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想到這麼快，兩天多的時間肖穆然就已經掌握了我的行蹤，看來這兩年他也沒有完全混成個廢物。要不是安排龍武在他身邊，這次我可能就要橫S當場了。

兩年的時間肖穆然變了不少，更加心狠手辣肆無忌憚了，S人滅口這種事他真敢做得出來。

我必須更換落腳地了，但在這之前我還有件事必須要做，就是去見一見我許久未曾謀面的好閨密。

我開車等在律所的地庫裡，終於等來了都市新貴李雯雯。

我打開汽車的大燈，對著李雯雯迎面直射。耀目的燈光晃得她睜不開眼，一手遮住眼睛一手指著我大罵：

「有沒有素質，在地庫開什麼大燈！」

她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朝我的車走過來，要找我理論。一直等我搖下車窗，李雯雯的火氣全消，甚至臉上都掛滿了寒霜。

「你……還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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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則是微微一笑，衝她擺擺頭說：

「想你了，上車聊一聊。」

李雯雯眼神裡滿是猜疑，她在糾結要不要上我的車，顯然我和肖穆然的交鋒她已經聽說了。

「聊聊吧。我現在百米速度是 16 秒，你還穿著高跟鞋跑是跑不掉的。你也不想被個瘋子拿刀追著跑吧？」

李雯雯終於還是選擇了體面，乖乖坐到了副駕上。

「你想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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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肖穆然害我那麼慘，當然是聊復仇了。」

「復仇？就憑你？別異想天開了。現在肖穆然打個噴嚏整個晉北都得抖一抖，你動不了他的。」

「你呢？你現在混得怎麼樣？我也動不了你嗎？」

我一句話又把李雯雯說緊張了，她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到了車門把手上。

「你想幹嘛？那件事上我是對不起你，但我最多是個從犯，主謀可是你的枕邊人。」

我喜歡看她緊張害怕的樣子，但還是要出言安慰。

「別害怕。我是來找你幫忙的，我和肖穆然的離婚官司想委託給你，你一定會幫我打贏的，是吧？」

李雯雯的神情更加驚異，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你和他的離婚官司？委託給我？」

「是的，你現在不是晉北最好的律師的嗎？交給你我的贏面大。」

李雯雯冷笑一聲。

「你的案子我不會接的。」

「律所也不是隻有你一個合伙人，這麼大的單子，其他合伙人求之不得，我是看在老朋友的份兒上才找你的。而且我已經和你們律所籤了合同，受委託律師就是你。換句話說，你現在已經是我的委託律師了。」

李雯雯眉頭緊皺，她應該料想到我會找她報復，但還是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已經步入陷阱了。

「你找我是贏不了官司的……」

「別急，聽我分析一下你就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找你了。這場官司你如果打贏了，肖穆然一定不會放過你，你將和我一起登上他的追S名單；如果打輸了，你和肖穆然狼狽為奸的那些證據會被公布於眾，那個時候法律界容不下你，法律也容不下你。你要怎麼選？」

「你少唬我。我和肖穆然什麼關系都沒有……」

李雯雯還想垂S掙扎，但這兩年來我可沒少對他們花心思，對於他們之間的那些髒事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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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前後有三個女孩告肖穆然強J，都是你幫他處理的吧？還有給雁南王老板的回扣也是經的你手吧？1192 的工程你從中也拿了不少好處費吧？」

「你……」

她很驚訝，眼神裡寫滿了恐懼。

「我怎麼知道的是嗎？可能是因為你太過謹慎了，非要把經手的證據藏在自己的B險箱裡。你是怕有一天，肖穆然會像對待我一樣把你也一起關進精神病院嗎？」

「你監視我？」

我再次還給她一個微笑。

「我的朋友，現在正在你家裡開B險箱，告訴我密碼是多少。」

李雯雯瞬間一身冷汗，她掏出手機撥打 110 報警，卻在響過兩聲之後被我搶過掛斷了。

「和你開個玩笑！你不會真的把證據都鎖在B險箱了吧！」

她冷冷地盯著我的眼睛，已經分不清我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其實我車裡安裝了微型攝像機，讓你上來就是想拍段視頻給肖穆然看。」

李雯雯腦袋上的汗更多了，一邊對我破口大罵，一邊私下翻找攝像機。

「答應幫我打官司，車我送給你了，隨便拆開了找。」

說著話我開門下車，又把車鑰匙丟給了她。

「好好想想我說的話，過兩天我還會來找你的。」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車庫。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手機裡刷到晉北第一美女律師李雯雯遭遇車禍送醫搶救的新聞。

那輛被大卡車攔腰撞飛的汽車就是我的，肖穆然的計劃是將我做成意外S亡。隻可惜龍武提前將計劃透露給我，我正好利用這個計劃先除掉李雯雯。

「肖穆然是個謹慎的家伙，這次計劃失敗一定會查找內鬼，你先出國躲一躲吧。」

拔掉李雯雯的代價是我失去了龍武的內部助力，這波「一換一」我的犧牲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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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李雯雯幫他處理這種髒事，肖穆然果然漏洞百出，他的公關能力差得太遠。

我也不能僅僅作壁上觀。

此刻的肖穆然一定很急躁，在急著想除掉我的同時，還要應對媒體的追問和警方的調查。

我確實將我和李雯雯的談話錄了下來，隻不過錄音筆不在車上而在我的兜裡，車禍發生之後，我便把錄音拋到了網上。

現在輿論一致認為，車禍是肖穆然S人滅口的計劃。

而且幾乎同時，龍武在境外證實了網友們的猜測，在網上陳述了肖穆然僱兇S人的整個經過。

一時之間民怨沸騰，警方不得不下場調查，而且這次是異地出警，本地警察一概不允許過問案情。

我知道，肖穆然的末日就要到了。他忙著應付調查，根本沒有時間顧及公司，現在正是重返公司的好機會。

我私下裡挨個拜會了公司的大股東，所謂樹倒猢狲散，這次大家都看出了肖穆然的敗勢，紛紛表示願意支持我重掌公司。

事態看似紛繁復雜，其實都在有條不紊地按照計劃進行。

半年後，我重新掌控了世邦國際，拿回了屬於自己的一切，而肖穆然也得到了法律公平的審判。

隔著玻璃窗，我第一次去探視他。

「好好改造，十五年也不長，等你出來了，我再把你送回來。」

我的這個玩笑顯然並不好笑，肖穆然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道：

「我不大可能活著出去了。我這裡藏了太多大佬的秘密，他們都不希望我活著出去。」

「那可太遺憾了。看來我是沒有辦法復仇兩次了。」

肖穆然的臉上沒有表情，不像一個戰敗者表現得失落，當然也沒有勝利者的喜悅。

「我能見見我們的孩子嗎？就見一面。男孩還是女孩啊？一歲多了，會叫爸爸媽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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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多想騙他說孩子沒了，讓他一生在悔恨中S去。但那一刻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頭發已見花白，臉上也滿布細紋, 他竟然像極了一個慈愛的父親。

我忽然間幻想，如果我們之間沒有這一場爾虞我詐的爭奪和戕害, 現在應該也是一個幸福歡樂的三口之家吧。

「是個女孩，可以給你看看她的照片。」

我拿出手機給他看了孩子的照片, 肖穆然趴在玻璃窗上盯著屏幕在看，臉上展現出這些年從未有過的笑容。

那似曾相識的笑容，讓我想到我們並肩走過的大學時代。那個時候的他除了助學貸款什麼都沒有，卻總是對我這麼笑。

「好可愛，你看她鼻子眼睛長得都像你。她叫什麼名字？」

「羅茜茜。從小話就特別多, 我本來小名想叫她啰唆的。」

說著話，我又給他看了一段孩子跟著電視跳舞的視頻。

「哈哈, 她太聰明了，長大跳舞的, 她現在有多高？」

「我離開的時候她已經有 83 釐米了，現在應該更高了吧！」

為了復仇，我狠心扔下了可愛的女兒，現在談起她忍不住眼眶發酸。

「她應該能長高的, 我和你都不矮的，發育期要多補充營養。她的眼睛好漂亮……」

之後的那段時間，我們再沒提及恩怨仇恨, 完完全全在討論女兒，猶如一對剛為父母的小夫妻。

會面結束之後，我對孩子的思念忽然決堤一般不可收拾。我決定把她接回來, 順便讓肖穆然能親眼見上一面。

一旦恩怨得報，恨意也消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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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上天似乎並沒原諒肖穆然，我再次和監獄聯系的時候，卻得知他在獄中意外身亡了。

我的好閨密李雯雯蘇醒了, 不過因為車禍太過慘烈，她的下肢失去了知覺, 後半生隻能依靠輪椅行動了。

我到醫院去看了她, 但她似乎並不怎麼想見我。

「我現在都不敢聽你說話。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不知道再次被你誤導又會失去什麼。」

「我說的全是真話。你那麼聰明，說假話怎麼能騙得了你。」

她撐著床艱難地挪動了一下屁股, 想要坐起身來。

「你現在是勝利者了, 來我這裡是為了踐踏失敗者的尊嚴？還是炫耀勝利者的獎杯？」

「我也不知道。大仇得報, 想找人聊聊, 可又不知道能找誰聊。前一段時間我去看肖穆然了, 我們聊得很開心，可惜他忽然在獄中意外身亡了。」

「那你還真是克夫。」

「別亂講，我還準備二婚呢！」

這次李雯雯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商界女強人，身家數百億。你要是打個廣告說想結婚，面試的隊伍比春運的火車站都壯觀。」

我不禁也笑了起來。

「錢可比男人靠譜多了。我有這麼多錢, 還找什麼男人。克夫就克夫吧, 不克錢就行。」

……

和李雯雯聊完走出病房，我對院長輕聲囑咐道：

「這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在醫院的一切開銷都由我出。但是記住了，她有精神疾病不能出院, 也不能有任何人探視。照顧好了，說不定我哪天想起她了，還會來找她聊聊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