。


  孫太太瞧見,誇了一句:“董太太的品味向來好。”


  紀曼青微微一笑,唇角始終保持著相同的弧度,笑容得體。


  六年前,紀曼青因為一己私欲,做出不軌之事,激怒了陸家,被迫離開了上海。


  她雖留下了性命,但卻不能回家。


  她幾經兜轉,來到了漢陽,遇見了三省督軍董鴻昌。


  紀曼青本就是個聰明的女人,她在軍校的時候,成績優異,能力出眾。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的目標之後,就會全力以赴。


  紀曼青努力成為董鴻昌身邊最信任的人。


  她心中清楚,對於董鴻昌來說,自己隻是他的一顆棋子。


  其實他們兩人也在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罷了。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