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今日來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重量級的人物。


  關鍵還有媒體現場直播。


  要不是承爺發現不對勁,及時取消了發言環節,真要讓謝時安在婚禮上說出點什麼,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桑淺淺,你比你哥要聰明一點,懂得服軟,懂得利用時安對你的感情。”


  阮承冷冷道,“隻可惜,在我這裡,你翻不起什麼水花。時安喜歡你,也不是護身符,想活命,你最好還是識相一點。”


  “可我偏偏不太識相呢。”


  桑淺淺微微笑了笑,“所以阮承,你要殺了我麼?”


第218章 你到底是誰


她的語氣擺明就是挑釁。


  阮承神色陰沉,正要說話。


  就在此時,邵錦的電話響起。


  他接了起來,臉色驟變,附在阮承耳邊說了句什麼。


  阮承臉色也變了,站起身來,“去集團。”


  “婚禮怎麼辦?要取消嗎?還有這女人,怎麼處理?”


  邵錦指了指桑淺淺,“總不能就這麼放過她。”


  “婚禮照常,該怎麼招待賓客,就怎麼招待。至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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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承說著,陰冷的目光落在桑淺淺身上,桑淺淺有一種自己被毒蛇盯著的毛骨悚然感。


  阮承已然轉身往外走,聲音淡漠,“先關起來,等時安醒了,交給他處理。”


  眼下這種時候,犯不著為了桑淺淺,再激怒謝時安。


  何況今日之事,謝時安不可能不心存芥蒂。


  以後要如何對桑淺淺,相信時安自己會權衡清楚。


  莊園外,那幾架噴氣式小飛機早已飛離,天空那些浪漫的痕跡也一點點消失。


  一輛直升機轉動著螺旋槳,正徐徐從莊園離開。


  主持人找了最恩愛的借口,說新娘子想要看風景,新郎陪著她坐直升機去了。


  賓客們嘖嘖感嘆著新人的任性,也羨慕新郎對新娘的縱容與寵溺。


  禮臺上,仍是熱鬧非凡。


  娛樂圈的頂流明星,開始輪番登場,表演一個又一個節目。


  一派歌舞升平中,沒人發現,坐著直升機離開的,是阮承和他的下屬。


  更無人知道,新郎此刻正在莊園貴賓房裡沉睡,而新娘,被幾名黑衣人動作粗魯地推進了另一間房中。


  邵錦該是惡意報復桑淺淺,故意讓人將她的雙手雙腳反綁起來,用膠布封住了她的口鼻,刻意要讓她受點苦楚。


  桑淺淺掙扎無果,幹脆找了個稍微舒服點的姿勢蜷著,節省體力。


  阮承的確比她想的還要難對付。


  都已經到了最後一步,卻沒想到,還是被他識破。


  但好在,她也沒將自己的希望,全部壓在婚禮上。


  踏出這一步前,她就已然做了兩手準備。


  仍是多少給自己留下了一點希冀。


  但願,她的另一個計劃,不會落空。


  桑淺淺想起阮承走之前,說的那句“去集團。”


  這兩年阮承因為身體不好,已經很久沒有去過阮家集團了。


  公司裡的事,向來是交給身邊人處理。


  他突然離開,想必,是阮家集團發生了非常重要的變故。


  所以,可能是什麼變故呢,能讓阮承都親自趕去集團處理?


  這段時間,桑淺淺沒手機沒電腦,壓根不能上網。


  就跟與世隔絕了般,完全不了解外界情況。


  想半天,也根本猜不出個中緣由。


  但腦海裡,沒來由地想起哥哥說的那句話。


  “沈寒御比我思慮更周全,他就是不在了,阮承也必定不會好過。”


  沈寒御不在了,還有方嵐,還有他們那些朋友。


  他們好像是什麼國際組織的知名黑客,方嵐曾告訴她,隻憑著他們這幾個人,隻要他們想,無聲無息,輕松就可以攪動一場風雲。


  阮家集團若真出了事,會是方嵐他們做的嗎?


  窗外的太陽,漸漸西沉,屋內光線暗淡下去。


  桑淺淺被縛住的手腳血液不通,起先還能感到疼,後來,便隻是麻木。


  口鼻被堵住的時間久了,連呼吸都有些不暢,大腦好像都開始缺氧,意識也漸漸迷糊起來。


  黃昏的莊園,燈火通明,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與暗夜星辰交相輝映。


  賓客們正在參加婚禮晚宴,大廳裡,觥籌交錯。


  眨眼間,所有的燈卻都熄滅,整個莊園,陷入一片黑暗。


  慌亂不過幾分鍾,燈光再次點亮,所有人都長出一口氣。


  然而就是這幾分鍾,燈光一明一暗間。


  桑淺淺的房間裡,已然無聲佇立著一道筆直的身影,隱在夜的陰影裡。


  他靜靜地注視著地上不知是睡著還是昏迷的女孩,眼神極深,深得如同這幽暗的夜色,探不到邊際。


  好一會兒,他終於抬步走到桑淺淺身邊,動作極輕地俯身抱起她,走到床邊,將她放下。


  替她揭去口鼻上的束縛,欲要解開手腳上的繩索時,才發現那繩結綁得很緊,錯綜復雜。


  男人略一遲疑,轉身取了婚禮上用的一條緞帶,蒙住了桑淺淺的眼睛。


  這才,開了一盞小小的壁燈,就著壁燈的光,低眸解那繩結。


  饒是他動作輕柔,桑淺淺仍是從昏沉中驚醒,睜眼,卻發現眼睛被蒙住,什麼也看不見。


  身邊分明有人,正在替她解著腳腕上的繩索。


  桑淺淺神經驟然緊繃:“是誰?”


  那人動作頓了頓,沒說話。


  桑淺淺輕輕喘了口氣,“是時安嗎?”


  時安這兩個字出口時,空氣裡好像驟然生出冷意。


  桑淺淺下意識不安。


  可是轉念想想,邵錦臨走時讓人綁住她扔在這裡,偌大莊園裡,除了謝時安,不會有第二個人敢擅自進屋來,替她解開繩索。


  桑淺淺放輕了聲音,“是時安對不對?你怎麼不說話?”


  燈光下,男人稜角分明的俊臉如籠霜雪,寒意寸寸凝結。


  桑淺淺依稀能感覺到對方在盯著她。


  那眼神她看不見,可無端讓她覺得害怕,好像是被豺狼野獸盯住般,肌膚都戰慄起來。


  他絕對不是謝時安。


  桑淺淺本能地瑟縮著往後退,聲音都在發顫:“你不是時安,你到底是誰?”


  那人一言不發,大掌抓住她的腳腕,不輕不重往身邊用力一拖。


  桑淺淺失聲尖叫:“你想做什麼?”


  那人將桑淺淺拖到身邊,卻並沒有進一步的舉動。


  微涼的手指,不時觸碰著她腳腕,竟是在替她解開繩索。


  因血液循環不暢早已麻木的雙腳,終於恢復自由。


  桑淺淺被恐懼攫住快要窒息的心髒,也總算緩過一口氣來。


  她定了定心神,“你是什麼人?怎麼能進這裡?”


  男人仍是沒說話,目光從她被繩索縛得青紫的腳踝,一點點上移。


  她猶自穿著婚紗,手腕仍被反縛著。


  先前邵錦的人綁縛她時,她拼命掙扎,頭紗早已脫落,一字肩婚紗滑下半邊,露出胸前大片瑩白肌膚。


  黑色如海藻般的長發凌亂披散著,她眼眸上覆著一條紅色緞帶,唇瓣也嫣紅。


  女孩渾然不知自己此刻的模樣,會給人帶來什麼樣的視覺衝擊。


  正緊張不安地朝著他的方向,再次問:“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幫我?”


第219章 是你嗎,寒御


許久,桑淺淺仍是沒有等到回復。


  正自猶疑不安之際。


  微涼有力的手指,輕輕掐住她下颌,抬起。


  下一刻,男人的唇落下,吻住了她。


  桑淺淺腦海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嗡”一聲炸開,下意識劇烈掙扎。


  然而他扣住了她的腰身,將她錮在懷裡。


  她的手又被縛著,竟是動彈不得。


  初時的驚怒交加,很快便被一種熟悉的,說不出的感覺所取代。


  桑淺淺怔了怔,這種感覺,太過刻骨銘心,她絕不會弄錯。


  是沈寒御。


  她在做夢嗎,還是,他真的回來了。


  淚水瞬間湿透眼眶,桑淺淺仰頭回應著他。


  本以為陰陽兩隔,卻不意,還能再相見。


  她害怕眼前的是幻夢,所以不顧一切地想要盡力抓住。


  三個多月的入骨相思,化作忘情的繾綣纏綿。


  男人漆黑眼底泛起駭人的愛谷欠。


  落下的吻愈發兇狠,近乎瘋狂,恨不能將懷中的女孩吞拆入骨。


  錮住她腰身的力道,也愈來愈緊,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合而為一,再也不分離。


  直到,沈寒御嘗到了鹹澀冰涼的味道。


  他動作微頓,近乎謎亂的神智,驟然清醒,身體裡沸騰的血,剎那冷卻。


  他一點點松開桑淺淺,替她整理好衣服。


  女孩滿臉是淚,似乎茫然了一瞬,才哽咽著道:“寒御,是你嗎?”


  沈寒御瞳孔漆黑幽暗,定定地注視著女孩被淚水打湿的臉龐。


  喉結滾了滾,他以為他會開口說什麼。


  可到最後,卻什麼都沒說。


  桑淺淺等不到他的答復,掙扎著下床,卻辨不清方向,差點跌下來。


  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扶住了她,桑淺淺心裡僅存的那點疑惑煙消雲散。


  “寒御,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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