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桑淺淺的眼淚大顆滾落,“是你對不對?......”


  不敢問他,是活著,還是死了。


  因為根本也不必問。


  不管他是人,還是鬼魂,她都能接受。


  三個多月,強忍住的情緒,眼淚,委屈,相思,在遇到沈寒御的這一刻。


  好像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她淚如泉湧,哭得泣不成聲。


  沈寒御眸色深暗至極,明知自己不該再有別的舉動,可還是沒忍住。


  俯身捧住她的臉,深深地吻著,一點點,吻去她的淚水。


  他強迫自己離開桑淺淺,手探到她背後,為她解去手上的束縛。


  門外,有服務員敲門,詢問是否要客房服務的聲音傳來。


  那是郭木楊與他約定好的提示,告知他必須盡快離開。


  聲音由遠及近,帶了幾分微不可覺的急促。


  他沒有時間了。


  屋內的壁燈乍然熄滅,整棟莊園再次陷入黑暗裡。


  桑淺淺的手也終於脫困,立刻緊緊地抱住了沈寒御。

Advertisement


  沈寒御握住桑淺淺的手腕,輕輕推開她,轉身大步離開。


  桑淺淺睜開淚眼,發現眼前一片漆黑,連先前那點模糊的微光都不見了。


  她扯下蒙住眼睛的緞帶,看到門輕輕地開了,似有身影隱入黑暗裡。


  可她跌跌撞撞奔到房門前時,卻發現門是關著的。


  桑淺淺摸到門把手,打開門時。


  外頭的燈光恰在這時亮起,明亮的光線刺得她下意識閉了閉眼。


  走廊外,空無一人。


  走廊遠處,依稀可見阮家的黑衣保鏢守在那裡。


  她回身,屋內的壁燈竟也是亮的。


  若非地上仍丟著那些解開的繩索,若非唇裡仍殘留著他的氣息與溫度。


  她真的要懷疑,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這莊園,裡裡外外都是阮家的人,每個樓層也都有人看守,根本不可能有外人進來。


  若剛才的人,真的是沈寒御,他怎麼進來的。


  可若不是沈寒御,他怎會替她解開繩索,怎會抱她,怎會那樣吻她。


  桑淺淺失神地站著,簡直分不清,她到底是在夢裡,還是在現實裡。


  門外傳來腳步聲,桑淺淺飛快地奔過去開門。


  似乎沒想到她開門的速度會這麼快,謝時安微怔,隨即,清楚地,從桑淺淺眼中看到了強烈的失落。


  他已然從邵錦那裡,知道了婚禮上發生的一切。


  此刻,他的神色看不出是什麼情緒,可是語氣,明顯有些淡,“在等人?”


  桑淺淺平靜地說:“沒有。我以為是服務員,想讓她收拾下屋裡。”


  謝時安掃了眼屋內,發現了地上那一圈繩索。


  他聲音微低,“是邵錦讓人綁的你?”


  桑淺淺笑了笑,“綁得也沒多緊,我自己努力掙開了。”


  謝時安沒說話,可是眼神分明有些沉。


  桑淺淺就算再怎麼過分,也輪不到邵錦來教訓她。


  “我讓人送你回去。”


  謝時安默了片刻,“公司有事,我要趕去公司,今晚,可能會很晚回來。”


  桑淺淺也沒有意外,“好。現在就走嗎?”


  她說這句話時,是抬眸看著他的,臉上迎著光。


  謝時安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紅腫的眼睛和唇瓣上,眼神微動。


  她被綁著,哭得眼睛紅腫,他能理解,可她的唇......


  邵錦的人,該不會這麼膽大妄為才是。


  謝時安到底還是輕聲問,“你嘴唇,怎麼了?”


  “很紅麼?”


  桑淺淺摸了摸唇,淡然自若,“邵錦讓人用膠帶封住了我的嘴,我一直喊救命,現在特別疼,手腕也疼。”


  謝時安下意識看了眼桑淺淺的手腕。


  兩隻纖白的手腕上,道道青紫交錯。


  “抱歉,”謝時安眼底帶了歉然和心疼,“邵錦太過不知輕重。”


  “沒關系。”桑淺淺頓了頓,“時安,今天的事,我也很抱歉,可我......不能不為寒御做些什麼。”


  她聲音很輕,“對不起,時安。今天這場婚禮你就當沒有舉辦過,以後我們的關系,仍是和從前一樣。”


  這場婚禮,也的確等於沒有舉辦,所有的儀式還沒開始,就已然宣告結束。


  “不可能一樣。”


  謝時安聲音很是低沉,“淺淺,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今天之後,你就是我的妻子。”


  桑淺淺錯愕,繼而,心裡五味雜陳。


  本以為,她在婚禮上騙了謝時安,他多少會生氣。


  卻不意,他卻是說出這番話來。


第220章 怎知她不是自願


桑淺淺心情復雜地開口:“時安,其實你該知道,我......”


  謝時安打斷她的話,似乎不想聽她說下去,“司機還在等著,淺淺,我們走吧。”


  桑淺淺抿唇,到底還是沒說什麼,換了身衣服,跟著謝時安出了莊園。


  走出莊園大門時。


  門口停著一輛車,郭木楊靠在車門上,意味深長地遙遙望著桑淺淺和謝時安。


  郭木楊並不是一個人,他身前幾步遠,站著臉色很是難看的郭定嵩。


  謝時安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沒走,腳步頓了頓。


  郭定嵩已然大步走過去,數名黑衣保鏢立刻圍上前,攔住他。


  謝時安揮了揮手,示意保鏢讓開。


  “想不到你娶的人,還真是淺丫頭。”


  郭定嵩盯著謝時安,眼中壓著怒意,“白天看到飛機噴出淺淺那倆字,我還以為,是同名來著。看到照片相似,我也一直安慰自己,說不定是你對淺丫頭念念不忘,所以找了個跟她容貌相像的姑娘。沒想到啊謝時安,你可真敢娶!你知不知道淺丫頭是什麼身份?”


  謝時安很是平靜:“我知道,可是沈寒御已經不在了,淺淺再嫁我,並沒有什麼問題。”


  “沒什麼問題?”


  郭定嵩冷笑,“你敢說寒御的死沒什麼問題?你敢說今天的婚禮,連新娘的面都不讓賓客瞧見,沒什麼問題?謝時安,你喜歡一個人沒有錯,可寒御才剛走了三個多月,你就強行娶淺丫頭,未免太過分!”


  謝時安語氣冷了些許,“郭叔怎麼就知道,我是強娶?怎知淺淺不是自願?”


  “她要真是自願,那算我看錯了她,算寒御看錯了她!”


  郭定嵩眉間帶了厲色,“可若是你和阮承強迫她,謝時安,別怪我沒提醒你,不是你的,終歸不會是你的!”


  謝時安臉色終於微微變了變,“郭叔,不好意思,公司有點事,承爺還等著。我和淺淺先走一步。”


  他拉著桑淺淺的手,走到早就等候在一邊的車前。


  桑淺淺回頭深深看了眼郭木楊和郭定嵩,上車,跟著謝時安離開。


  目送謝時安的車消失在夜色裡。


  郭木楊這才慢悠悠開口:“爸,眼見為實,您現在總該相信,桑小姐是真死而復活,成了謝時安的妻子吧?寒御出事要和阮承無關,我郭字倒過來寫!”


  他說著,有些鬱悶地看著他爹,“您知道阮家那麼多底細,讓您提供點證據,好讓我給寒御復仇,您都不肯......”


  郭定嵩黑著臉拉開車門,“送我去機場,我要回明城。”


  “這個點兒了,也太晚了,還是明早回吧。”


  看他爸氣得不輕,郭木楊到底還是寬慰,“其實今天這事,最該氣的是寒御,命沒了,媳婦兒還被人搶了。寒御都沒說什麼,您就別跟著氣了,放輕松......”


  “寒御他都不在了,能說什麼!”


  郭定嵩滿臉陰霾,惱火道,“你給我閉嘴,別再廢話!開車,去機場!”


  *


  桑淺淺被送回小院,再次被禁足。


  午夜無眠時,不止一次想起那晚的一幕。


  莊園外,郭定嵩的話,她都聽在耳裡。


  郭定嵩和郭木楊,算得上是沈寒御最為信任的人。


  就連郭定嵩也說,沈寒御已經死了,他又怎麼可能還活著?


  那一晚是夢還是幻覺,抑或,真的隻是沈寒御的魂魄。


  她自己也有些分不清了。


  桑淺淺迫切想要進行她的下一步計劃。


  可謝時安卻遲遲未歸。


  她自然不知道,謝時安在阮家公司不眠不休整整三天三夜,就連阮承也坐鎮集團,不曾離開。


  卻終究沒能挽救阮家的頹勢。


  阮家集團的股票被多方機構惡意做空,在謝時安婚禮當日,股價直接腰斬,暴跌50%,日損失高達1809億!


  暴跌的幅度,並未在第二天有所緩和。


  股價一路從50%降到30%,到第三日,已然史無前例地跌破10%!


  10%,是什麼概念。


  這意味著,阮家數千億的資產,數日間幾乎徹底蒸發。


  這對阮家的打擊,是致命的。


  對方顯然謀劃已久,一旦出手,又狠又快,阮家股價如瀑布般一瀉千裡,謝時安便是想要相助,都無從可助,來不及相助。


  京城一夜間,便換了人間。


  昔日如雷貫耳的阮家,而今,不斷與股價暴跌、損失慘重、資金周轉困難、破產等詞聯系在一起。


  阮承大受刺激,吐血昏迷,後來從集團直接被急救車送往醫院,性命一度垂危。


  謝時安在醫院守了兩日,直到阮承轉危為安,這才能抽出時間,回了趟小院。


  他幾天沒睡,加以心力交瘁,夜裡又受了涼,咳嗽嚴重。


  回到小院時,他腦袋都昏昏沉沉的,來不及跟桑淺淺說什麼,就倒頭睡了過去。


  醒來時,竟已是第二日的傍晚。


  謝時安起身下床,去客廳找桑淺淺,客廳裡沒人。


  陽臺,院子裡,都沒有。


  謝時安無端就有些發慌,快步去了桑淺淺的臥室,裡頭也沒人。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