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做著飯,邊和他聊天,“怎麼好幾天沒見到蕭林了,他也出任務去了嗎?”


平時沒事的時候,蕭林經常過來的,和邵衛國吹吹牛啥的。


這幾天,壓根沒見著。


邵衛國動作頓了下,若無其事地說道,“沒有吧,我這幾天也忙,沒叫他來。”


咋還能想起他呢。


真是的,有點晦氣。


陳可秀也沒在意,就是隨便聊聊天,想起他要出任務,才順口問的。


他哪裡知道,邵衛國的醋壇子都快翻得底朝天了。


“哦,好吧。我有點饞肉了,下午我去鎮上,買點肉回來。那個賣肉的,說好了給我留,昨天我去,說什麼天氣要熱了,留不得。笑嘻嘻地和我說今天殺豬,正好新鮮,讓我再去。這麼遠的路,多難跑……”


她絮絮叨叨地吐槽著。


陳可秀很喜歡和他聊天,跟個大垃圾桶一樣,從來不會和她抬槓。


問他啥的時候,他也能說得出一二三,明顯是認真聽的。


邵衛國也喜歡聽她說話,不生氣的時候聲音清脆,她就是吐槽,也不會翻來覆去,甚至還帶著敘述般的故事色彩,語氣抑揚頓挫,好聽得很。


明顯吐槽的時候,不需要他說話,隻是時不時嗯一聲,表示在聽。


等她說完,才商量道,“媳婦,那你多買點,晚點我叫蕭林過來吃頓飯吧?晚上我們回來做,我早點回。”


雖然因為他的那點心思,鬧了常不愉快,畢竟他也沒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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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十分生氣,可轉念一想,蕭林也不是那種會亂來的爛人,這點他可以肯定。


隻要他好好對陳可秀,他苗頭都不敢冒。


鬧歸鬧,欠人家的人情,也是要還的。


加上歸期不定,媳婦在院裡關系也不好,託他稍微關照些。


順便,絕了他的心思。


“額…好吧。”陳可秀有點別扭,唬著臉教訓他,“我最後和你說一遍,以後咱們倆要是吵架什麼的,請你不要再和他說。”


每次吵翻天,都讓人家過來勸。


她相信,蕭林應該不會看笑話,可是真的很別扭。


“好。”邵衛國答應得爽快,還擲地有聲。


知道了他的心思,鬼才會和他說。


免得他又覺得他有機會了。


陳可秀有些狐疑,之前就和他說過了,別說出去,他還會狡辯,說他搞不定。


這會兒倒是挺麻溜的。


邵衛國察覺她探究的目光,輕咳一聲,“我也覺得的說出去不合適,而且我認為,我媳婦這麼好,指定不能和你吵架了。”


第218章 我也是長舌婦


陳可秀扯扯嘴角,這不是墳地裡賣布,鬼扯呢嘛。


她一直都這樣,哪裡有什麼好不好的。


而且,她都沒信心,以後會不吵架。


邵衛國也不等她說話,就拿了鋤頭去翻地。


雖然他其實也不太會種地了,硬著頭皮也得試試。


可能這兩天要下雨,今天有太陽,空氣卻悶得厲害。


應該弄好地,然後撒種子,正好來場雨,長起來就容易了。


寧嫂子說話太欺負人了,啥叫因為他們黑心,菜苗都不長的。


陳可秀也不管他,她得盯著飯。


跟個小油漆桶一樣的爐子雖然小,火力不比煤爐子小,別把飯燒糊了。


就是別提煤煙多嗆了。


忍不住想道,冬天的時候,為了有熱乎氣,大院裡基本上都是把這種火給放到屋裡去的,哪怕是用提壺給壓住的,那也是多嗆呀。


都沒有出事情,也真是抗造。


每次這種時候,都覺得日子好難過呀。


她還和邵衛國提了煤氣灶的事情,人家說聽都沒聽過。


也隻能燒這個了,以後出了冬天做飯,就隻能在院裡了。


好處是沒那麼憋得慌,壞處就是,寧嫂子也把她家的火拎出來了,做飯的時間,就能看到。


寧嫂子出來接水,也看到她了。


還發現這麼暖和的天,還是燒煤的,忍不住冷哼,“還是人家有錢呀,把錢都捐出去,還有錢夏天燒煤呢。”


陳可秀也不甘示弱,笑眯眯地和邵衛國說道,“有的人啊,就跟荊棘叢裡的斑鳩一樣,不知春秋。夏天還沒到呢,就著急說夏天到了。而且,咋這麼酸呢?”


寧嫂子被氣得跳腳,衝邵衛國冷笑,“呵呵,好有福氣,娶個媳婦,那麼大方,不知道得多少人羨慕你。”


邵衛國抬起頭,冷冰冰地說道,“和你有什麼關系?”


他又不傻,寧嫂子分明就是撺掇他和陳可秀吵架,自然對她沒有什麼好的態度。


寧嫂子本以為他就算不聽撺掇,也不會和她一般見識,鬧了個沒臉,沉著臉踢得錫盆哐啷作響,嘴裡罵罵咧咧。


“就這種大手大腳的過日子法子,生個娃也養不起,哦,也未必生得出來。某些人也不知道該高興生不出孩子能過好日子,還是該反省自己缺德,沒有孩子投生。”


正常情況,她喜歡背後撺掇,不會真的正面吵鬧起來,可她直接被懟,實在是氣不過。


她就是要拿孩子說事,讓邵衛國對陳可秀特別不滿。


不想要孩子的男人,能是男人嗎?


邵衛國皺了眉,他就知道,肯定會有人拿沒孩子的事叨叨。


他以為隻是背後說說,沒想到說到面前來了。


換作以前,他或許會有點生氣。


可現在,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如陳可秀所說,養不起孩子。


不想陳可秀被人說,他冷硬地說道,“老子想不想要孩子用得著你管?”


“嘖嘖,吹吧!”寧嫂子隻覺得是陳可秀不能生,他面上無光,故意說不想要的,一個勁的撇嘴,“也得能要才行。”


“你閉嘴吧!”


陳可秀從來不慣著任何人,更何況是一直和她有仇的寧嫂子。


昨晚看到寧雪那麼可憐,就是沒立場,不然就整她兩句了,這不是瞌睡遇到枕頭嘛。


寧嫂子吵不過她,就去衝邵衛國叭叭,欺負他一個男人,不適合和她吵架。


她直接這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對著剛回來的寧營長撇嘴,“看來你家還是吃得太飽,寧嫂子都闲得管起我家的事兒來了。”


寧營長剛才也聽到了寧嫂子的話,要不是陳可秀接話,她怕是要和邵衛國吵起來,覺得她沒分寸。


又聽陳可秀這麼說,面上有些掛不住,黑了臉呵斥了寧嫂子一聲,“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得了,一天天闲的,東家常西家短的,嘴巴就像破抹布。”


寧嫂子張了張嘴,看了眼陳可秀和邵衛國,什麼都沒說出來,沉著一張臉進屋,又傳來罵寧雪的聲音。


“又在躲懶偷闲,柴禾都不知道去抱點,還做飯?我看你用你手腳來燒是不是。這麼大的人了,還有老娘來和你說這些,沒有眼力見的伥鬼。”


自從她寧雪要求去上學後,她罵得越來越難聽,絲毫不像以前一樣,會收著點。


寧雪沒吱聲,悶頭出來,去抱堆在地邊上的柴禾。


瘦小的人兒,撲在小山堆一般的枯枝爛葉上,伸出細細的胳膊,臉上的神色似哭非哭的。


陳可秀搖搖頭,嘆氣說道,“寧營長,我也是長舌婦,不知道有幾句話,你樂不樂意聽?”


寧營長自然不樂意聽,不過她態度好,還先說了她自己的不是,連拒絕都不好拒絕。


況且,聽說她做了件大事。


其次,他並沒有打算和邵衛國徹底交惡。


兩家鬧的挺不好看的,也想緩和一下關系。


他露出了笑容,眼尾的皺紋十分明顯,“小嫂子說笑了,都是鄰居,有什麼能說不能說的,請說。”


陳可秀整理好了袖套,才正色道,“是這樣的,咱倆家挨得近,有個什麼事都能聽得一清二楚。也知道些你們家的事……”


她停頓了下,神色真誠,“這年頭,兒女都是好的。女兒也是貼心的,寧雪十幾歲的年齡,在家裡也隻能做做活兒,其實也幫不了什麼的。咱部隊裡的,更不可能十幾歲就把女兒嫁出去,那不符合國家婚姻政策的規定,還不如送去讀書呢。”


現在雖然七幾年,還沒正式實行計劃生育。


但是已經意識到人口太多,根本養不過來,不在想人口紅利的事兒了。


已經在提倡晚婚晚育了。


也就是她和妹妹們都沒有工作的機會,不然的話,太早嫁人,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的。


所以那些知青,都是在等著的,誰都沒有著急結婚。


不光光是看不上鄉下的,也是怕結婚早了,回了城工作也排不上號。


提出這個點,寧營長怎麼也得考慮一二。


她又加了一針催化劑,嘆氣說道,“當然,我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知道你家孩子多,負擔也比較重。我手裡多多少少有點錢,相識一場,我可以把錢借給寧雪當學費。”


寧雪聞言,心裡一驚,剛抱起來的柴禾落了回去。


猛地抬頭看她,眼裡已經浸滿了淚水,淚花閃閃。


第219章 寧雪跪求


她又快速垂下頭去,繼續假裝抱柴,隻覺得今天的樹葉子,格外的難抱,怎麼也抱不起來。


她好想大聲哭。


昨晚,她已經盡量心平氣和的和爸爸說了邵嬸嬸教的話了。


雖然老爸沒有一口拒絕,不過明顯很猶豫,老媽一頓罵,他最後也沒說什麼。


隻是呵斥了老媽,不讓她隨便罵人。


和以前,好像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沒想到,邵嬸嬸不隻是隨口教她怎麼溝通說話,竟然真的很關心她。


心裡微微發燙,卻也很復雜。


父母都不願意看她心裡的想法,邵嬸嬸一個外人,居然能這麼熱心。


寧營長也是臉色復雜,他不知道陳可秀是真情還是假意,管得確實有點寬。


他不自在的同時,也有點生氣。


可人家都答應借錢,他也不能拒絕,或者說不同意送去上學。


而且,陳可秀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要是在老家,想讓女兒多大出嫁就多大出嫁,要彩禮也不是不行。


可在這裡,都是同僚,小小年紀拿女兒去換彩禮,怕是脊梁骨都要給他戳斷了。


在家裡這幾年,確實也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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