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他一直對老師忠心耿耿,從無其他想法,老師為何要這麼做?


  莫清寒眸色深了幾分,眼底的光一寸寸褪去。


  老師一直把這件事隱瞞至今,如今,他還要從別人的口中,得知這一真相。


  難道說老師刻意瞞著他此事?


  莫清寒開始懷疑董鴻昌的用意。


  董鴻昌此舉,是否擔心他已經被戴士南策反?


  他聽從董鴻昌的命令,潛伏在戴士南身邊,為董鴻昌竊取情報。


  他做了很多事情,到頭來,卻被董鴻昌懷疑他的忠心。


  四下愈發靜了。


  莫清寒自嘲地笑了一下。


  董鴻昌口口聲聲說他是最信任的人,卻連信任也不交付於他。


  莫清寒看向窗外。


  外頭是漆黑的夜,夜色似被割裂了一道口子,冷風灌入,寒意侵襲而至。


  他沉默地站在那裡,仿佛要與這寂靜的黑暗融到了一起。


  不知怎的,莫清寒又想起了前幾日發生的事情。


  在北平的時候,殺手追捕他上了火車,他意外與葉楚逃離火車,共處了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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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遇見的時候,爭鋒相對,為了躲避殺手,兩人不得已暫時站在統一戰線。


  那時,他對葉楚說,不會殺她,這句話並不是假話。


  思及此,莫清寒神色微暗,仿若深長的谷底,那裡沒有光亮,漆黑一片。


  葉楚假意應了他的話,但在酒館的時候,刻意打翻酒杯,引起殺手注意。


  莫清寒眸色愈加幽暗,空氣也似凝結了一樣。


  葉楚從沒對他放下戒心,她一直都想置他於死地。


  夜色凝重,四下似被籠上了濃鬱的陰影,重重壓來。


  這世界上,或許沒有一個會完全相信他的人了。


  夜風透窗而入,他的衣袖微微揚起,寒意深深。


  莫清寒眼底的嘲諷之意散去,暗色湧了上來。


  罷了,反正他也從不信旁人。


  房間安靜極了,莫清寒的背影靜默孤寂。


  月光拉長了他的身影,映在地上,寂寥萬分。


  黑暗無聲無息地蔓延,覆上了他的全身,這樣的嚴寒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


  罂粟也回了上海,她去北平的時候請了幾天假,回來後自然要將積壓的公務做完。


  莫清寒一事,她心中已經有了分寸,若是有了緊急情況也能隨時應對。


  罂粟下班後,離開了辦公室,準備回公寓。


  罂粟隨意在外用了餐,步行走回家。


  黃昏時分,夕陽的餘光落下,天光漸暗。


  當罂粟走出餐廳的時候,她的眉頭忽的一皺。


  她的步子略微停了停,隨即恢復成先前的模樣。


  罂粟發現有人在跟蹤她。


  那人身形隱在人群之中,極為謹慎。


  不過,那人又故意露出一些細小的線索,讓罂粟能夠察覺出。


  罂粟不確定那人的目的,隻能隨機應變。


  此時,罂粟身處鬧市,行人來來往往,絡繹不絕。


  罂粟思索片刻後,混入了行人當中。


  罂粟一面留心著背後的動靜,一面繼續往前走去。


  那人發現罂粟離開,立即跟了上來。


  雖然人潮擁擠,但身後那人始終跟得極緊。


  罂粟清楚這裡的地形,她知道前面不遠處有一條小巷。


  若是她想要打探那人的身份,那麼她需要一個僻靜的地方。


  罂粟步子不停,卻仍舊放緩了腳步,讓身後那人能夠跟上。


  不一會,罂粟走出了鬧街,前方果然出現了一條巷子。


  罂粟拐過街角,身影消失在寂靜昏暗的巷口。


  一走進巷子,街道上的聲音驟然減弱了幾分。


  拂過的冷風忽然大了起來,急一陣,緩一陣,聲聲不停。


  罂粟的背影在巷子中若隱若現。


  她的餘光掠過身後,隨即往巷子深處走出。


  罂粟料得沒錯,那人很快就跟了進來。


  巷子漸深,越往裡走,光線越是黯淡。


  寂靜的空氣中忽的被掀起了一角,那人先出了手。


  那人是個左撇子,他左手立成手刀,狠狠砸向罂粟的腦袋。


  罂粟反應極快,立即偏開了頭。


  那人的手擦過罂粟的發梢,凌厲的出掌帶起一陣風,竟有些微微刺疼。


  罂粟迅速後退一步,退出那人的攻擊範圍。


  罂粟眯了眯眼,想要看清那人的相貌。


  她發現那人身量極高,陰影覆下,遮住了罂粟的視線。


  雖然這裡昏暗異常,但是那人能立即辨認出罂粟的位置。


  他發現罂粟躲閃,毫不猶豫地繼續出手。


  罂粟借機往後一看,她的身後竟是一面密封的牆面。


  毫無退路。


  那人發現罂粟的困境,大步上前,很快抓住了罂粟的手臂。


  罂粟借著那人的力量,身子騰空,雙腳用力往牆上一蹬。


  罂粟毫無保留,力道極大。


  衝力迫使那個男人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了腳。


  罂粟手肘曲起,狠狠砸向那人的面門。


  那人毫無防備,罂粟的手肘恰好砸到了他的鼻子上。


  寂靜的巷子中,響起了一聲悶哼。


  由於連續的攻擊,罂粟的身子不穩,她往男人的側邊一避。


  等到站穩後,罂粟立即蹲下身子,以右腿為支點,左腿掃向了那人的腳踝。


  那人仍舊捂住鼻子,罂粟下手極重,他一時之間還未緩過神。


  下一秒,那人再次受到罂粟的攻擊,身子傾倒在地。


  短刀從罂粟的袖間滑落,她立即握緊。


  罂粟上前一步,冰冷的刀刃抵住了那人的喉管。


  隻需一秒,罂粟就能結束他的性命。


  寂靜的巷子中吹來冷冽的夜風,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隻餘下黑暗覆滿了狹窄的小巷盡頭。


  罂粟皺緊了眉,聲音沉沉落下。


  罂粟開口:“是誰派你來的?”


  雖然罂粟的刀子抵著那人的脖子,但是她並沒有要取走那人的性命。


  在方才的一番打鬥中,罂粟能夠察覺到此人的意圖。


  他似乎並不想傷及她的性命,剛才對她的出手,更像是一場試探。


  那人輕笑一聲,他心想眼前這個女人的身手果然出色。


  不愧是戴士南手下最優秀的特工之一。


  那人無視抵著他脖子上的刀子,他知道罂粟不會殺死他。


  沉吟了半秒後,那人出聲:“190號特工……”


  罂粟心中一凜,握緊刀柄的手更是緊上了幾分。


  罂粟是由戴士南一手訓練出來的特工,隻有戴士南知道她的編號。


  眼前這人從何得知?


  難道說他和戴士南有關?


  但是,她已經確認,戴士南被人掉包,現下在南京的那人是假的。


  罂粟剛想細問,那人再次開口。


  “督軍要見你一面。”


  罂粟的手一松,刀子立即離開了那人的脖間。


  她知道他口中的督軍指的是陸宗霆。


  如果陸宗霆知道了戴士南的事情,想要見她也不足為奇。


  但還有另一種可能性,這個人是假戴士南派來的,目的是讓她落進陷阱。


  盡管不知真假,她仍是放了那人離開。


  剩下的事情,見招拆招就是了。


  ……


  北平。


  歷經幾日的學術會議已經結束,老師和學生將乘坐明晚的火車回上海。


  學生們都擁有了一天半的空闲時間,可以自行去各處玩。


  而在陸家的宅子裡。


  陸淮進了葉楚的臥室,他們正在細究半個月前,他去漢陽前的事情。


  當時,陸淮為了隱瞞葉楚,灌醉了她,離開上海。


  先前他們一個忙於漢陽之事,一個忙於躲避追殺……


  現下一切事情都已經解決,恰巧能夠好好地聊一下。


  葉楚:“陸先生,你應該解釋一下,為何要將此事瞞著我?”


  她並非無理取鬧之人,若是陸淮開門見山,她也不會主動跟去。


  話雖如此,葉楚的語氣中卻沒有一絲惱意。


  陸淮開了口:“葉小姐,你不能錯怪我。”


  “我在漢陽這些天,雖疲於奔波,但也很想你。”


  葉楚抬了抬眉:“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陸淮:“嗯?”


  她的目光清冷:“你那時可是直接灌醉了我。”


  陸淮朝葉楚靠近,他的氣息溫熱,一寸一寸蔓延過來,包圍住她的周身。


  “那我現在補償你可好?”


  沒等她答應,他的唇已經落了下來。


  那雙唇沒有落在她的嘴唇上,而是輕吻著她潔白好看的脖子。


  葉楚的身體不太聽話。


  那股子熟悉的酥痒感又上來了。


  一時之間有些站立不穩,她往後一靠。


  後面空無一物,她險些跌倒,雙腿不自覺地繃直。


  陸淮很快伸出手,摟住她的腰,護住她的脊背,以防受傷。


  那隻灼熱的手隔著一層又薄又輕的衣衫,手指沿著她柔軟的纖腰,緩慢地往上爬去。


  她的身後是一排扣得極緊的紐扣。


  在他的動作下,那些紐扣松了,然後一顆一顆被解開。


  她的上衣盡數卸掉,從身上滑落下來。


  此間春光,展露無餘。


  他恰巧看到了那裡,白皙通透的肌膚、和精致好看的形狀。


  在這段時間的調教下。


  某處似乎變得飽滿了些?


第257章


  陸淮輕笑了一聲, 笑聲極輕。


  若有似無的纏綿氛圍,此刻愈加濃烈了起來。


  外頭細密的陽光落了進來, 照在葉楚白皙的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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