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是Ŧú₄現在的我很慌。
簡成對著我笑，眉眼彎彎。
「裴諾，我們可不可以試著接觸一下？」
我想了想，還是拒絕了他。
「對不起，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米娅嗎？」
我詫異於簡成的敏銳，還是勇敢地承認了。
「是，抱歉，我也是最近才明白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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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成笑了笑，將手裡的鮮花遞給我。
「我欽佩你的勇敢，做這樣的決定，未來或許你走一段艱難的路，你不怕嗎？」
「我隻要能守著她，就足夠了。」
「祝福你們。」
簡成說，今晚的電影，算是朋友之間的聚會。
我們剛踏進電影院，就看見俞同親密地牽著一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不是米娅！
16
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我衝上去，一把將俞同和女孩扒拉開。
「俞同你怎麼敢背叛米娅？看我怎麼收拾你！」
「什麼背叛？」
俞同一臉懵逼的樣子，我差點以為他是一朵純白無瑕的茉莉花。
可是，他騙不了我。
「你和米娅不是男女朋友嗎？你現在這又是什麼意思？」
女孩搞懂現狀，生氣地質問俞同。
「搞什麼？你有女朋友了？」
俞同扯過女孩，柔聲地解釋。
「你聽我說，這裡面一定有誤會，我隻有你一個女朋友啊。」
「那米娅算怎麼回事？你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
俞同眯了眯眼，好半天才想起來米娅是誰。
「你說米娅啊？我們隻是普通同學啊。」
「你還不承認？那天晚上你們都接吻了！」
女孩氣得想走，被俞同一把拉住。
「裴諾，話可不能亂說啊。」
接下來，從俞同的口中，我知道了那晚的另一個版本。
一個完全與我想象的不一樣的版本。
那晚，米娅告訴俞同，我誤會她喜歡俞同，她很生氣，所以要將計就計，氣一氣我。
所以，他們根本沒有表白，沒有接吻，更不是什麼男女朋友的關系。
竟然是這樣？
我剛剛差點讓俞同被女朋友誤會。
尷尬S了。
我抱歉地摸摸頭，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對不起啊，差點讓你們產生誤會。」
女孩倒是很大度。
「沒關系，說清楚就好了。憑我的第六感，我覺得米娅喜歡你。」
「真的嗎？」
「你傻啊？她故意氣你，不就是為了試探你的心意嗎？」
17
我竟然和米娅冷戰了一個星期，簡直是錯得離譜。
整整一個星期裡，米娅又在幹什麼呢？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米娅的電話。
無人接聽。
連著打了十個電話，依舊如此。
女孩見我著急，於心不忍。
或許她沒帶手機出門，或者是沒聽見呢？」
不會。
這麼多年，米娅從來沒有不接我電話。
即便是我們鬧得最兇的時候都沒有過。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我的內心慌亂無比，連手機都拿不穩。
突然，米娅媽媽的電話打了進來。
「裴諾，你快來勸勸米娅，她和她爸爸吵架，正鬧絕食呢。」
「阿姨，我馬上來。」
掛斷電話，我立馬攔了一輛車子，往米娅家趕。
剛進門，米娅媽媽就哭著上來拉著我的手。
「裴諾，你終於來了，快去看看米娅，她都三天不吃不喝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爸爸非逼著她去和什麼陳家的小兒子聯姻，她不肯，說自己已經心有所屬。
「她爸爸氣急了，就把她關在家裡，逼她就範。米娅為了表明心意，竟然絕食。」
米娅是家中獨女。
米家這樣的豪門，女兒的婚姻多半是用來聯姻，鞏固商業帝國的。
米娅那麼獨立驕傲的女孩，怎麼會肯？
米娅媽媽看著我，欲言又止。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地勸米娅。」
「裴諾，米娅說她喜歡的人是你。」
米娅她，竟然為了我，鬥爭至此。
而我渾然不知，還冷了她一個星期，我真該S啊。
18
我瘋狂地拍打著米娅的房門，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門被米娅從裡面反鎖了。
這是特制的門鎖，十分安全，一般的開鎖匠根本打不開。
眼下，就隻有一個辦法。
從隔壁客房的窗戶上爬過去。
我看過，窗臺的寬度正好能容下我的身軀。
兩扇窗戶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步子跨大一點，應該可以邁過去。
米娅媽媽反對我的提議。
「這可是四樓，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媽非S了我不可。」
「阿姨，我不會有事的。」
米娅為了我，都可以跟家庭決裂，我有什麼理由退縮？
更何況，米娅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若是出了什麼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米娅媽媽命人找來安全繩，一頭捆在我的腰上，另一頭捆在胖管家身Ŧű⁾上，還有幾個佣人合力抓住繩子。
我站上窗臺，一陣風吹來，我的頭暈了一瞬，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不要向下看。
這裡是平地，有什麼可怕的？
裴諾，你不能退縮，米娅還等著你。
我咬著牙，攥緊拳頭，緊緊地貼著牆壁。
目光堅定，一步一步地朝米娅的窗臺踱過去。
幸運的是，米娅房間的窗戶並沒有上鎖。
我小心翼翼地翻窗進去，雙腳踏在地板上時，我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湿。
米娅躺在床上，沒有半點動靜。
我來不及喘口氣，連滾帶爬地爬到門邊，把門打開。
米娅媽媽瘋了一樣地衝進來。
一群人手忙腳亂地衝進來，手忙腳亂地將米娅送往最近的醫院。
裴諾，你這個大煞筆，怎麼到今天才發現米娅出了事？
老天保佑，米娅一定要好起來！
我不斷地在心裡咒罵自己。
米娅媽媽發現了我的異常。
「孩子，別自責，這不怪你。」
19
好在，米娅很快地醒了過來。
見我趴在床頭，米娅愣了愣，隨即虛弱地笑了起來。
「你都知道了？」
「米娅你這個大煞筆，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多大點事？你忘了我是無所不能的米娅嗎？」
這句話，米娅從三歲起就一直掛在嘴巴。
米娅從小就漂亮，像個洋娃娃似的。
而我長得平平無奇。
同學們笑我是米娅的跟班、丫鬟。
我氣得直哭。
米娅知道後，把欺負我的同學按在地上打。
那些同學家世非富即貴。
他們的家長找上門來，米娅被她爸爸狠狠地責罰，米娅梗著脖子不肯認錯，被罰關在小黑屋。
米娅最怕黑。
我知道後，哭著趴在門外，一直陪著米娅。
「米娅對不起，裡面很黑是不是？你別怕。」
米娅就笑我。
「小哭包，我可是無所不能的米娅。」
後來的小學、初中、高中、大學。
米娅優秀、漂亮，成績好、手腕強。
她像迷人的月亮，遊刃有餘地穿梭在眾人之間。
所有人都喜歡她。
而我是個毫不起眼的小透明，隻知道悄悄地跟在米娅身後。
可米娅，永遠都會停一停，等等我的步伐。
「米娅，答應我，以後可不能再做傻事了。」
「好。」
20
米娅爸爸焦急地闖進病房。
「米娅，你沒事吧？爸爸還以為你絕食是鬧著玩的，你怎麼能當真？」
「都怪你！米娅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放過你。」
米娅媽媽氣得直揪他的耳朵。
米娅父母看了看我們，然後對視了一眼。
這奇怪的舉動把我倆搞懵了。
米娅爸爸清了清嗓子，表情十分嚴肅。
「你們倆，通過考核了。」
「什麼考核？」
「傻瓜，你爸爸同意你和裴諾的事了。」
「隻是暫時同意，她倆還得繼續努力，才能得到我的祝福。」
「你就嘴硬吧。」
米娅爸爸說，他和米娅媽媽早就察覺到米娅和我之間的情誼。
十八歲那年，米娅和我因為校草鬧矛盾。
其實根本不是米娅喜歡校草，而是她去警告校草，不許傷害我。
校草故意放出謠言，說米娅暗戀他。
而米娅當時才十八歲，我在生日那天答應做校草的女朋友，刺痛了她的感情, 她沒控制住，才失態的。
米娅爸爸還說, 他們不確定，我和米娅對這份感情是否認真。
於是，米娅爸爸提出，想要自由，就得脫離家庭的資源自力更生，才能向父母證明自己的決心。
所以米娅才會去夜市擺攤掙錢。
原來都是因為我。
後來我誤會了米娅和俞同，再加上我身邊突然冒出一個簡成。
米娅以為我喜歡簡成, 內心十分矛盾，才會暗戳戳地試探我, 又不敢真的向前一步。
米娅爸爸見狀，故意逼迫她去聯姻。
激起米娅的反抗之心。
本來以為米娅會勇敢地向我表明心意，沒想到這個傻瓜，寧願傷害自己也不肯說。
21
我心疼地握著米娅的手。
「傻瓜,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害怕, 如果你的感情與我不一樣, 說出來隻會毀了你。你是我最珍貴的寶物, 我不願意這樣做。
「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 米娅。」
米娅媽媽在一旁，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倒是米娅爸爸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咳咳, 別高興太早，我還沒徹底地同意呢。」
「你還想怎麼樣？爸。」
「十年之後, 若是你們能獨當一面，有能力為自己的決定承擔所有後果，我就答應你們。」
「一言為定。」
22
大學畢業以後, 米娅進入家族企業, 學著打理家裡的生意。
別人說她幸運, 初出茅廬便嶄露頭角, 拿下一個難啃的項目。
米娅總是笑笑，轉身又投入下一個項目。
很多次我都忍不住問她。
「累不累, 休息會兒吧。」
「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
人人都誇米娅是個商業天才。
隻有我知道, 米娅為了快速成長付出了多少。
多少個夜晚, 我看著書房的燈徹夜亮著。
米娅為了我們咬牙堅持。
我也從來不敢有絲毫懈怠。
十年之後，米娅成了獨當一面的女總裁。
將米氏和裴氏的擴大了一倍，利潤也翻了兩番。
而我也如願以償，成了一名小有名氣的珠寶設計師。
這下, 沒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們。
23
我在新品發布會上, 遇上商業新貴俞同。
他的身邊，依舊是十年前那個女孩。
女孩如今是業內著名的經濟師, 常常與米娅的公司有來往。
一來二去地，我們也熟了。
女孩看著我, 笑得狡黠。
「我就知道你倆一定會在一起, 真好。」
24
我站在舞臺上致辭。
「歡迎大家參加我的新品發布會, 這一次的設計主題是『諾娅之約』。
「這條項鏈，是我親手制作，我要送給最特別的那個人。」
我緩緩地走向米娅。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親手將項鏈戴在米娅的脖子上。
25
周圍的人在鼓掌。
我附在米娅的耳邊，輕輕地說：
「米娅，我愛你。」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