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商時序垂眸:“嗯。”


  兩人邊聊邊回屋,門前有三個臺階,樓藏月先走上去,商時序跟在她身後。


  她才走了兩個,商時序就突然從背後抱住她。


  樓藏月一愣,本能地想要轉身,看他怎麼了?


  但商時序收緊了在她腰上的手,不肯她回頭。


  他情緒好像在一瞬間波動得很厲害,低頭埋在她的脖頸,樓藏月聽到他的呼吸有些重。


  “商時序,你怎麼了?”


  商時序沒有說話,從埋在她脖子,變成在她耳後很輕地親吻。


  像是碰到了,又像還隔著距離,隻是呼吸“吻”上她的皮膚。


  樓藏月不理解他這麼躊躇是為什麼?他這麼若即若離,她反而有點難受。


  幹脆轉身,她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要去吻他的唇。


  不過在貼到之前,桑杉剛好從屋裡走出來:“小姐,有一通電話……”看到他們在門口這樣摟著,桑杉明顯嚇了一跳,“小姐!”


  商時序像是才回神,順勢將樓藏月放開,淡淡一笑:“好了,讓手底下的人看笑話了。”


  樓藏月確實也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一聲,轉過去:“桑杉,你找我有事?”


  桑杉卻在看商時序,那個眼神很復雜。


  商時序似乎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看著他,回視她的目光,卻有些涼。

Advertisement


  桑杉低下頭:“……有一通您的電話。”


  樓藏月接了過去,是工作上的電話,她一邊接聽一邊往裡走。


  商時序也走上了臺階,桑杉忍不住低聲開口:“商總,您跟小姐,剛才要幹什麼?”


  商時序語氣依舊清淡:“我們在做什麼,需要向你匯報?”


  桑杉難以啟齒:“我隻是覺得,商總您那樣……不合適。”


  商時序反而輕笑了一下:“哪樣不合適?”


  桑杉硬著頭皮說下去:“你們那樣的身份,真的不合適。”


  而商時序的表情也在這一刻消失殆盡,他垂眸看著桑杉,目光居高臨下,緩慢地說:“是我平時太縱著你們,讓你們都忘了我才是你們的主子?”


  桑杉和池南都是性命垂危的時候,被商時序救回去,給他們吃喝,也教他們本事,他對他們有再造之恩。


  桑杉立刻單膝下跪:“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商時序看都沒看她:“知道錯就在門口跪著。”


  然後轉身進屋。


  樓藏月剛好結束通話,想交代桑杉一些事,商時序就握著她的手,帶她到餐廳喝湯:“不是緊要的工作,就明天再處理吧,先吃飯。”


第662章 惡心


  樓藏月想了想,事情確實也不急,也就沒再喊桑杉。


  門外天色漸漸黑下來,管家佣人進進出出,都不敢多看跪在門外的桑杉,也沒人敢向樓藏月提起一個字。


  樓藏月吃完飯,又跟商時序下了幾盤西洋棋,後來困了,就回房睡了。


  商時序坐在榻榻米上,喝了口茶,瞥了眼時間,這才讓管家去把門外的桑杉叫進來。


  桑杉跪了好幾個小時,膝蓋都腫了,走路很緩慢,沉默地挪到他面前,低聲喊:“商總。”


  商時序將黑白棋分開裝進棋盒,棋子都是玉做的,捏在手裡,也將他的手指襯得很好看。


  他語氣淡淡:“在她面前,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心裡有數了嗎?”


  “我知道,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商總肯定不愛聽,但我不得不說。”桑杉道,“如果您非要這樣,我覺得,您起碼應該告訴小姐實情,讓小姐自己決定要不要一錯再錯下去。”


  “您現在仗著她什麼都不知道,隨心所欲,可萬一將來,她知道了呢?如果她介意呢?商總,家主,我怕您最後是傷人傷自己。”


  商時序驀地冷笑。


  側頭去看桑杉的眼睛裡,有偏執也有狠厲:“你比我心疼她是嗎?覺得我這麼做太卑鄙,太惡心了是嗎?”


  “桑杉不是這個意思……”


  商時序將撿了一半的棋子直接丟回棋盤上,哗啦一聲,棋子散落一地,他沒興趣再聽桑杉說話,丟下一句:“繼續跪著。”


  就出了書房。


  桑杉沉默地跪下。


  池南走到她身後:“你何必呢?明知道商總最忌諱這件事。”


  桑杉道:“我從小跟著商總長大,有糾正他錯誤的職責,何況小姐對我也很好,我不能讓一件事,傷害到兩個人。”


  “但,”池南說,“商總是真的很喜歡小姐。”


  這題無解。


  ……


  時間走到深夜11點45分,再過十五分鍾,今天就過去了。


  樓藏月原本睡得很熟,忽然感覺手被人抓住。


  她下意識睜眼,就看到商時序坐在她的床沿,抓著她的手,為她的大拇指塗上印油,直接就要往一份文件上蓋。


  “商時序,你幹什麼!”


  樓藏月想搶回自己的手,但商時序抓得很緊,看都沒看她,將手按在文件上。


  樓藏月立刻從床上起來,要去搶文件,而商時序已經收了文件快速後退,拉開距離。


  他看著手裡的文件,滿意微笑:“好了,蓋了指紋,這個東西就是具備法律效益的。”


  “那是什麼?”樓藏月想到一個可能,“你的遺囑?”


  商時序笑:“我的遺囑隻要蓋我的指紋就行,不用你的。這是洛菲集團的股份轉讓合同,也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樓藏月抽了一張紙擦手指:“用得著半夜偷襲我嗎?”


  “我直接送你,你會收嗎?”商時序道,“總之我是給你了,將來無論事情會走向什麼方向,隻要洛菲集團不倒,你始終有一條出路,失敗了就回來當一個坐吃山空的小富婆。”


  隻要洛菲集團不倒,她能靠股份每年拿到巨額分紅,那樣的日子,樓藏月幻想過,很不錯。


  合同一式兩份,商時序給了樓藏月一份,另一份自己帶走。


  樓藏月翻看文件,他到最後,還是來給她過了顧曼的生日。


  樓藏月在馬賽住了三天,算著申城那邊催化得差不多了,便帶著桑杉回去收網。


  樓藏月這幾天都沒看到桑杉,今天一看,她的走路姿勢有點不對勁:“你腿受傷了嗎?”


  桑杉面不改色:“沒什麼事,那天下樓梯不小心踩空,摔了一下。”


  “看醫生了嗎?”


  “看了,沒有傷筋動骨,緩兩天就好。”


  樓藏月也就沒問了。


  她們的飛機在申城降落是傍晚六點,抵達酒店是半個小時後。


  樓藏月餓了,讓酒店送餐,正吃著呢,桑杉就拿著手機到她身邊:“小姐,聞延舟發來了信息。”


  他似乎時刻盯著她的動態,她剛到,他的邀約就送來。


  樓藏月看了一眼,信息裡寫的是,明天晚上七點半,東海岸。


第663章 撕碎


  東海岸。


  聞延舟居然約她在東海岸吃飯。


  樓藏月一手拿叉一手持刀,面無表情地將面前的牛排切開。


  她不喜歡吃生,也不講究什麼口感,牛排都是煎七八分熟,微焦卷邊的肉,被切割時有酥脆的聲響。


  桑杉也覺得聞延舟約在這個地方見面,有些不安好心:“到時候我跟您一起去。”


  樓藏月細嚼慢咽:“別告訴商時序,免得他想太多。”


  桑杉短暫猶豫後,聽從命令:“是。”


  次日晚上,樓藏月便帶著桑杉和兩個保鏢,一起去了東海岸。


  時隔三年,又踏上這個地方,樓藏月想起的是她離開申城前,被聞延舟軟禁在這裡的那段日子。(505)


  那段時間的聞延舟,很是莫名其妙,非要跟她扮演深情,不是一起去醫院,就是一起去公司,甚至對外編了一個她懷孕的借口,請了好幾個廚師和月嫂在家裡擺著。(512)


  懷孕……


  樓藏月嘴角扯開一個有些諷刺的弧度。


  桑杉上前按門鈴,沒按兩下門便打開。


  聞延舟親自開的,目光落在樓藏月的身上,黑眸的色澤柔和,側身讓路:“你來了。”


  他沒有穿西裝,純黑色的高領毛衣搭配黑色XX褲,上衣比較修身,呈現出他肩寬腰窄的身材優勢。


  “聞總盛情相邀,怎麼能不來?”樓藏月走進去,桑杉跟在她身後,聞延舟不溫不火道:“你知道我不喜歡外人來家裡。”


  意思就是不讓桑杉和保鏢進。


  樓藏月回頭看他,也不信他敢怎麼樣:“桑杉,在外面等。”


  桑杉警惕地看了聞延舟一眼,點頭:“您有事,隨時喊我。”


  聞延舟握著門把,沒有把門關上,任它敞開著,好讓外面的桑杉能看到樓藏月。


  他淡聲說:“不用這麼緊張,我什麼時候真的傷害過你呢?”


  樓藏月聽到這話,可笑到連一個反應都懶得給他。


  她自顧自地環顧別墅:“聽說聞總現在不住這裡,但這裡看著還跟以前一模一樣。”


  她倒是一點都不避諱那段過去。


  聞延舟凝望她的背影:“一直有讓人打掃,你走時什麼樣,現在還是。”


  他們的語氣自然到仿佛樓藏月離開這幾年,隻是出國留個學。


  而不是差點命喪大海,再也回不來。


  聞延舟走進餐廳,拉開餐椅,請她入座:“來看看這些菜還合不合胃口?”


  “都很好。”


  樓藏月其實都沒看清餐桌上都有什麼菜,坐下後就開門見山,“顧家的舊居,聞總開什麼價?”


  聞延舟拿起碗,拿起勺,盛了一碗奶白色的高湯遞給她:“外面冷,先喝碗羊肉湯暖暖身,加了胡椒,味道應該不錯。”


  樓藏月接了,但放下:“吃飯不急,先談正事吧。”


  “那棟舊居,從民國到現在,也算歷史文物,價值自然不能按照市價論處,我請專業人士估出了一個比較合適的價格,在價格的基礎上,再加三成,聞總滿意嗎?”


  聞延舟沒接她的話,看著她清冷的臉,隻重復:“趁熱喝。”


  樓藏月神情依舊,隻是嘴角抿著的弧度,多了一絲絲不快。


  聞延舟跟她對視著,嗓音低沉:“對我而言,正事是吃飯,房子罷了,你要,我送你又如何?”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