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但董鴻昌並沒有講太多,隻說了一句,他們立場不同。


  罂粟垂眸,莫清寒竟給她傳遞了這個消息,看來他確實與董鴻昌決裂了。


  假戴士南如果被揭露,董鴻昌定會極為憤怒。


  罂粟思緒沉沉。


  然後,她將紙條銷毀,不留一絲痕跡。


  過了一會兒,罂粟出了門。


  她和那個下人裡應外合,輕而易舉地離開了,去了那處宅子。


  罂粟望了過去,房裡站著的人,果然是莫清寒。


  罂粟直接開口:“戴士南在哪裡?”


  莫清寒眸色微冷。


  罂粟既然來了這裡,意味著罂粟承認,她早就識破了那個假戴士南。


  她一直隱在假戴士南身邊,就是為了救出真的戴士南。


  莫清寒冷笑:“董鴻昌自以為瞞天過海,其實他的計謀早就敗露。”


  罂粟平靜開口:“那人模仿得再像,終究會露出馬腳。”


  時間不多,莫清寒和罂粟不會在此逗留很久。


  莫清寒拿出一張紙,遞給罂粟:“這是戴士南被關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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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罂粟低頭看去,把地點記在心裡。


  然後,她拿起打火機,火苗倏地亮起。


  素白的紙張逐漸變得焦黑,最終化為灰燼。


  罂粟思索了一番,開了口:“董鴻昌讓我殺了你。”


  莫清寒看了罂粟一眼。


  罂粟清冷的聲音繼續響起:“你我沒有利益牽扯,我不會動手。”


  她為陸宗霆做事,莫清寒又與董鴻昌反目,董鴻昌已經是他們共同的敵人。


  罂粟這樣講,莫清寒並不意外。


  隻要他們不威脅到對方的利益,兩人各自行事,互不幹擾。


  這次他幫罂粟,也是為了給董鴻昌重重一擊。


  罂粟不宜多留,很快就離開了。


  她在漢陽的行動雖受監視,但卻有莫清寒的人裡應外合。


  回去之後,無人發現罂粟的行為有異。


  過了一會兒,莫清寒也走出了房子。


  計劃已經慢慢成形。


  董鴻昌怎會想到,他曾悉心培養出的那顆棋子。


  如今正是一把最鋒利的利刃。


  莫清寒不惜和曾經的敵人合作。


  隻為了步步毀滅董鴻昌一手建立的勢力。


第309章


  北平的事情結束, 陸淮回了上海。


  陸淮的計劃實施後,紀曼青很快就會入獄。


  但在此之前, 紀曼青必須還要吃點苦頭。


  葉楚和陸淮有了一個主意。


  紀曼青既然想讓佘佩安為她做事, 那他們也可以將計就計,打擊紀曼青。


  葉楚找到佘佩安, 吩咐了幾句話。


  佘佩安雖有些遲疑, 但仍是應了。


  上海。


  紀曼青的宅子。


  電話響起,紀曼青接了電話。


  電話那頭是佘佩安的聲音:“紀專員, 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同你講一下。”


  紀曼青:“你說。”


  佘佩安:“金刀會前段時間來了一個人,我覺得她的身份有些可疑。”


  她繼續說道:“那個人叫陸愉。”


  紀曼青一怔:“姓陸?”


  佘佩安:“陸愉前段時間接近我, 說要進入金刀會。”


  “她身手極好, 遇事也極為冷靜, 與尋常女子不同。”


  佘佩安的話暗藏深意:“況且,這女人姓陸,不知裡頭有沒有什麼蹊蹺?”


  紀曼青心裡有幾分懷疑。


  陸愉身手好, 性子沉著,偏偏又姓陸……


  不由得讓紀曼青想起了一人。


  紀曼青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葉楚。


  前幾日, 葉楚和董越綁了她過來,羞辱了她一番,這仇她不得不報。


  如果陸愉真是葉楚, 她一定要好好教訓葉楚。


  紀曼青開口:“我想見陸愉一面。”


  紀曼青又說:“但你不要透露是我要見她。”


  “務必要保密。”


  佘佩安頓了幾秒:“是。”


  紀曼青擱下電話,握緊了手。


  她絕不會饒了葉楚。


  ……


  佘佩安的安排下,紀曼青和陸愉會在一處私宅見面。


  佘佩安和紀曼青下了車,往前走去。


  宅子周圍空蕩蕩的, 隻有幽靜的風吹過。


  紀曼青問道:“陸愉已經到了?”


  佘佩安垂眸:“她已經在裡面了。”


  紀曼青瞥了佘佩安一眼:“到時候你幫我制住陸愉。”


  佘佩安斂下神色:“是。”


  紀曼青把槍藏在了衣袖下面,面容冰冷。


  門開了,冷風襲入,涼意襲來。


  初冬的天氣冰涼,掠過身側,帶著陰寒之氣。


  紀曼青走了進去。


  裡頭站著一個人,正是葉楚。


  她今日並未做易容,但紀曼青卻沒有察覺到危險。


  紀曼青冷笑一聲,立即拿槍指著葉楚:“你沒想到吧,今日來見你的人,是我。”


  葉楚靜靜站著,眼底波瀾不驚。


  烏黑的槍對準了葉楚,她的面上沒有絲毫懼意。


  葉楚淡淡開口:“紀曼青,我們又見面了。”


  紀曼青恨聲道:“當日你那樣羞辱我,我一定要找你討回這筆賬。”


  葉楚不答,看了佘佩安一眼。


  佘佩安眼底晦暗,移開了視線。


  她的手裡早就握著一把槍。


  佘佩安緩緩抬起手,槍口上移。


  紀曼青忽覺有什麼不對。


  這時,一個冰冷的東西,倏地抵在了她的腦後。


  紀曼青心神一凜。


  那是一把槍。


  而她背後的人,是佘佩安。


  紀曼青知曉了一切,怒道:“佘佩安,你竟然背叛我!”


  佘佩安早就和葉楚串通好了,故意騙她來此處。


  枉費她這麼相信佘佩安。


  紀曼青心中漫起悔意,佘佩安竟忘恩負義,甚至還幫葉楚對付她。


  佘佩安不答。


  大門忽然打開,一群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那人正是陸淮。


  陸淮沉聲道:“把她拿下。”


  暗衛進來,制住紀曼青,卸了她的槍。


  然後,其他人離去。


  房門合上,隔絕了外頭的冰冷。


  房內卻似更加嚴寒,透著極致的沁涼之感。


  葉楚冷淡地說了一句:“紀五小姐,你想殺我,還真是煞費苦心。”


  紀曼青對她起了殺心,猜到陸愉是她,就想借機殺了自己。


  葉楚眼底諷刺之意漸濃:“不過,紀五小姐似乎忘了,這上海灘,可由不得你做主。”


  紀曼青狠聲道:“葉楚,你……”


  陸淮漠然開口,阻斷了她的話:“你以為你來到上海,我們就不敢動你?”


  紀曼青咬牙道:“我是特派員,你們不能殺我。”


  “我有政府的委任書,如果我死在這裡,政府會追究你們的責任。”


  她抱著一絲僥幸,陸淮他們不敢殺她。


  陸淮毫不在意,低沉的聲線凝著冰寒:“哦,是嗎?”


  葉楚冷笑了一聲:“紀五小姐還真是囂張。”


  下一秒。


  葉楚舉起槍,槍聲驟然響起!


  殺氣襲來,冰冷的子彈直直打入紀曼青的腿。


  空氣頓時僵滯了起來,危險的氣息重重壓來。


  紀曼青隻覺腿上傳來劇烈的疼痛,她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地面堅硬冰冷,腿上疼痛灼熱。


  紀曼青盯著葉楚,眼神極為兇狠。


  她根本沒料到,葉楚竟然直接開槍了。


  葉楚冰冷的聲音落下:“這一槍,是你欠阿玖的。”


  “阿玖受傷,毀容失聲,全是拜你所賜!”


  葉楚神色如霜雪一樣。


  冰冷的面容下,隱著沉沉的怒氣。


  紀曼青忍著痛開口:“我承認阿玖這件事情是我錯了,但我已經和紀家斷了關系,也被驅逐出上海。”


  “你們不能殺我,否則就毀了當初和紀家的約定!”


  當初紀家為了保住紀曼青,和陸家約定,把紀曼青趕出上海,紀家退出商政兩界。


  紀家已經付出了代價,他們怎能食言?


  葉楚冷冷地開口:“你已是紀家的棄子,誰會在意你的死活?”


  “就算今日你死在這裡,紀家也不會多說半句。”


  紀曼青沉默。


  她早就不是紀五小姐,又怎能奢望紀家會為她出頭。


  這時,葉楚的聲音愈加冷了下來:“這一槍,是你欠阿越的!”


  葉楚再次舉起槍,漆黑的槍口對準了紀曼青。


  她的食指放在扳機上。


  子彈裹挾著葉楚的怒氣,打入了紀曼青的手臂。


  隨即而至的,還有葉楚清冷冰涼的聲音。


  葉楚神色未變,令人心生寒意:“阿越從小背井離鄉,孤苦無依,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阿玖、阿越、蘇明哲……這些她關心的人,都被紀曼青算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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