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可是寧嫂子說的也對啊,讀初中也要三年,吃喝拉撒加上學費,也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萬一,都是打水漂的呢。


初中生,能比小學生好多少?


要是讀書真的有用,能有工作,哪來的那麼多下鄉的知青。


他沒說話,寧嫂子已經衝了出來,對著陳可秀呲牙咧嘴,“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生不出孩子,自然不知道養孩子的艱辛!讀書?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你借錢?咋的,不用還?”


她太過氣憤,嗓門也大。


寧營長眉頭皺得很緊,“人家和我說話,你插什麼嘴?”


她這段時間怎麼回事,一天到晚罵罵咧咧的,聽得心煩。


“還不讓我說話?”寧嫂子不依不饒,“你要聽她的蠱惑?大丫現在都心野了,話都不會聽,再讓她讀幾天書,我看你還能管的住她嗎?”


書讀得多了,心就會野,不會聽話的。


哪怕真走了狗屎運,有份工作,不幫扶家裡,也是白搭的!


寧雪這兩天聽多了她念叨的這些話,心裡門兒清,老媽就是死活不願意拿錢給她去上學。


就怕以後賺不回這點學費。


抱著柴的手發緊,在想,這裡頭是不是有很多帶刺的荊棘,為什麼扎得她好痛,連心痛都密密麻麻的。


別人都盼著她好。


為什麼媽媽不能呢。

Advertisement


她都答應了的,讀了書,以後就是當牛做馬,也會把學費掙出來,為什麼就是不願意啊!


縱然她沒說話,寧嫂子也不肯放過她,衝過去揪住她的耳朵,質問道,“說!是不是你把家裡的事說出去的,小小年齡,舌頭這麼長,信不信我給你割了。”


寧雪拼命搖頭,但是一句話也不說。


她耳朵都被扯紅了,寧營長又氣又怒,“放開手,你在幹什麼?”


不說是當著鄰居呢,這手也太狠了吧。


就算是女兒,也是自家的孩子,下那麼重的手幹啥!


他的確是重男輕女的,不過倒是沒有陳可秀想的那麼黑心,沒到完全不顧女孩死活的份上。


有時候寧嫂子過分了,他會出言阻止的。


寧嫂子聞言,又擰了寧雪的耳朵一圈,才松開手,“你別聽有些人挑撥,咱家條件又不一樣。讀什麼書?趕緊抱了柴回去做飯!”


寧雪捂著耳朵,神色怔忡,被她推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她噗通一聲跪下,“媽,你讓我讀吧,我求你了,我知道家裡有錢的,也知道那是要留給弟弟的。我以後,一定加倍賺來補上。”


寧營長的臉色,黑成了鍋底。


家裡有多少錢,他自然是有數的。


可是……


就他賺錢,家裡的錢要以備不時之需,還有,也該給老三攢起來了。


對於幾個丫頭,以後出嫁,能給家裡一筆彩禮,那就不錯了。


多餘的,他沒想過要。


同樣,真不打算在她們身上多給點什麼。


寧雪大喇喇地說了出來。


這是在逼迫他嗎?


寧嫂子更是來氣,“有錢?哪裡有錢?我和你爸會下錢嗎?”


說著又要去打寧雪。


“行了!”陳可秀呵斥了一聲,音量不高,卻很有震懾力。


寧嫂子下意識停住了手。


她有些懊惱,憑啥聽陳可秀的,便氣哄哄地說道,“我教訓我女兒,關你什麼事?鹹吃蘿卜淡操心。”


陳可秀沒搭理她,往前走了兩步,和寧營長說道,“我借錢給寧雪讀書,不用你們還。“


寧嫂子眼睛睜大了些,又有些驚喜,難不成陳可秀是傻缺冤大頭?


要是這樣,也不是不能去讀的。


家裡的這些活兒,她辛苦辛苦唄。


而寧營長卻擰緊了眉頭,“小嫂子,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家的女兒,哪裡有你出錢供讀書的道理。”


陳可秀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微微一笑道,“這錢不是不還。”


寧嫂子臉色立刻垮了下去,“說半天,還不是這樣。”


呸,還以為陳可秀真的爛好心呢。


還不是和她有過節,撺掇大丫鬧上學,故意搞得她家不得安寧麼。


真不是好東西。


陳可秀繼續無視她,聲音清朗,“等她讀完初中,找到了工作,錢得先還給我。然後,日常假期的時候,來我家幫忙做點活,可以吧?”


她說著,還揚了揚受傷的手。


好像,她答應借錢出去,隻是因為想要個免費的勞動力。


這落在寧營長的眼裡,不免又多了一層思考。


難道,讀了初中,真的能比小學的強那麼多麼?


可是,工作不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的,都是子承父業。


他沒有什麼可以讓子女繼承的,以後寧雪想要工作,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但是陳可秀敢放話借錢,難道是得知什麼消息?初中生會有不一定的造化?


他沒有輕易做決定,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寧雪,幾乎快把腦袋都塞到柴禾裡去了。


可也能看到她涕泗橫流,真的可憐。


他抿嘴問道,“聽說小嫂子是個作家?這事是真的假的呀?”


他看的是邵衛國,自然也是在問他。


要是真的,那這事,真得好好琢磨了。


作家的見識,和一般人,指定不能一樣的。


人家賺錢,賺的是腦子錢,肯定是不同尋常的。


邵衛國用餘光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陳可秀,見她幾不可察的頷首,便篤定地說道,“是的。”


寧營長算是知道他的性格,曉得他不會輕易撒謊,心底的思緒也翻湧起來。


第220章 誰知道有沒有吸血鬼家人等著呢


要是這麼說的話,可能讀了初中,就是不一樣的了。


正好,他三代都是農民,就算是轉業,也沒有多餘的崗位給寧雪繼承。


就像寧雪說的,小學生隻能嫁小學生,又嫁不了初中生,找個有工作的對象都費勁。


能得到的,頂天是一兩百塊錢的彩禮,以後她自個兒日子都難過,別提幫扶娘家了,不如去讀讀書。


萬一,真的有點造化呢。


不如賭一賭。


就是覺得寧雪當眾暴露家裡的經濟條件,讓他覺得這是一種脅迫,他心底不太舒服,也覺得這丫頭要是有本事了,怕是可能六親不認。


可都鬧成了這種局面。


要是再不松口,指不定明天院裡傳得多難聽。


真要是去讀書的話……


家裡也不是真拿不出錢,沒必要問陳可秀借錢。


免得被人笑,還得背個人情,反正到時候都是要還的。


不管心裡有再多的計較,他倒是從來都沒想過當賴子的事。


他想了想,看向寧雪,“丫頭,你真的很想去讀書嗎?你覺得你能不能考得上?”


寧雪聞言,抬起頭看他,眼裡的淚珠因為她的動作,滾落在地上。


她的聲音雖然小,不過擲地有聲,“我想!也有信心能考上!”


寧營長這些日子,已經知道了她的決心,問這些,不過就是擺平面子問題罷了。


“好,那你好好考。隻要你考上了,不管砸鍋賣鐵,老爸的供你去上學!”


他說著,還拍了拍寧雪瘦弱的肩。


寧雪終於得到了他擲地有聲的承諾,淚水大滴大滴的滾落出來,眼神充滿著感激和孺慕。


“謝謝爸爸。我一定會努力的,以後我要是有好工作,一定不會辜負家裡的。”


寧營長看著她眼裡翻滾的感激和喜悅,瘦巴巴的孩子,大眼睛裡亮晶晶的,就像是天上的星星。


他和寧大丫接觸並不算多,她來家屬院的時候,都快十來歲了,女大避父,連話都說得少,也就是吃飯的時候能看幾眼。


她都是愁眉苦臉的,見她這種神色,多少有點觸動。


這種感覺就像是,做了一件很好的事,就像是他完成任務,打退了一次敵人一樣。


他沒有再猶豫,輕輕點了點頭,“那就好好學習,我晚點看看能不能給你借本書。”


他說完,看著陳可秀說道,“多謝小嫂子提醒,我之前沒想到這麼多,家裡確實也比較艱難。不過,大家日子都不松快,大丫是我的女兒,我會盡力供她讀的。”


他又和寧雪說道,“你邵嬸嬸心眼好,她手受傷,幹活不方便。你要是有空了,要懂事,搭把手。”


寧嫂子終於反應了過來,她原以為,寧營長就算是答應,也該讓陳可秀先墊錢的,所以她才沒說話,甚至是樂見其成的。


沒想到,他是真的要拿家裡的錢出去禍禍。


再也忍不住,衝寧營長嚷嚷,“家裡哪有錢,拿錢給她讀書,以後家裡都喝西北風嗎?要不,這個家你自己當,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


她的本意,是想提醒寧營長改口,給他臺階下。


別真那麼傻!


陳可秀要假好心,就讓她出錢好了。


到時候,大丫畢業了,要是沒能找到工作,她不是比誰都著急啊?


白得的初中生,都不會要,還自己出錢,吃飽了撐的吧?


寧營長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是,寧雪也是他的女兒。


如果供她讀書的,不是家裡,對家裡還能有情意嗎?


雖然他也有點重男輕女,希望家裡的女兒能幫扶著點,也沒想真的都斷絕關系。


而且,真讓外人供讀書,那他跟死了有啥區別?


再說,剛剛寧雪的神情,讓他有一種做父親的自豪,他已經決定了,自然不會再想別的。


他冷冷地掃了眼寧嫂子,“別說了,如果這個家你不想當。那我就來,你帶著桃兒回老家,等上學再送過來。”


寧嫂子一下子啞巴了。


寧營長看起來脾氣溫和,除非特別別煩了,才會呵斥她,動手幾乎是沒有的。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