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梅景逍面上也是種保持著那抹溫雅淺笑,溫和地說:“早就聽說,蘭貴之香的傣家菜在全國都排得上名號,今天可算有口福了。”


幾人說笑寒暄,齊齊進了飯店大門。


程菲很乖覺地走在最後面。


走著走著,默默抬眸,看向走在隊伍正中,被其餘人眾星擁月般包圍的周大佬和梅四少,她不禁小肩膀一塌,兩側太陽穴隱隱作痛。


也不知道這兩位兄弟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一見面就刀光劍影的。


之後的日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很“精彩”。


事關縣裡的扶貧工作,考察團一行自然而然被張書記等人奉為了上賓中的上賓,接待涉及的食住行,全都用的規定範圍內的最高規格。


進了用餐的雅間,程菲抬眼一瞧,才發現張書記等人確實用心。


就連吃飯的座位都是提前排好的,每個位子前方的桌子上都擺著一個姓名牌。


周清南和梅景逍分別在左主位與右主位,張書記和許副書記則一個在周清南左側,一個在梅景逍右側。


座位已經提前定好,便省去了各位大佬之間推拉謙讓這件麻煩事。


眾人也對這樣的排座沒異議,進屋之後便對照各自的座位牌落座。


程菲打望了一圈,看見自己的姓名牌後,安靜入席。坐定,側眸瞟向自己身邊的空位。


左側是空出來的上菜位,右側位子倒是有人坐,打印的姓名牌上寫著三個字:趙逸文。


趙……


程菲微蹙眉,在腦海中回憶了下之前同梁瀚口中聽見的介紹,想起來,縣委這行人裡,似乎有且僅有一個姓趙的。

Advertisement


正琢磨著,眼前一道黑影閃過,她右側的位子便坐下來一個人。


果然是那位年輕帥氣的大男孩村主任。


“程助理,你好。”趙逸文的性格陽光開朗不拘小節,坐下之後便熱情地跟程菲打招呼,臉上洋溢開燦爛的笑容,“我姓趙,是蘭貴縣白楊村的村委會主任。”


程菲見這位年輕的村長同志這麼熱絡,也沒那麼拘謹了,笑著回應道:“你好,小趙主任。”


趙逸文長得陽光帥氣,皮膚也白,是那種很容易讓人放下芥蒂心的面相。他目光在程菲小巧嬌豔的臉蛋上打量兩秒,笑著說:“其他人喊我小趙主任,是我真的比他們年輕,可你怕是比我還小吧?”


程菲說:“我都大學畢業好幾年了。”


“是嗎?我還以為你跟我一樣,都是才畢業呢。”趙逸文說。


聽見這話,程菲忽然生出了點好奇,又問他:“你是蘭貴本地人?”


“不是。”趙逸文搖頭,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去年白楊村面向全國高校招大學生村幹部,我報了個名,然後就過來了。我老家雲城的。”


程菲詫異:“這裡和雲城差別不是一般大呀。你能適應這兒的生活?”


趙逸文聳聳肩,回答:“剛開始還是有點不適應,但是這不是已經過了快一年了嗎,早習慣了。”


程菲:“你是為什麼想來這裡當村官?”


“聽說這裡很多村子都窮,好些村民連吃飯都成問題。”趙逸文語氣隨意,“就想著過來試試看,能不能幫點什麼忙。”


程菲聞言,看向趙逸文的眼神裡不禁平添一絲敬意,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趙先生大義。”


趙逸文被她可愛的小表情惹笑,對這個從濱港來的漂亮姑娘好感更甚,動手給她添了點茶水,說:“蘭貴雖然比較落後,但民風淳樸美食也多,程助理剛來路上也辛苦,先安頓下來,之後我再帶你去好吃的。”


程菲默默喝了點茶水,本來想婉拒的,但又覺得初次見面這樣駁政府方的面子不太好,隻好還小趙主任一個笑,不作回應。


飯局正式開始。


張書記先舉杯提酒,又是熱烈歡迎貴客的到來,又是感謝各方力量對蘭貴縣脫貧工作的支持,不愧是整個縣的一把手,開場白流暢自若地說了整整五分鍾,硬是沒打一個磕巴。


首杯過後,眾人便邊吃菜喝酒,邊聊起了後續的具體工作。


周清南全程都沒怎麼說話。


他隻是安靜地吃東西,偶爾遇上張書記等人來敬酒,便意思意思喝一杯。


偶爾看幾眼飯桌的對面位子。


程菲和趙逸文各自作為考察團和政府方最年輕的人員,似乎理所當然就該坐在一起。


加上二者年齡差不多,說說笑笑地聊著天,場面出奇和諧。


可這一幕落在周清南眼中,卻令他格外不爽。


也不是第一次因為類似的事兒不爽了。


上回在濱港的一個中式餐廳吃飯,這小東西全程對著梅景逍大獻殷勤,又是跟梅四談天說地聊油畫,又是一杯接一杯地向梅四敬酒,當時就把周清南氣得夠嗆。


這頓飯倒好。


梅景逍這頭沒了動作,又莫名其妙殺出來一個大學生村官,壯志凌雲意氣風發,簡直要把她的魂都給勾走了。


周清南手裡端著一杯白酒,眼簾微抬,眼睛直勾勾盯著桌子對面。


大學生村官不知說了什麼,又拿出手機給姑娘看。她像是感興趣得很,抻長脖子湊近了去看,然後又抬起烏黑晶亮的明眸望向身旁的男孩,舒眉展顏那麼一笑,居然風情萬千。


表情,眼神,儀態,動作,甚至一雙眸子彎起的笑弧,都透著股莫名的勾人。


周清南面無表情,喝完剩下的酒,然後將已經空了的白酒杯重重放回了桌面上。


白酒杯是上好的骨瓷質地,底部撞擊桌面,發出一聲沉悶的“砰”聲。


這響動不大不小,卻正好被對面的程菲聽見。


“……”她面上的笑色稍凝,下意識轉過視線,看了主位上的男人一眼。


隔著一張圓桌直徑的距離,兩人的目光對在一起。


張書記等人都是酒場上的老江湖,加上盛情難卻,周清南已經被敬過不少酒。此時淺茶色的瞳仁已經變得暗而深,黑沉沉的,晦澀難辨。


程菲愣了下。


看不出這人醉沒醉,隻覺他眼眸深處像打翻了兩池濃稠的墨,直勾勾盯著她,像下一秒就要拉出絲來。


心跳無端漏掉一拍。


對視不到兩秒鍾,她便慌張地重新低下頭,往嘴裡喂進一勺烏雞湯,在心裡嘀咕道:不好好吃飯看著我幹什麼?


我長得比這滿桌子菜還好吃嗎?


這時,旁邊的小趙主任察覺她臉色有些異常,關心地問:“需不需要把空調溫度調低一點?”


“嗯?”程菲迷茫,抬眸看趙逸文,“把空調溫度調低幹什麼?”


她人長得本來就好看,這會兒雙頰浮起兩片紅雲,愈發顯得嬌豔明麗。


趙逸文到底隻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血氣方剛,讓女孩兒嫵媚的容光晃得有點失神。意識到自己失態,當即幹咳一聲撤回視線,故作鎮定地說:“看你臉這麼紅,以為你覺得熱呢。”


程菲聞言窘迫,遲疑地抬手摸摸臉,幹笑著鬼扯:“不熱,就是有點悶,我等下出去透個氣就好。”


趙逸文很殷切:“那我陪你?”


“不用不用。”程菲趕緊拒絕,“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


兩人低聲說著話,周清南注視著不遠處的年輕姑娘和年輕大男孩,又面無表地喝下一杯酒,臉上不顯慍色,周身的氣場愈發凌厲森冷。


就在這時,耳畔驀地響起一聲低笑。


周清南垂眸,放下酒杯,拿餘光涼涼掃去一眼。


“怎麼,咱們周總今天有心事?”梅景逍纖長的直接捏著手裡的酒杯,輕挑眉,碰了碰周清南面前的酒杯,骨瓷撞擊,發出清脆的輕鳴,“叮——”


梅景逍:“自己一個人一聲不響,都連喝三杯了。”


話說完,梅景逍嘴角勾著抹玩味的笑,也抬起手臂,將杯子裡的白酒一飲而盡。


周清南扯唇,皮笑肉不笑,淡聲回道:“菜好酒也好,多貪了幾杯而已。”


“酒喝多了容易不清醒,不清醒就容易誤事。周總還是少喝幾杯比較好。”梅景逍含笑瞧著他,也放下酒杯。


忽然聽見對面傳來一聲輕響,是椅腳摩擦紅木地板的聲音。


梅景逍和周清南同時抬眸。


程菲臉蛋紅撲撲的,覺得雅間裡確實有點悶,加上湯喝多了有點內急,站起身挪步子,悄無聲息地拉開雅間門,離席出去了。


這頓飯的酒是張書記等人帶來的。


蘭貴的本地酒,67度,口味純正,據說酒後也不容易頭疼,唯一的毛病就是度數太高。


一喝得急,就容易醉。


其實梅景逍那句話說得對,不清醒就容易誤事。


周清南腦子有點兒沉,閉眼捏眉心,緩了兩秒,順手從桌上拿起煙盒跟打火機,準備去外面點根煙醒酒。


不料,跟張書記等人打完招呼,剛站起身,旁邊的梅四公子便也站了起來。


“一個人喝酒一個人抽煙,多沒意思。”梅景逍朝周清南笑,聲音輕幾分,語氣意味悠長,“周總,一起啊。”


濱港市南三環外,坐落著全濱港乃至全國最大一座私立醫院:安山國際醫院。


安山國際醫院隸屬梅氏醫藥,是梅氏集團在整個生物醫療界的王牌產業之一,雲集世界名醫、全球一流的各項先進設備,現任院長叫麥克·基維爾,中美混血,美國籍,曾在梅奧診所擔任過七年院長,其醫術水平享譽全球,是被梅氏以高出梅奧診所三倍的薪資挖過來的重量級人才。


同時,麥克·基維爾也是國際癌症專項研究協會的副會長,扎根癌症領域多年,為人類攻克癌症這一難題做出過多項重大貢獻。


也正是因為麥克醫生的存在,安山國際醫院每年都會接診數以萬計的癌症患者——全球各地的富豪們不惜斥下重金,不遠千裡來到中國濱港,求醫續命。


午後的濱港豔陽高照,天上沒有一片雲,碧藍如洗,隻有微風輕拂樹葉的沙沙聲。


安山醫院的院長辦公室內,白發蒼蒼的外籍醫生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坐在辦公室後方,眉頭深鎖神情凝重,正翻閱著手裡的一摞檢查報告。


不多時,輕輕一聲“砰”。


青花瓷茶杯扣上蓋子,被對面一隻修長蒼白的手放在了辦公桌上。


梅鳳年抬手掩唇,又悶悶地咳嗽了幾聲,一旁西裝革履的助理見狀,當即上前替他撫背順氣,卻被梅鳳年不耐煩地擺了下手,揮退到一旁。


今天夜裡,梅鳳年還要乘公務機飛去澳門參加一場晚宴,因此他身上衣著考究,剪裁得體的純手工西服勾勒出一副高大颀長的體格,領間不系領帶,而是一塊深紫色的溫莎結,往上牽連的脖頸線條修長而優美,整個人的精氣神比之前要好許多,也像年輕了好幾歲。


同類推薦
八零小寡婦孕肚回歸後,禁欲軍少心慌了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大學剛畢業,你們讓我娶個破鞋,還是大著肚子的,憑什麼?這件事我不同意,我承認你們是虧欠了大哥,但不應該拿我的幸福去償還。” 此時顧家偌大的客廳擠的滿滿當當,說話的是個穿著白色的確良的俊秀青年,此時正皺著眉一臉抱怨。
穿成女主那福氣包小閨女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我的麻麻,她是女主; 文能讀書,武能打虎; 我家,會是臨城首富; 而我,是最牛逼的富二代; 可是,麻麻昏迷還沒醒,而她也才三歲鴨! 瘦巴巴大眼睛小棠棠捂著小肚肚,可憐巴巴坐在門口小板凳上,看著同村大虎吃紅薯幹,可恥流口水……"
白天被逃婚晚上被奶兇指揮官求抱抱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家與霍家都是第三區的貴族,今天是兩家聯姻的大喜日子。   街頭巷尾的大屏幕上,都是這對新人的婚紗視頻,循環播放。   女人溫柔甜美,男人斯文帥氣,誰看了都說十分登對。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邵團長娶了這麼個糟心的玩意,平時發神經就算了,居然和娃子爭秋千,把孩子的頭都打破了,忒不要臉。” “可不就是,一天到晚像個瘋婆子,頭不梳臉不洗的,看了都煩,還好意思四處蹭飯,舔個臉惡心人。” “嘖嘖,邵團長也是可憐,娶了這麼個女人,訓練完回家還得給她洗衣做飯,挨她罵,那刻薄的聲音,我隔兩堵牆都能聽到。”
團寵小錦鯉三歲半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蘇晚晚小手抱著比她人還要大的布包坐在辦公椅上,一雙小短腿在空中一蕩一蕩的。 精雕玉琢五官上沾滿了灰塵,頭上扎了個小揪揪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掉。
離不掉!高冷佛子為我墜神壇
現代言情 已完結
“離婚吧。”傅樾川輕描淡寫道,阮棠手裡還拿著沒來得及給他看的孕檢通知單。整整四年,阮棠把自己活成一個笑話。一場車禍,阮棠撞到腦子,記憶停在18歲,停在還沒愛上傅樾川的時候。面對男人冷酷的嘴臉,阮棠表示:愛誰誰,反正這個戀愛腦她不當!
霍爺家的小祖宗甜又野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傳說霍家四爺薄情冷血,不近女色,被迫娶了個又聾又啞的廢物嬌妻,嫌棄得第一天就打算扔去喂老虎。 當夜,被吻得七葷八素的小女人反壁咚了霍爺。 “聽說,你嫌棄我?”他的小嬌妻清眸微眯,危險又迷人。 清冷禁欲的霍爺麵不改色,動手扒衣服:“嗯,嫌棄得要命。”
與前男友在婚禮上重逢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回南城不到一個月,夏熙就聽說了一樁傳聞:徐家二公子放出話來,再見到夏熙那個女人,一定弄死她!   可見他對這個女人恨之入骨,時隔多年仍不能忘懷。"
非法成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她是臭名昭著陶家最歹毒、最陰險的陶沫!【年幼版】:奶奶刻薄、伯母尖酸、大伯偽善,她是陶家逆來順受的受氣包!隨意打罵,怯弱膽小,被稱為有娘生沒娘養的下 賤 貨。【成年版】:智搶五十萬賠償金;氣病奶奶、斷掉堂哥小腿;威逼小叔交出房產!她攪的陶家天翻地覆、雞犬不寧!被稱為攪家精的綠茶婊!【逆襲版】:她放浪形骸.
幸孕寵婚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洛如煙被顧冷澤養了七年,卻在懷孕的那天,撞見了他和別的女人抱在一起!一怒之下,她瀟灑離開!七年後,她帶著萌寶歸來,他卻在女廁對她步步相逼。“這是誰的孩子?”“裴梓政!”當著他的面,她大方的道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洛如煙!”他氣的面色發紫。她淡然一笑,“顧大少,不用你反復強調我的名字,我記得住!”
億萬妻約:總裁,請簽字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新婚之夜,丈夫卻不屬於蘇瓷。無奈買醉,卻上了陌生男人的車……一夜纏綿,蘇瓷隻留下了男人的一粒紐扣。隔天醒來,卻發現這個男人是丈夫名義上的姐夫!薄西玦步步緊逼,霸道地將蘇瓷禁錮在自己身邊:“不準逃!”蘇瓷:“放過我!”薄西玦卻在她耳畔吐氣如火:“你應該說的是——我還要!”
獨家偏愛:靳教授請輕輕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時寧遇上靳宴時,狼狽,貧窮。高高在上的男人將她從泥濘裡拉出來,拯救了她的身體,也豢養了她的靈魂。他讓她愛上他,卻又親手拋棄她。重逢那天,他靠在車裡,面容被煙霧掩蓋,依舊是掌控全局的漫不經心,“他不是好人,跟他分了,回我身邊來。”時寧輕捋碎發,笑得雲淡風輕,“好不好人的倒不重要呢,重要的是,年輕,新鮮。”
《我就想蹭你的氣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藍色生死戀》看過嗎?明溪目前的狀況和那個反派女配真千金有點像。   真千金流落鄉野,時隔過年才被找回,卻發現那個家已經有了個更加明秀活潑、天真嬌憨的少女,這十五年來早就全方位地替代了她。
1號寵婚:權少追妻忙
現代言情 已完結
商奕笑此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打臉各式裝逼的大人物和小人物,誰讓她具有招惹麻煩的體質,外加呆板木訥好欺負,蠢笨傻白易拐騙……然後各路極品刷刷上線,唉,商奕笑這個蠢女人看起來就好欺負,不欺負她都感覺良心過意不去。身為帝京譚家二少,譚亦絕對是世家貴公子的典範:優雅高貴、君子如玉,在商奕笑最初的認知裡
豪門冷少的貴妻
現代言情 已完結
B市最惹眼的黃金單身漢,非晏寒厲莫屬,隻可惜這個男人,讓女人消受不起!他的第一任未婚妻,橫屍街頭!第二任未婚妻,吊死在閨房之中!第三任未婚妻,失蹤了兩天才被發現淹死在池塘中!總之個個死相悽慘!而這位金光閃閃的晏少也落了個“變態”的名號,讓B市的千金小姐們隻可遠觀而不敢褻玩焉!
說好的離婚,七零糙漢反悔了!(下)
現代言情 已完結
按林姐的想法,哪裡需要這麼麻煩,現在這事兒都擺在臺面了,是邵母對不住邵衛國,就是不把錢給她花,又能怎麼樣呢? 陳可秀也沒有解釋,人言可畏,人總是會同情弱小。 也不知道大概在村裡住多久,才能等到土地下放,全國各地實行的時間都不太一樣。