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很快，劉雪娥返回松鶴園，她看我的眼神終於有了難以描述的疑惑。
“曹嬤嬤，去給我查，去找熟悉的人問問，大將軍和他母親是不是親的，趕緊去，我要一個時辰得到回復。”
她終於有點害怕 了，曹嬤嬤也顯現出前所未有的緊張。
一時之間，所有人出動，一個時辰後，曹嬤嬤冷汗涔涔歸來。
她再看我時，眼裡有驚悚和恐懼。
“夫人，將軍和他母親 並未親子關系，據說將軍的養母大他十來歲。”
啪的一下，茶杯落在地上， 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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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雪娥身子一晃，整個人面呈慘白顏色，就好似血液退去。
“……母親？她真的是將軍的母親，她就是，她是真的。”
劉雪娥伸出手指著我，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慄。
她驚恐到極點。
不一會，劉雪娥急忙跑到我面前，她捧著我的臉，撫摸我的頭發。
“母親，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兒媳錯了，你原諒兒媳，兒媳給你找大夫，給你回復原來的樣子，給你治好你的傷。”
“母親，不要怪罪我，我不知道你是墨炎的母親，我以為你是裝的，我還以為你勾搭墨炎，母親，你原諒我，我求求你原諒我。”
這會知道害怕了？
可是晚了，我被害的差點慘S，現在都有性命之憂。
她憑什麼祈求我原諒？
我巴望著趕緊好 ，讓她趕緊S無葬身之地。
可能我的眼神過於怨恨，曹嬤嬤急忙拉著劉雪娥。
“夫人，不要，救不回來了，就算她好，但以後也不會長出指甲，你看她看我們的眼神那麼怨恨。”
“夫人，我們想別的法子，找個和她一樣的人回來當將軍的母親，若沒有長得一樣的，可以易容術啊，你哥哥不是會易容術嗎？找個身段年紀差不多的，易容成將軍母親的樣子，你們必須要成婚，成婚成婚。”
曹嬤嬤很快嚴肅冷靜起來。
竟然又生了計謀。
劉雪娥十分慌張：“這樣可以嗎？”
“怎麼不可以？若是這件事被發現，你以後還怎麼當將軍夫人？不僅當不 了夫人，還可能沒命。”
6
曹嬤嬤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把劉雪娥嚇得面如土色。
“好，那就把人關起來，什麼人都不說，然後進行下一步計劃。”
隨後我被拖入暗室之內，暗無天日。
絕望再次籠罩我。
此時的我不知道是不是S了，我竟然能抽出一縷魂魄隨風飄動。
我飄飄蕩蕩，看見墨炎瘋狂的尋找我，發動幾萬大軍，掘地三尺。
“母親對我有養恩，若不是母親，絕無我墨炎，必須找到母親，海角天涯，不此不疲。”
墨炎眼裡充滿紅血絲，他坐在高頭駿馬上，眉頭皺成一團。
所有熱人都知道他在尋人，他很著急。
全城百姓也加入尋人行動之中。
我多想告訴他，我在松鶴園的暗室之內，若他回去救救我該多好啊。
可他聽不到我的聲音，我隻能飄飄蕩蕩去劉雪娥那邊。
劉雪娥的哥哥用易容術創造了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出來。
那個女人，身段和我相似，五官膚色毫無區別。
“夫人，這以後就是老夫人了，是將軍的母親。”
劉雪娥松了一口氣，眼裡充滿欣慰。
隨後劉雪娥對另外一個我交代：“記住，你這段時間摔跤了，在郊區一個林子裡傷了腿，你現在回來了，但有些事情記不起來，你腦子不好使，你腿上有傷，若是你不配合，你的兒子孫子都在我手中，我會讓她們去S。”
另外一個我慌張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少說話，多裝病，不會露餡的。”
第三天，將軍夫人的母親找到了。
是劉雪娥親自去外面接回來的。
另外一個我，她腿部有傷，腦子遭遇撞擊，已經失去大半的記憶。
看到墨炎那一刻，她溫柔喊叫：“我兒，我兒……”
墨炎看見她，哀嚎不已，一個徵戰的男兒，此時跪在“母親”面前享受孺慕之情。
隻可惜，這是一場巨大的謊言。
劉雪娥流著眼淚：“將軍，既然把母親找回來，那就不要打擾母親，母親希望我們籌備婚事，指不定我們成婚後，母親馬上就會好，不如我們給母親衝喜吧。”
劉雪娥“救我”有功勞。
她現在說什麼，墨炎都不會反駁，甚至感激劉雪娥救了“我。”
她們讓另外一個我裝病，整日在屋子裡昏睡，醒來時就喝藥。
若是墨炎去找，那個“我”便會咳嗽，然後十分虛弱：“兒子，母親身子不好，難受。”
劉雪娥非要說衝喜可以解決，可以讓“母親”身體好轉。
就這樣，墨炎看了半個月後的好日子，隻用這半個月時間籌備婚事。
將軍府邸張燈結彩，十分熱鬧。
所有人都沉浸在歡樂之中，大家好像忘記，松鶴園的暗房還有一個我。
此時我靈魂回到身體之中。
被一陣飢餓弄醒，舉目四望，沒人給我送飯吃。
劉雪娥就是想我在這裡餓S，然後再也不進這個暗室。
可偏偏，暗室不遠處有一個神龛，神龛周圍有一些發硬的餅。
勉強可以填補肚子。
不知是不是我命大，都被傷成這樣，竟然還沒S，昏迷時靈魂會跑出去。
倒也不算太倒霉，我一邊啃食餅，一邊想著要休養生息。
好日子剛開始，我可不想S。
希望墨炎能早點發現我。
睡著後，我靈魂又飄向外面。
將軍府邸，已經被紅綢紅花紅樹布置得喜慶極了。
7
曹嬤嬤和劉雪娥在房間裡說著我的事。
“夫人放心，暗房的門已經被鎖S，鑰匙都是玄鐵澆築的，隻要以後不再打開暗室，就無人知道那個秘密，誰讓她福薄呢？”
劉雪娥扇著扇子，嘴角掛著一抹譏諷：“這件事做得對，這將軍夫人我必須掌握在手中。”
很快，劉雪娥和墨炎成婚了。
這一日賓客雲集，門庭若市，達官顯貴接踵而來。
墨炎成婚的排面自然不容多說，劉雪娥的穿戴自然是帝京最好的嫁衣。
世人都說他疼愛新婦。
到了拜高堂時，那個“我”坐在椅子上，帶著十分慈愛的微笑。
“二拜高堂。”
墨炎跪在“我”面前剛要下跪時，忽然看見那個“我”的一雙手。
他警覺皺皺眉頭：“母親，你的手？”
冒充我的婦人抬起雙手，一臉疑惑。
下一刻，墨炎厲聲呵斥：“你不是我母親，你是何人？”
劉雪娥震驚之餘，反應極快：“這就是母親啊，怎麼回事？”
“不是我母親，我母親右手指甲是黑色的，當年救我的時候被石頭砸了，所以她不是我母親。”
墨炎此話一說，震驚四座。
“你是誰？”
墨炎拔出侍衛刀鞘裡的劍，直接逼向那個婦人的脖子。
婦人剛想說話，便對視劉雪娥的眼神，劉雪娥微微搖頭，那婦人急忙說：“我不能說，你S了我吧。”
墨炎一刀過去，刺透那婦人的心口。
好好的成婚宴上卻出了人命，又牽扯將軍母親身處何地的事件。
這婚自然不好成。
劉雪娥慌忙焦慮，驚慌失措，卻又無計可施。
“將軍……”
“劉雪娥，我母親不見了，你該不會還想繼續跟我成婚吧？”
“不不不，不不不，我們好好找找，找找。”
劉雪娥現在已經面如土色，每個字都在顫抖。
說完那些話，劉雪娥便轉身，做出一副要找人的動作。
可下一刻 ，墨炎便把刀劍架在劉雪娥的脖子上：“說說看，我母親去哪裡了？”
“別給我狡辯，我回來那一日，你說成婚要送給我一個人，說讓我看看她如何冒充我母親的，所以我母親在哪裡隻有你知道對不對？”
“劉雪娥你說話，我就覺得這件事和你有關系，若見不到我的母親，我現在就S了你。”
刀劍無情，墨炎終於看出了端倪。
我頗為欣慰，我這個養母在他心裡的位置竟然如此之重。
這個兒子沒白養。
劉雪娥哪裡見過這個陣仗，她慌亂解釋：“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清楚。”
越解釋越語無倫次。
墨炎揮刀過去，直接砍掉了劉雪娥的鳳冠霞帔。
她渾身珠寶散落一地，與此同時知道大難臨頭的曹嬤嬤從人群裡偷摸著起身準備偷跑。
忽然，她一陣哀嚎，再細看時，已經被墨炎砍斷了一條胳膊。
“告訴我，我母親在哪裡？”
“若是不告訴我母親的下落，軍營裡重重酷刑，我會每天給你們上。”
兒子沉著臉，宛如地獄閻羅。
8
劉雪娥一個哆嗦，她支支吾吾道：“和我沒關系，都是曹嬤嬤，她做的，和我沒關系。”
“來人，把老東西給我綁起來，逼問我母親的下落。”
曹嬤嬤被五花大綁，一隻手被砍斷，看起來十分駭人。
她絕望掙扎：“在暗房裡，是夫人關押的，夫人以為老夫人是賤蹄子，所以把老夫人關了起來，夫人弄錯了老夫人的身份。”
墨炎十萬火急打開暗房的門，從裡面發現奄奄一息的我。
我指甲被拔掉，二十根指頭全部潰爛。
我的臉上被劃破，也在腐爛。
我渾身沒一處好肉。
“天啊，這是宣威大將軍的母親？怎麼被折磨成這樣？”
“趕緊去請太醫，把太醫院的院判請過來，傷勢太過嚴重。”
圍觀者不少位高權重者，很快便把太醫請來了。
我靈魂一閃，急忙附在身體上。
隻聽見墨炎撕心裂肺的哭嚎：“母親，母親……”
他嚎啕的越厲害，劉雪娥她們越害怕吧，這一次誰也逃不掉了。
恐懼會壓在她們身上，她們寢食難安吧。
迷迷糊糊之中有人給我喂藥，有人給我擦拭傷口，有人徹夜不眠坐在床頭照顧我。
半個月後，我終於醒來，睜開眼時正看見墨炎蹲坐在我身邊，他面色憔悴，胡渣長出來，眼裡布滿紅血絲。
見我睜眼，他喜極而泣：“母親，你終於沒事了。”
我強撐著一口氣，眼角湿潤，和他宛如隔世。
“母親，劉雪娥我留著的，她好好活著的，毫發無損，兒子等著母親發落。”
我原本沒多少力氣，可聽聞劉雪娥還等著我，我頓時來了精氣神。
“給我準備準備， 我要去見她，還有把她所有的人都帶到我身邊，以及她哥哥，她娘家父母，必須全部在我身邊。”
我要親自收拾，這一口濁氣在我胸腔之內，不發作我會難受。
我喝了參湯，洗漱一新，隨後帶著幾十個侍衛，浩浩蕩蕩去了劉雪娥的所在之地。
劉雪娥目前是完好無損，但眼裡透露絕望和驚悚。
看到我那一刻，她麻溜跪在地上，不斷砰砰砰磕頭。
再抬眸時，已經眼淚婆娑，和之前盛氣凌人判若兩人。
“老夫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但願老夫人高抬貴手放過我。”
她害怕了，是滲透骨頭縫隙裡的害怕。
我能感受到她的絕望。
“劉雪娥，我想知道，我明明告訴你了，我是墨炎的母親，為什麼你還是不肯相信？”
“我該說的話都說了，為什麼你不給我一點希望？”
“甚至最後知道我是他母親的身份，你也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從頭到尾，你為什麼那麼壞？原本你有一個好的前途，一個郡守的女兒成為大將軍的夫人，他還可以用軍功給你掙一個诰命，可是你為什麼眼皮子那麼淺啊？”
我疑惑不解，哪怕對待陌生人，也不該如此狠絕無情。
她的所作所為太讓人發指。
劉雪娥涕淚橫流，不斷哭泣自己錯了。
半晌，她才抬眸：“老夫人，因為我喜歡他啊，我不想他和任何女子糾纏不休，因為喜歡和在乎，所以對他周圍所有女子都產生敵意，難道不是因為我愛他嗎？”
“是，本該我有一個好前途， 可是為什麼你們不從一開始大張旗鼓告訴我真相，後來便是你說了，可是為什麼那麼晚才告訴我？我都來帝京好幾日了，也不見得你來招待我。”
她永遠不會犯錯，錯的都是別人不遷就她。
我難以想象，若是她真的成了墨炎的妻子，以後府邸的女子還有生存機會沒。
墨炎但凡對一個丫鬟說幾句話，她都會嫉妒得發瘋。
“從現在開始，每天刺你一根竹籤，二十天後再每天拔一片指甲，你之前如何對我的，以後我也如何對你，記住，我是墨炎的母親， 你任憑我處置，他隻怕我做的不夠狠。”
“曹嬤嬤，你也是一樣，從今以後在這裡隻會加倍。”
“還有，所有和劉雪娥有關系的家人 ，以後都關在這裡，劉雪娥的父母教女不嚴，大錯特所，劉雪娥的哥哥心狠手辣，罪加一等。”
她害怕，我讓她活著的每一天都雪上加霜，難受不已。
劉雪娥哥哥聞言，啪的一下抽打劉雪娥一巴掌。
“混賬東西，你把我們劉家害慘了，等爹娘來了，她們會扒了你的皮。”
劉雪娥面色如鬼，不過真正的恐懼會填補她未來時時刻刻。
從今日開始，我每日都去劉雪娥住處看看。
看著她哀嚎，掙扎，被父母針對。
我從未想過虐人會如此心爽。
墨炎見我氣色心情好點，他自然縱容我所作所為。
“母親，心善不可取，母親以前就是太善良了，想必以後是不會的。”
我哭笑不得，以後不會如此善良，但我從來不會主動加害別人，最好別人也不招惹我。
墨炎用自己的軍功幫我掙了一個诰命老夫人回來。
他用不了多久封侯拜將。
說媒之人絡繹不絕，很多人都說劉雪娥傻。
原本是侯爺夫人， 羨煞旁人的存在，可她非要作S。
很多女子等不來這個機會，卻被她親手毀滅。
我知道，這種戳心之事會讓她S不瞑目。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