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小姐您說。”


  “毒蛇,老鷹,黑豹,獅子,你最討厭這裡面的哪一種動物?”


  桑杉想了想:“老鷹吧。”


  樓藏月笑:“為什麼?”


  桑杉無奈:“小姐別看我現在槍法百發百中,以前受訓的時候,可吃苦頭了。”


  樓藏月做出洗耳恭聽的樣子。


  “出師前的最後一關是開槍射鳥,一共八隻鳥,要打出十發子彈,每一顆子彈都必須打中小鳥,我為了通過考核,沒日沒夜練習,練得眼睛都起麥粒腫,所以我後來最討厭的動物就是飛禽。”


  樓藏月問:“十發子彈怎麼打八隻鳥?其中兩隻要打兩槍?”


  哪有那麼簡單:“是有一隻鳥,要被打十槍。”另外七隻鳥是用來混淆視線,加大難度的。


  樓藏月好笑,搖頭:“小鳥又做錯了什麼呢?世界愛鳥協會沒告你嗎?”


  桑杉也笑。


  樓藏月支著下巴:“老鷹……那就老鷹吧,想除猛獸,的確應該先拔掉他們的鷹爪。”


  桑杉不理解:“小姐,老鷹是什麼意思?”


  樓藏月隻說:“我的第一隻獵物。”


  說話間,手機響了,樓藏月拿出來看,是商時序,她莞爾:“教我打獵的先生,又來查崗了。”


第651章 遺囑立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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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商時序一開口,樓藏月就感覺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又在她鼻尖浮動。


  “我看到新聞了。”


  “我還沒看。”樓藏月笑,“那些媒體的攝像頭有加美顏嗎?拍我好看嗎?”


  商時序無奈又好笑:“這個是重點嗎?”


  他頓了頓,然後才問,“見到他了吧?”


  問的自然是聞延舟。


  樓藏月降下車窗,十二月的申城冬風凜冽:“剛敘完舊。”


  “國內外,洛菲家的人,聽憑你調派,如果急用,可以去商家要人,自己小心點,我等忙完手上的事,就去國內幫你。”


  商時序還是不放心她一個人面對那四家,如果不是被洛菲集團的事絆住,他一定會跟她一起回國。


  樓藏月則說:“你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吧,你是不是又站在書房的窗戶邊吹風?馬賽今天下雨了,你小心寒氣。”


  完全被說中的克洛諾斯先生,無奈莞爾,隻能從窗戶邊走開,但也反將一軍:“你也在吹風吧,我聽到風聲了。”


  “我身體又沒事。”而他不是。


  去年那場車禍,傷到他的底子,養了一年了都沒好全。


  樓藏月忍不住說道:“工作處理不完,就發來給我,我幫你處理,你多注意休息。”


  商時序輕笑:“我還沒怎麼樣,就有人想篡位了?”


  不等樓藏月回答,他就又道,“篡就篡吧,洛菲家除了給你,我也沒有別人能託付,你知道的,我遺囑都立好了。”


  去年他最兇險的時候,請了律師進ICU在病房立遺囑,這件事當時也驚動了洛菲家那些人,趕過來阻止。


  但商時序就是商時序,哪怕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別人也左右不了他的意願。


  後來他好了,那份遺囑也沒有被銷毀。


  樓藏月不喜歡聽他說這種話,冷冷道:“你再說,下次你的電話我就不接了。”


  “開玩笑而已。”


  樓藏月沒心情跟他聊了,看了下時間:“巴黎那邊是晚上,你快去休息。”


  “嗯。”


  樓藏月準備掛電話,就聽到他那邊來了一句:“沒有加美顏,但你很好看。”


  “什麼?”樓藏月問完才反應過來,他是回她最開始那句話,不過他已經掛了。


  樓藏月盯著手機,就算他最後給了他一顆糖,她還是氣他說那種話。


  巴黎那邊,池南在旁邊聽了他們的對話,也覺得商時序動不動把遺囑掛在嘴邊,不吉利。


  “咱們中國人一直都挺忌諱什麼死啊亡啊的,您還總拿這個惹小姐生氣。”


  商時序披著外套,走出書房,朝臥室而去,清俊的臉上,嘴角弧度未變:“每次我提這個,她就心疼,我逗她的。”


  啊?


  池南脫口而出:“您是在跟小姐撒嬌?”


  商時序淡淡地轉頭看他。


  池南閉嘴,打了一下自己嘴,伸手幫他把臥室的門關上:“您早點休息。”


  商時序將肩上的外套脫了掛在衣架上,神情卻沒有剛才那麼隨意,眉間多了一抹若有若無的鬱色。


  哪怕他很清楚,樓藏月和聞延舟之間的仇恨不可能解開,那是一道難以跨越的天塹,無法填平的溝壑。


  但一想到他們見了面,他還是會怕。


  撒嬌?怕失去才會做出挽留。


  ……


  車子開到半島酒店,樓藏月和桑杉一起上樓,她沉著眉目問:“車禍的事,還沒追查到?”


  桑杉搖頭:“查到美國就斷了。”


  樓藏月重重按了一下樓層的按鈕。


  桑杉道:“我們都知道是洛菲家族那些想拉商總下來的人做的,隻是不知道具體哪一個?他們想害商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一直沒找到機會,那是唯一成功的一次,就差點害死商總。”


  電梯抵達,樓藏月一邊朝房間走去,一邊撕開手套的魔術貼:“徐行之徐醫生,也沒有找到嗎?”


第652章 用到舟兒身上


  桑杉回答:“有消息說他上半年在青城出現過,好像是青城陳家的家主生病了,請他去醫治,陳家可能會知道他去了哪裡,隻是我們跟陳家從沒有交集,直接去聯系,對方不肯告知。”


  樓藏月這兩年一直沒有放棄徐行之,他是昏迷不醒的黎星若唯一的希望。


  “青城陳家……我想想怎麼攀關系。”


  她進了房間,摘了手套。


  桑杉知道她要休息,幫她關上房門,一扇門阻隔一切,什麼都看不到。


  ·


  第二天樓藏月便去了珍珠灣看黎星若。


  正好碰上葉赫然和護理師,將黎星若搬到一臺“走路機”上。


  大機器的外表是人形的,用綁帶將黎星若整個人固定在上面,手對手,腳對腳。


  按下開關,機器的雙手雙腳,就會帶著黎星若“走動”起來。


  這是為了幫助黎星若全身的血液循環,以及活動筋骨。


  否則她一躺那麼多年,一直沒活動,肌肉早就萎縮了,將來哪怕醒了,也是個殘廢。


  這臺機器,也是葉赫然請國外專業醫療器械團隊研究設計的。


  樓藏月看著身體在動,但眼睛一直緊閉的黎星若,眉心不自覺皺起來:“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嗎?”


  葉赫然澀然一笑:“半年前,我好像看到她的手指動了,但也可能是我的錯覺,後來再也沒看到過。”


  樓藏月直接道:“徐行之醫生上半年去過青城陳家。”


  葉赫然一下扭頭看她,原本灰撲撲的眸子,像有火柴點亮,耀眼了一霎。


  樓藏月進一步說:“陳家應該知道他去了哪裡,隻是徐行之本來就是歸隱了,不願意見人,破例為陳家醫治,陳家也不會隨便把他供出來,所以無親無故找上門,陳家不會告訴我們徐行之去了哪裡。”


  “但我昨天梳理了很久關系,柳厭應該認識陳景銜,他一個隔了很多代的表妹,就是陳景銜的妻子計雲。”


  “柳厭。”葉赫然冷笑,這個世界真小,兜兜轉轉,都是他們這些人,他轉身往外走,“我現在去找他。”


  樓藏月蹙眉:“柳厭跟吳慈生是好朋友,你就這麼找上他,他不會幫你的,他隻會幫吳慈生向你提出,‘想要我幫你找到徐行之,除非你跟星若離婚’。”


  葉赫然腳步頓住,咬住了後牙。


  樓藏月走到他身後,雙手落在大衣口袋:“但我有別的辦法,能讓柳厭心無旁騖,盡心盡力地幫我們。”


  黎星若的鍛煉也不能太久,每三天走十分鍾就夠了,過量反而損傷身體。


  護工和護理師將黎星若放回床上,樓藏月也說完自己的計劃。


  葉赫然身體靠在沙發背上,直白地盯著樓藏月,看了好半晌。


  樓藏月詢問:“葉少有別的看法。”


  “不是,沒有,我是被樓秘書驚豔到了。”


  葉赫然有些嘲弄,“難怪谷梁佩會被你玩進監獄,之前我還覺得,她會是舟兒的對手,沒那麼容易對付,結果你一出手就把她送走。”


  樓藏月隻道:“掌握絕對主動權,才能想要什麼有什麼,上了談判桌,籌碼多的那個,才是贏家。”


  “柳厭的事,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但我有另一個問題,”葉赫然手肘擱在大腿上,身體朝她的方向傾去,嘴角輕彎,酒窩淺淺,隻是裡面也沒盛幾分真實的笑意。


  “你這些聰明才智,將來會不會用到舟兒身上?”


  樓藏月起身,雙手落在口袋裡,垂眸看他:“這個就不用葉少管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最後又去看了黎星若一眼,然後才離開月亮灣。


  她還沒上車,就聽到遠處一聲音喇叭提醒,樓藏月看過去,聞延舟的車開到她面前停下。


第653章 出門多穿一件


  樓藏月今天隻帶了司機,隨意地站在車邊,等聞延舟下車,笑著打招呼:“聞總。”


  聞延舟依舊是一身深色,黑毛衣,長風衣,眉目冷峻沉凜,不過視線對上她之後,神情平和了幾分。


  “你來看黎律師?”


  樓藏月反問:“聞總來找葉少?”


  聞延舟則是說:“路過珍珠灣,順便來看黎律師。”


  目光掃過她身上有些單薄的衣服,“申城應該比巴黎冷些,出門多穿一件。”


  樓藏月莫名笑了一下,沒接話,隻道:“不妨礙聞總了,我先走了。”


  說完就上車,車門關上時她聽到聞延舟咳嗽了兩聲。


  她轉頭看了一眼,聞延舟已經朝別墅走去,背影看著仍然很挺拔,沒什麼異樣。


  非要說,就是他穿得倒是挺保暖。


  雖然天是有點冷,但她記得以前的聞延舟,不太喜歡用圍巾。


  覺得悶,透不過氣,現在申城還沒有冷到下雪,他就圍上了。


  樓藏月手指在膝蓋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讓司機開車,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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